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顶级黑月光 > 16. 顶级崇拜
    那道身影几乎是快马加鞭,风驰电掣般地到了逍遥王府。

    “…哎哎…你…是胡公公…”

    “让开,让开,我有要事找王爷…”

    “哎哎哎哎,胡二,你你你这么晚来干什么你,王爷睡下了,你有什么事跟我讲…喂,你到底要干什么,王府岂容你乱跑乱闯,胡二!你敢闯王爷内院不要命了!”

    “周伯,你别拦我,事关重大,我一定要禀报王爷,放开,放手…你给我滚开…”

    周伯被他一掌差点翻下走廊,扶着柱子,命令其他人:“拦住他!”

    “我看谁敢,要是误了王爷的大事,你们有几条命能陪!”

    周伯仰天一喊:“真是反了天了哦!”

    胡二转身便闯进内院。

    沈愈这么些时日已经变得极度敏感,只要有一点动静他便会立刻惊醒,外面闯门声响起时,他已经闪身到院子里了。

    “…殿下…殿下…”

    胡二一下扑到他脚前。

    “…你…”

    “发生大事了…”

    沈愈将他拽起来,一看胡二慌张润湿的眼睛,将人提进屋。

    “到底发生何事?”

    “殷尚书他,他诬蔑殿下您造反…”

    沈愈早前闯皇宫杀妃,正好着了殷荣借刀杀人的道,但他低估了沈彻的兄弟情分,如今亲自上阵陷害自己,看来已经急不可耐了。

    “皇兄是何反应?”

    “圣上大怒,将殷尚书砸出血,现在还扣在养心殿。”

    沈愈道:“殷荣陷害本王造反的假据是什么?”

    胡二将来龙去脉一一阐述完,便磕头哭道:“殿下,奴才罪该万死,是奴才害了您啊!”

    沈愈眼睛一闭,“早知如此,本王当初便不该救你。”

    “殿下,奴才生于瘟疫村,好不容易被村民托举出来,进宫做了太监,今生有幸遇到殿下,得殿下圣光普照,才得以让胡德村延续。”

    沈愈本来还有点愧疚之意,此时此刻看疯子一般的眼神,道:“你是不是有病?”

    “奴才没病。从您救奴才那一刻开始,奴才对您的忠心,天地可鉴日月可明。”

    胡二似是看不到沈愈那张峻冷的脸僵得吓人,自顾涕泗横流,越讲越激动,“奴才将您救我的事迹告知胡德村民后,村民们便画了您的神像,日日念经拜佛,求的是驱退疫病、保村平安,神奇的是,自从将您供奉之后,果然灾病真的消失了,而那些患了疫症虔诚跪拜的村民也都痊愈了,此后村子里便家家挂一幅您的神像,全村青壮年筹金三年为您建了一座寺庙,再用了三年时间,为您打造了一尊金身铜像,自此胡德村便无病无灾,人丁兴旺了。”

    沈愈连连后退好几步,胡二便往前爬几步,激动得眼泪止不住,“殿下,承蒙殿下庇佑胡德村,没有您,就没有现在的胡德村。”

    “别说了!”沈愈指着他,像是听一个疯人说了个极大的笑话,“你,你你们简直无可救药,有毛病!有神经病!”

    “是真的,我们全村人本来是有病的,现在全部都好了,全部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了。”

    “哈哈哈哈哈哈…”沈愈乐了,“哈哈哈哈哈,本王竟然不知道自己还有如此多的神通,能消灾镇宅还能驱病延寿,哈哈哈哈,你是不是想笑死我…”

    “殿下,奴才知道您一时难以接受,奴才只是想让您知晓您的丰功伟绩,您身后也有我们这些微不足道的人为您祈福,我们胡德村里的所有村民都是您最忠诚的信徒,只要您能用得到我们的地方,一声令下,全村的人都愿意为您赴汤蹈火肝脑涂地。”

    沈愈听得耳根子起鸡皮疙瘩,气愤又好笑,“随意用本王的画像当作你们的供奉对象,真是好大的胆子!本王现在让你们全部去死你们也去吗?”

