暖融融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Pooh的爷爷早已端坐在沙发上等候两人,眉眼间满是笑意。进门后,Pavel神态自然,顺势挨着Pooh并肩落座,举止从容大方,丝毫看不出两人私下分房而居、心存隔阂的模样。
Pooh起初心里还悬着一丝不安,生怕老人家心思细腻,从细微处察觉出两人之间的别扭。可看着身旁的Pavel,谈吐得体,陪着爷爷聊起过往趣事、日常琐事,热情又健谈,一举一动都挑不出半点破绽,他紧绷的心才渐渐放松下来,安稳地融入氛围里。
两人就这般陪着老人闲话家常,从午后一直待到夕阳西斜。暮色渐浓时,爷爷依旧舍不得两人离开,连连开口挽留,执意要留他们在家吃顿晚饭。
Pavel微微欠身,语气温和却态度明确,笑着婉言谢绝:“谢谢您的好意啦爷爷,下次我们再留下来陪您吃饭。今晚我打算带Pooh去见见我的朋友们,早就约好了,不好失约。”
老人家见他说得诚恳,便不再强留,再三叮嘱两人路上注意安全,目送他们出门。
走出老宅的小区,坐进车里,车厢里一时陷入安静。Pavel低头划动着手机屏幕,目光未抬,随口向身旁的Pooh问道:“你自己能回去吗?”
Pooh稍一怔神,瞬间便明白了言外之意。Pavel所谓“带他见朋友”不过是搪塞长辈的说辞,对方只是顺路将他送到此处,接下来要独自前去和朋友相聚,并不打算带上他。
他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失落,却也没有戳破,顺着话改口道:“我可以的。那你先把我送出小区吧,万一被爷爷撞见,反倒徒增麻烦。”
车子驶出老宅片区,停在路边。推开车门准备下车前,Pooh还是忍不住轻声追问:“你今晚……还回新房吗?”
这个问题他其实早已料到答案,可心底依旧抱着一丝微弱的期待。不出所料,Pavel淡淡摇了摇头,语气淡漠:“晚点还有安排,就不回去了。”
Pooh默默颔首,不再多言,独自下车拦了一辆出租车返程。
偌大的新房冷冷清清,少了几分新婚该有的热闹。他简单下厨做了一人份的晚餐,草草吃完后,便走到靠窗的书桌前。自高中起,他便格外偏爱美术,当年不顾旁人眼光,毅然选择艺考,考入艺术院校,如今更是拥有了一间属于自己的画廊,绘画早已成为他排解心绪、消磨时光的方式。
他铺开画纸,拿出画笔,正准备静下心创作,门铃却突然响了。开门的瞬间,Pooh愣在了原地——门外站着的,竟然是Pavel的父母。
另一边,Pavel将Pooh放下后,立刻驱车赶往城里有名的C-club酒吧。这里是他和一众好友常年相聚的老地方,自从两家敲定婚约、举办婚礼,他忙前忙后许久,一直抽不出空闲和朋友们碰面。
推开包厢门,里面笑语喧哗,酒水氤氲。屋里的几人下意识齐齐抬眼,目光纷纷越过他,朝着他身后张望,显然都好奇这位刚新婚的友人,会不会带着新婚伴侣一同前来。
“别看了,就我一个人。”Pavel大大咧咧地走进去,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随手拿起桌上的酒杯,仰头便饮下大半杯酒水,驱散连日来的烦闷。
角落里坐着一位姑娘,从他进门开始,视线就牢牢黏在他身上。见他落座,女子起身便打算走到他身边。
“哎哎,停一停。”一旁的Toby笑着出声打趣,伸手拦了一把,“没看见咱们Pavel少爷手上的婚戒吗?现在可是已婚人士咯。”
Toby是和Pavel一同长大的发小,也是为数不多知晓两人内情的人。婚礼前夕,Pavel在休息室打电话倾诉的对象正是他。当时Toby身在国外,没能赶回来参加婚礼,心里一直过意不去,婚礼当天还特意特意打了越洋电话问候。
被当众调侃,Pavel抬手转了转无名指上的铂金戒指,神色漫不经心,语气带着几分随性:“一枚戒指而已,哪能管得住我。”
他顿了顿,也算正面回应了众人连日来的疑惑:“我和他早就说好,婚后各玩各的,互不干涉。”
众人听出他不愿深谈这段仓促的婚姻,都是聪明人,便很识趣地收起了好奇心,不再追问。包厢里很快又恢复了热闹的氛围,骰子声、谈笑声此起彼伏。
席间,Pavel的手机接连震动了两下,屏幕亮起又暗下。周遭喧闹不已,没有人留意到这小小的动静,他也一时无暇顾及。
玩了许久,Pavel觉得包厢里空气沉闷,便借着去洗手间的由头走出包厢透气。站在走廊窗边,他才想起手机的消息,掏出来点亮屏幕。
两条未读消息赫然映入眼帘,全是Pooh发来的。他正准备点开细看,一道身影忽然从身后探过来,Toby笑着伸手搭上他的肩膀。“说真的,你就这么仓促把婚结了,心里真踏实?”
