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侨安盯着那块空缺的位置看了一会,才缓缓收回目光。
不是梦,是真的。
突然,她想起了什么,鞋都没来得及换上,便匆匆跑出房间。
隔壁的房间,门窗依旧开着,但是里面却不见人影,地面同他的房间一样干干净净,看不到一丝血迹。
怎么会?她确信自己昨晚真的看到有人躺在血泊之中。
房间的窗也还开着,明明日头充足,可沈侨安还是觉得灌进来的风阴嗖嗖的,她的步子在门口顿住,有些不敢上前查看。
“侨安?”
就在这时,背后兀自响起一道女声,吓得她一哆嗦。
“阿姐?”她转身,脸上面前堆起一抹笑意。
“想什么呢?怎么吓了一大跳?”沈书宁走了过来,顺着她的目光往房间内看了看,看到房间内什么都没有,面色浮上一抹困惑。
“没……没什么,就随便转转。”沈侨安打着哈哈,上前挽过沈书宁的臂弯,悄然切断她看向房间内的目光。
“随便转转怎么鞋子都没穿?衣服也不穿好。”沈书宁注意到了她光着的脚和草草披在身上的外衫“快先回去换上,别着凉了。”
沈侨安乖巧地应了一声,便松开手,借势直接回房。沈书宁跟在她身侧,一道往她房间走去。
“怎么今日也起的这样早,”沈书宁一边说着,一遍自然的在茶桌旁坐下,“是这边睡得不习惯?”
“还……还好。”沈侨安应着,一边飞速地捡起被踹的左一只右一只的鞋子穿起来,一边悄悄打量着沈书宁。
沈书宁坐在那里似乎并未发现什么异样。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一会尽管提,好让你大哥开业前早些都改掉。”沈书宁道,“看你这脸色好像更差了。”
“还好吧……我觉得都挺好的。”沈侨安打着哈哈,却在走向沈书宁时瞥见镜中的自己,眼下隐约挂着两坨乌青,沉默了一瞬。“哈……许是换了床有些不习惯吧……”
“多大的人了,还认床呢。”沈书宁笑着打趣她。
“那阿姐呢?”沈侨安生怕再这样下去真的露出什么马脚,忙不迭将话题扯开,“阿姐昨晚睡得可还好。”
“挺好的?”沈书宁应得自然,“不过真不该听你大哥的鬼话,那酒的后劲还是挺足的。”
“没有听到什么旁的动静……?”沈侨安继续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道。
沈书宁想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有吧,怎么,你听到了什么?”
沈侨安忙不迭连连摇头,“没,没什么,就是好像昨晚窗户没关紧,有点漏风。”
沈书宁闻言起身,走到窗边扶起窗框看了看,“好像是有点松,正好回头让你大哥再仔细些看看……”
正说着,她的目光落到窗外,楼下的街道上,正熙熙攘攘地聚集着一大片人群。
“咦,怎么这会外面这么多人?”她有点奇怪的嘟囔了一句。
“什么这么多人?”沈侨安闻言,正准备起身也去看一眼,却在这时听到房间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书宁!侨安!”沈运泽匆匆跑了过来,扶着门框,还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快,收拾收拾,先回家。”
沈侨安和沈书宁看她这个样子,都有些奇怪,二人对视了一眼,沈书宁开口问道:“怎么,是出了什么事吗?”
“出大事了!”沈运泽道,“旁边茶庄,好像死人了。”
-
沈侨安和沈书宁下楼时,官府的人已经到了,将原本在茶庄门口围的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隔开了些。
人们探着头,却又看不到里面,一时间议论纷纷,谣言四起。
“欸,这到底是怎么了,这茗前茶庄好好的,怎么招惹上官府的人了?”后来的人不知其然,抻长了脖子
往里看。
“哎呦别挤了,别挤了,前面也看不到什么了。”前面的人被挤到,抱怨着。“好像是今天开门,小二正要去后院拿新晾的茶呢,却发现后院院子躺了个人。”
“啊?是已经……”
“那可不,要不然怎么怎么官府的人都来了?”前面的声音理所当然道。
周遭闻言,立刻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知道这死的是什么人吗……?”有人压低了声音问着。
“这倒是还不知道,不过好像穿着衣服挺华丽的,像是哪个官宦家的。”
众人闻言,议论声更是一潮掀过一潮。
因为门前早已被各色围观看热闹的的人围的水泄不通,沈运泽只好将马车停的稍远了些,沈书宁和沈侨安从大堂走出来的时候,都不约而同的放慢了脚步,这些谈话声便自然都落入了二人耳中。
“先别听了,快先回去。”沈运泽小声催促着,“省的爹娘晚些要担心了。”
二人这才有些恋恋不舍地加快了些步伐。
“不过,大哥。”在到马车前,沈侨安故作好奇的打探着,“你知道那死的究竟是谁吗?官府的阵仗好像格外大。”
她注意到,那茶庄门口停了数量马,门口守着的人也格外多,还有专人拦着人群拉开一段距离,似是想彻底杜绝掉路人好奇的目光。加上传出的那些碎言,看起来就是什么身份不低的人才会有的待遇。
“你们先别往旁了说。”沈运泽压低了声音,微微附身凑向二人。“那死的,好像是礼部尚书家的二公子,卢飞。”
“礼部……”沈侨安一个没忍住惊呼出声,好在她反应及时,及时抬手捂住了嘴巴,摁回了那几个尚未发出的字。
她突然想到了为何会觉得昨晚躺在那里的身影眼熟。
那人的衣裳,分明就是卢飞身上那套!昨晚离得近,她瞧得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