    胡德却没有犹豫,低头:“能为您赴死,是我们胡德村八辈子修来的福耀。”

    沈愈一口气“呵”出来,在他面前来来回回走动,“你不要跟本王扯这么多乱七八糟的话,你此刻出现在逍遥王府,便是已经坐实了本王造反的罪名。”

    胡二恍然:“奴才只是,只是想着急告诉殿下,奴才罪该万死,奴才不该这么莽撞,怎么办啊,殿下…”

    沈愈背过身去,只说了三个字:“你回去。”

    胡二自知死罪难逃,也早就做好了见不到第二天太阳的准备。

    “奴才知道了。”

    于是连磕三个响头,从衣袖里拿出一块雕琢润滑的木牌,那木牌上镌刻一朵太阳花图案,胡二看着那朵太阳花,眼里仿佛圣光显化。

    “殿下,胡德村民没一个孬种,这块令牌可以号动村民们里的秀士集结,希望对您有用。”

    沈愈此时此刻能忍住杀意已经是他最大的仁慈了,晦气道:“不需要,赶紧滚。”

    .

    沈愈披了件外袍,来到后院马房,湛青听到动静刚把门刚打开。

    “别出来。”

    门“啪”的一声合紧,沈愈下意识看向马房里熟睡的高见青。

    沈愈抬头打了个响指,黑暗无际的天空落下一只乌鸦停在他胳膊上,他将一卷小纸塞进乌鸦左爪系的纸筒里,哼声:“看什么?”

    随即颠两下胳膊,乌鸦这才振翅飞走。

    第二日天黑尽,玄骄驶停春风馆。

    酷暑早过,彼时已入深秋,沈愈披着裘氅,掀帘由马厮扶着下矫。

    “秋哥。”

    秋白见裘氅间隐隐约约的纱布裹颈,“王爷,一别多日,您可安好?”

    “无事。”沈愈无心思再拉扯其他,今夜对他来说非比寻常,他从下马车便四处盯看,“秋哥,确定方向了吗?”

    秋白接过马厮递过来的一箱葡萄,“有殷公子的帮忙,应该不会错。”

    沈愈对着他浅笑,映出左颊上的梨涡,“我相信你的能力。”

    毕竟这秋白早已金盆洗手,却愿意为面前这位瓷面白衣之人重操旧业,实属难得。

    秋白与其对视不过三秒,耳根子变红了,从衣袖里拿出一个锦袋,“这是王爷要的东西。”

    沈愈接过:“一定注意不要硬拼,什么都抵不过命重要。”

    “多谢王爷关心。”

    “对了,小楼无忌有多久没回来了?”

    “大概两月有余。”

    沈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道:“你说今晚这一箱葡萄能招你家主子回来吗?”

    “葡萄清香浓郁,我家公子鼻如灵犬,哪里能容忍这葡萄美味多放一刻。”

    沈愈笑道:“要是这葡萄香诱惑不了你家主子回来,这葡萄就分给你们吃了吧,毕竟老板常年搞失踪,大家努力维持生意也不容易。”

    秋白瞅着人来人往,座无虚席的堂内,高高兴兴地答着:“好嘞。”

    “狐狸精来了…啊啊啊啊啊,大坏蛋,大、坏蛋~呜呜呜…”

    绿油油的小鸟头摇成拨浪鼓,晕晕乎乎在支架上振翅不停。

    “下次再这样没礼貌,你的头就别想要了。”

    沈愈保持弹脑门的姿势威胁完,片刻也不停留,在花娘的莺歌燕舞声中到了三楼。

    三楼连廊一整条厢房,沈愈往走廊尽头走去,秋白端着茶盘跟在其后,他腰间隐约有银光剑闪。

    “王爷,就是这间。”

    沈愈在门旁示意,秋白敲门,“殷公子,您要的西湖龙井沏好了。”<

    /p>屋内很快响应:“进。”

    秋白推门,殷昭一身黑貂裘端坐在茶桌旁,好几个月未见,竟脱胎换骨,病态全无,仿佛又重回曾经风光无限神气无比的模样。

    “殷公子,茶好了。”

    殷昭没接话,眼珠子往后瞟,秋白却反身将茶盘往后砸去,一声明亮的蝉叫,沈愈徒手接下一道银光,瓷片碎了一地,两把从风中闪出来的银剑顷刻相击,摩擦出噼里啪啦的火星。

    “快走!”