“不然还能怎样?”Pavel望着窗外迷离的夜色,语气平淡,“两家老一辈定下的娃娃亲,Pooh爷爷时日无多,就盼着这一桩心愿。也就一年的时间,我耗得起。”
Toby沉吟片刻,终于问出了藏在心底多年的疑问:“话说回来,高中那会儿,你到底为什么那么讨厌Pooh?就因为当时旁人挑拨,说他特意来找你炫耀成绩?”
提起年少往事,Pavel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自嘲地勾了勾唇角:“大概是吧。那时候年轻气盛,自尊心强,向来拔尖惯了,哪里受得了有人跑到我面前耀武扬威。”
“可我一直觉得他不是那种张扬的性子。”Toby摇了摇头,认真说道,“当年我就劝过你,别听旁人闲言碎语,可你压根不信。我看得出来,那时候Pooh是真心想和你交朋友的。”
“是吗?”Pavel低声呢喃,心里泛起一阵动摇。
这些年他一直笃定对方刻意针对自己,可被发小这般直白点破,过往的片段在脑海里飞速闪过。他嘴上依旧说得随意,“随便吧,反正一年之后就会离婚,没必要纠结这些。”
话虽如此,他心里却忍不住开始反思:高中那几年,自己对Pooh的态度,是不是确实太过尖锐、过分了。
思绪纷乱间,手机铃声骤然响起,来电显示是母亲。Pavel心头一紧,连忙接起电话。
“Phoom!你现在在哪儿?天都这么晚了还不回家!你如今已经成家了,怎么还整天在外面游荡鬼混?”
听筒里传来母亲拔高的、带着斥责的声音,穿透力极强。Pavel下意识把手机挪远了几分,避开刺耳的音量,无奈应声:“知道了,我马上回去。”
挂断电话,他对着Toby扬了扬手机,示意自己要先走。Toby心领神会,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会帮他向包厢里其他人解释。
Pavel快步离开酒吧,一路赶回到新房。推开家门,一眼就看见自己的父母正和Pooh坐在客厅沙发上相谈甚欢,气氛看着还算融洽。
两家住处离得极近,父母晚饭后出门散步,顺路过来探望新婚的两人,没想到迟迟等不到他回家,这才心急地打了电话催促。
Pavel硬着头皮挨了母亲好一顿数落,好不容易才将两位长辈送出家门。
大门一关,屋内最后一点温情氛围瞬间消散。Pavel脸上的随意与不耐尽数褪去,脸色骤然冷了下来,眉头紧锁,大步走向沙发上的Pooh,语气带着明显的怒意。
“我们明明说好婚后各玩各的,你故意把我爸妈叫来家里,是什么意思?”
面对他突如其来的指责,Pooh眼底没有丝毫慌乱,神色坦荡地看向他,轻声解释:“我也不知道叔叔阿姨会突然过来。我给你发了消息,但是你一直没有回复。”
Pavel闻言一愣,立刻掏出手机,点开聊天界面。
两条消息安静地躺在对话框里:
一条是一小时前:爸妈过来了,你大概几点回来?
另一条是二十分钟前:阿姨问起你,说要是再联系不上,就要给你打电话了。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Pavel看着这两行字,一时语塞。方才在酒吧玩得投入,他完全忽略了手机提示,误会也由此而生。
Pavel指尖微顿,眉头紧紧蹙着。
手机屏幕上那两条安静躺着的消息清晰刺眼,铁证如山,让他瞬间明白,是自己不分青红皂白,错怪了Pooh。
可少年骨子里的骄傲与别扭根深蒂固,满心愧疚,却怎么也拉不下脸低头道歉。
沉默僵持几秒,他只生硬地丢下一句冰冷敷衍的补救:“下次有事直接打电话,别发消息。”
话音落尽,他不再多看Pooh一眼,转身快步迈步回了自己的次卧,利落关上房门,将一室安静与尴尬尽数隔绝在外。
客厅的灯光柔和洒落,映着Pooh孤单伫立的身影。他静静望着Pavel决绝的背影,眼底没有委屈,没有怨怼,只剩一丝浅浅的无奈笑意。
他没有回自己的卧室休息,而是转身走向了家里专属的画室。
推门而入,满室颜料清香扑面而来。夜晚静谧无人,是独属于他的温柔天地。Pooh拿起画笔,调色、落墨,脑海里不由自主回放着方才Pavel误会他、气急败坏皱眉冷脸的模样。
少年人炸毛紧绷、又凶又别扭的样子,哪里有半分凌厉压迫感,反倒像一只被惹急了、原地跳脚炸毛的小奶猫,嘴硬心软,可爱得要命。
想着想着,Pooh唇角不自觉轻轻扬起,被自己温柔的想象逗笑。
笔尖在画纸上细细勾勒,眉眼轮廓渐渐成型,是独属于他的隐秘偏爱。
只是心底悄悄暗想:若是Pavel知道,自己在他眼里,是只会闹别扭的小猫,恐怕只会更加厌烦、更加讨厌自己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婚后的日子平淡如水,悄然流转。
于Pavel而言,生活轨迹似乎和从前孤身一人时别无二致。依旧是朝九晚五扎根公司、处理繁杂事务,闲暇之余和好友聚会放松,日子自在随性,无拘无束。
可只有细微之处,悄悄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从今往后,深夜归家,家中永远留着一盏暖灯;疲惫晚归,永远有温热的饭菜静静等候;就连忙碌的正午,也有人惦记着他三餐温饱,风雨无阻送来热气腾腾的午饭。
旁人不知,风光掌舵公司的Pavel,早已落下病根。
当初他刚接手家族企业,正值公司遭遇对家强力打压、风雨飘摇的至暗时刻。为了稳住局势、盘活公司,他日夜连轴加班,熬通宵、废三餐是常态。长期饮食紊乱、作息颠倒,硬生生熬出了顽固的胃病,稍不注意,就会隐隐作痛。
Pooh第一次来公司给他送午饭时,恰好赶上正午人流高峰。
没有提前预约,前台依规将他礼貌拦在了大厦楼下。Pooh不愿随意打扰开会的Pavel,便安安静静站在大厅等候。他拨通Pavel电话,听筒里只有忙碌的提示音,想来是正在重要会议,无暇接听。
这一等,就是整整半个小时。
盛夏的闷燥空气里,他提着保温饭盒静静伫立,没有一丝焦躁,没有半分不耐,眉眼温润,耐心十足。
直到会议结束,Pavel的助理匆匆下楼,才将他领到顶层办公室。
踏入办公室时,Pooh脸上依旧挂着温柔浅浅的笑意,将恒温完好的午餐轻轻摆放在Pavel宽大的办公桌上,妥帖又细心。