    激烈缠斗中,秋白一声喊,殷昭瞬移出去,门“啪”地一声合上,竟显映出一个八卦阵法。

    馆内依旧歌声绕梁,热闹非凡,丝毫没注意两道极快的影子闪出馆外。

    马车滚轮的声音远去。

    春风高歌:“大人物把狐狸精掳走了,嘿哟嘿,大人物把大坏蛋带走了…啦啦啦啦…”

    .

    “这世间竟真有奇人将你救活。”

    沈愈撕下衣角为自己手心包扎,刚刚那道银剑之力仅差分毫,自己的左眼可能便没了,心有余悸地瞧着殷昭干净的脖颈,若有所思。

    “少废话,你要是敢骗我,我杀了你。”

    沈愈却是一点不惧怕他的威胁,追问:“告诉我,是谁有这本领能让你起死回生。”

    殷昭眼不凹了,脸颊也回弹了,明明是一俊毅的脸,眼神却阴冷丑恶:“我凭什么告诉你,你算老几?”

    沈愈不怒反笑:“也是,你这病体大罗神仙来了都束手无策,怎么可能会恢复,也许是回光返照,让你再嘚瑟几日。”

    殷昭腰间的剑拔出,往沈愈脖子上一架,戾气熏人:“你再多说一句,我把你舌头割下来。”

    “停骄!”

    “你要干什么!”

    “到了。”

    殷昭掀帘往外面瞅一眼荒山野岭,剑锋瞬间嵌入沈愈脖子一分,眼珠子都快气得鼓出来:“你他妈耍我呢!”

    沈彻粲然一笑:“你有本事现在杀了我,杀了我,你就永远别想知道石吉玉是否还活着。”

    果然石吉玉这三个字就是殷昭嚣张气焰的溶解器。

    二人神色各异地下了轿,沈愈把马厮赶走,摸着那匹黑马的脑袋,问:“这些日子,你去了哪里,见过什么人,吃了什么药,让此刻的你还能站在我面前?”

    殷昭抬剑指着他,又怒又急,嘴脸便尖酸刻薄起来,“你个不男不女的东西,怎么就如此烦人难缠。”

    沈愈握住缰绳的手一紧,转身指着他反击:“你这个满身占着他人气运的肮脏畜生,连你爹被人换了都不知道的败类蠢货,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如此趾高气扬!你以为你这个废物在作践谁啊!”

    “你说什么!”

    “我说你的真爹现在已成一具干尸了。”

    “我杀了你!”

    “来来来来来。”沈愈把他的剑架在脖子上,“你赶快动手,慢一秒我都替你这个孬种着急。”

    殷昭抖着手,沈愈往前进一步,他便咬牙切齿地往后退一步,沈愈再进一步,殷昭龇牙咧嘴似要哈气,突然,沈愈握住他手腕一按,麻筋刺激手一松,趁机向他膝盖一个旋踢,人便跪在地上。

    沈愈握剑,直戳他脑门,阴阳怪气道:“哎哟,殷大将军,我以为你真的恢复了,哈哈,看来是我想多了,可是怎么办?你这副痛苦的样子还不够让我乐意带你去见真相?”

    殷昭双手扣进泥里,“你想怎么样?”

    沈愈道:“告诉我你进的那座山叫什么名字,山里有什么人,你为什么现在还活着?”

    殷昭抬眸,眼里满是红血丝。

    “说!”

    “大梵山、梵山寺、凡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