Pavel看着桌上精致温热的饭菜,抬眸看向他,眼底满是不解与疑惑。
他们只是一纸协议捆绑的名义夫妻,关系疏离别扭,远远没到贴心送饭、事事惦记的地步。
“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Pooh闻言,轻轻晃了晃身后随身带着的小画板,语气轻描淡写,温柔淡然:“刚好路过这边,顺路而已。”
“不用这么麻烦。”Pavel微微点头,语气带着刻意的疏离,“下次别特意跑来了,太折腾。”
其实当初得知向来桀骜好胜的自己,年少时处处较劲的对手,竟然选择了美术艺考、开了属于自己的画廊时,Pavel心底是有过片刻惊讶的。只是彼时偏见太深,他从未深究,也从未过问。
Pooh乖巧点头应下:“好。”
嘴上应声答应,却从未真正停下。
往后的日子里,他总能找到恰到好处的理由,雷打不动每天正午送来午饭。晴天顺路、雨天避雨,从不缺席,从不间断。
久而久之,Pavel便也默认了这份突如其来的、细致入微的温柔照料。
不得不承认,正是因为Pooh日复一日的投喂与叮嘱,他紊乱多年的三餐终于规律起来。养胃的家常菜温和妥帖,从前反复折磨他的胃病,竟越来越少发作,身体肉眼可见地好了许多。
不止午饭,往后每一个傍晚、深夜,无论Pavel归家多晚,客厅永远灯火明亮,温热的饭菜永远静静摆在餐桌上。
从前他和朋友聚会,常常通宵达旦、彻夜不归。可自从结婚后,母亲两次突如其来的深夜突袭查岗,让他无论玩到多晚、闹到多疯,都会准时返程回家。
他心知家里有人在等。
无论凌晨几点,推门而入,总能看见Pooh安静坐在沙发上等他归来的身影。少年眼底藏着浅浅的牵挂,从不催促、从不抱怨,只等他平安到家,确认无恙后,才会安心起身,轻手轻脚回房休息。
日复一日的温柔相处,悄然磨平了多年的偏见。
Pavel在细碎的日常里,慢慢看清了真正的Pooh。
他温柔、通透、包容、耐心,待人谦和有礼,处事得体周全。面对自己长年累月的敌意、突如其来的坏脾气,他从未有过半分恼怒,永远温柔迁就。对待自己的父母、家人,更是孝顺懂事、分寸得当,深得长辈喜欢。
这样温柔通透、待人赤诚的人,怎么看,都绝不可能是当年那群人口中,张扬跋扈、刻意炫耀、处处针对挑衅的小人。
时隔多年,Pavel终于后知后觉——自己年少时,彻彻底底误会他了。
只是这份迟到多年的醒悟,他从未敢宣之于口。
年少幼稚可笑的自尊心作祟,一想到自己因为旁人几句挑拨,别扭敌视、针锋相对了人家整整数年,偏执又幼稚,他便觉得无比丢人。索性缄口不提,假装从前的所有隔阂与针锋相对,从未发生。
而Pooh,早已放下了年少的耿耿于怀。
他本就不是悲观偏执的性子,过往的误会、年少的疏离、多年的冷待,他都早已释然。
他从不想纠结过去谁对谁错,也不想追究当年的真相。
他只知道,自己还有整整一年的时间。
一年,足够让偏执别扭的少年,重新认识真正的他;足够让日积月累的温柔,慢慢融化所有冰封;足够让一颗赤诚真心,慢慢靠近另一颗封闭的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ooh对此,始终满怀信心。
时光温柔不语,悄悄抚平所有裂痕。
大半年的时光转瞬即逝,悄然流淌。
两人之间的氛围,早已褪去最初的僵硬、抵触与疏离,变得越来越松弛、越来越贴近。
Pavel在日复一日的温柔里,渐渐习惯了Pooh的存在,也悄悄学会了回应这份温柔。
从前随心所欲、毫无报备的他,开始习惯性出门告知行踪,应酬会提前说明,晚归会主动解释。就连每次出差远行,也会主动拍下沿途风景,分享途中趣事,琐碎日常,一一讲给Pooh听。
没有人知道,Pooh的画室里,藏着无数独属于他的隐秘心动。
一张张画纸,满满都是Pavel。
有他日常傲娇挑眉、别扭耍脾气的小猫模样,有他深夜醉酒、眉眼慵懒的温顺模样,有他伏案工作、认真专注的清冷模样。
他偏爱将别扭的Pavel画成炸毛小奶猫,偶尔在小猫头顶添一朵明媚向阳的向日葵,寓意岁岁明朗;偶尔在小猫身旁画一只温顺黏人的大金毛,像极了默默追随、满心偏爱他的自己。
这些满含私心与爱意的画作,Pooh从未让Pavel窥见分毫。
他怕少年知晓后,恼羞成怒,愈发疏离自己。
思虑许久,他终于萌生了一个念头——他要举办个人画展,要光明正大,让Pavel走进他的世界,看见所有藏在画里的温柔与偏爱。
晚饭时分,暖灯温柔,饭菜飘香。
Pooh趁着吃饭的间隙,将精心印制的画展邀请函轻轻推到Pavel面前,眼底带着浅浅期待:“我最近要开个人画展了,这是门票,你有空的话,来看看好不好?”
Pavel指尖落在精致的门票上,微微迟疑。
看着他转瞬黯淡几分的眉眼,Pooh立刻柔软退让,笑着安抚:“没关系的,你要是工作忙、没时间也完全不用勉强。等我下次开展,再邀请你就好。”
温柔体贴,从不给他半分压力。
可那份藏在眼底的失落,却直白又清晰,骗不了人。
Pavel心头微动,所有犹豫瞬间散去,脱口而出:“我有空,到时候我一定去。”
听见这句话,Pooh眼底瞬间亮起细碎星光,眉眼弯弯,笑得温柔又灿烂。他立刻抬手,熟练地夹起满满一筷Pavel最爱的菜品,轻轻放进他碗里。
旁人未曾留意,也从未发现——
这大半年来的每一餐饭,桌上所有菜品,从来没有一样是Pooh自己偏爱,满满当当,全都是Pavel的口味。
他早已悄悄摸清了他所有喜好,将偏爱藏在一日三餐、岁岁年年里。
转眼便是画展开幕日。
这天画廊事务繁杂,人流络绎不绝,Pooh忙得脚不沾地。清晨他依旧早早备好养胃午餐,细心装进保温袋,认认真真写了一张小巧温柔的便签卡片,叮嘱他按时吃饭、别熬夜犯胃病,随后一并送到Pavel公司前台,便匆匆赶回画廊筹备事宜。
而Pavel,早已提前规划好了所有行程。
为了准时赴约,他昨日通宵加班,将今日下午所有工作尽数处理完毕,满心期待着傍晚的画展,期待着走进那个人的温柔世界。
可世事无常,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临近正午,一桩敲定许久、即将落地的重大合作突然突发变故。合作方临时毁约,只因别家公司开出了远超他们的价格,狠心截单。
项目事关公司季度命脉,不容有失。
Pavel当机立断,紧急安排工作,立刻预订了最快一班出差航班,亲自奔赴外地挽回合作。
仓促忙碌之间,他只来得及给Pooh发去一条简短的致歉消息,便匆匆关机,登机启程。
画廊人潮喧闹,忙得不可开交的Pooh抽空看见手机消息,眼底悄然漫开一层浅浅的失落。
期待了许久的画展邀约,终究还是被突发工作打乱。
可他从未有过半分埋怨。他清楚Pavel肩上的重担,明白公司事务的身不由己。工作为先,理所应当。
Pooh轻轻吐出一口气,压下心底的小失落,认真回复消息安抚对方,随后便重整心绪,全身心投入到画展工作之中。
一路加急奔波,连夜谈判周旋,Pavel终于顺利挽回合作,签下合同。
项目落地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松了口气,秘书立刻安排当地住宿,打算休整一晚再返程。
可Pavel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