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御星一口气拆完了十几个快递。卧室里翻出来的所有可疑饰品,她几乎全都重新买了一遍。
刷着刷着又被推荐栏里的各种见过没见过的款式吸引,最后购物车里满满当当,全部清空。
身后的浴室水声没停,沈御星不疾不徐地把她最喜欢的拿了出来,单独放在一边。
她洗完澡只穿了一件宽松的白衬衣和黑色蕾丝,一双白花花的大长腿盘坐在沙发上。
衬衣的纽扣随意地扣了几颗,白皙的肩头暴露在空气中,她并没有多加注意,一心挑选着喜欢的物品。
许星遥走出浴室后,看到的就是晃眼的雪白和一堆即将用在自己身上的东西。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一些混乱的、糟糕的回忆迅速浮现在眼前。
更糟糕的是,这些对眼前的沈御星来说,是从未有过的体验。
第一次,下手总是没轻没重的。
心中隐隐不安,他默默裹紧了身上的浴衣,假装看不见沈御星兴致勃勃的目光。
可这动作无异于自欺欺人。
沈御星在科研上向来有股不达目的不罢休的钻研劲,放在生活里也一样。
他们已经整整克制了一周,所有亲密都只停留在热吻这一步。
今晚,她势必要把许星遥钻研透。
许星遥将她从沙发上拦腰抱起,故意留下那一堆在原地,准备装聋作哑到关灯睡觉。
沈御星没有阻拦他的步伐,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他,等自己被放在厚实雪白的枕头上,她才含笑开口。
“许星遥,我太纠结了,每一个都喜欢。要不你帮我选择吧?选你最舒服的。”
她笑眯眯地坐直,大有一副“你不选今晚就全部用上”的架势。
许星遥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无声对视片刻,他步步败退,认命地走到那一堆东西面前,挑了三样。
“这是遥遥喜欢的吗?”她扫了一眼,发现它们的材质都是偏柔软的。
许星遥将黑色的丝绸领套在她指尖上,眼底飞快掠过一抹暗色,轻声“嗯”了一下。
他的身体前倾,双手撑在床上,微微仰着脸看她。
沈御星喉咙发紧,她的指尖轻轻刮蹭这条长长的领带,“你想它在哪里。”
眼睛、脖子、手腕、更下面......
许星遥垂下眼睫,他将身上的浴巾脱下,露出精壮的上半身,锁骨处已然有了剧烈的起伏。
“哪里都可以。”他将整条浴巾扔到了床下,现在只剩下一条深灰色的。
真是什么都藏不住,特别是激动的时候。
沈御星抬手就将领带挂在了脖颈间,指尖并拢,轻轻一收,她几乎不费什么力气,就把男人拉到了身前。
被圈住的男人顺着俯下身,脸仰得更高,他闭上了眼,在等待她的亲吻。
沈御星再也受不了这样无声的撩拨,她直接坐在紧实的大腿上,低头咬唇。
在亲吻的时候,沈御星大部分情况下都会在换气的间隙睁眼。
她喜欢在明亮的光线下亲吻,她喜欢看通红的眼尾,喜欢红肿的唇珠,喜欢不断吞咽的喉结。
许星遥的眼睛一直紧闭着,指尖随意地在喉结上蹭一下,他就会发出慵懒惑人的轻喘声,只是亲吻而已,他就浑身发紧,像一块火焰重重燎过的铁块了。
沈御星随即发出了愉悦的笑声,心口藏了一只乱撞的小鹿,直接将许星遥扑倒在床上。
她仍旧坐得笔直,眼睛一眨不眨,看着身下的男人。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上半身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根堪堪遮盖住喉结的黑色领带。
“我要遮住你的眼睛了。”她好心地预告下一个行动,还贴心地将身后的枕头垫在许星遥的脑后。
许星遥的视野被完全覆盖之前,看到他的白色衬衫纽扣松掉了一颗。
他的掌心只是固定在薄如蝉翼的脊背上,他耐着性子揉着宽大的衬衫。
它就变得不像一件可以正经穿去上班的衬衫了。
穿着这件衬衫的人朝他甜甜一笑,她并不在意衬衫彻底坠落的一侧衣襟,她专注地将领带拿起,倾身。
许星遥失神地看着它在空中微微晃动,像一个钟摆一样,仿佛只要再抬高点头,就会完全送入口中。
他咬紧了牙。
视线彻底被遮挡,什么都看不见了。
“许星遥,手不可以乱动哦——”沈御星轻声哄诱,想到了一个游戏。
说是游戏,但更像是一个钝刀子磨肉的折磨吧,她几乎可以想象许星遥失控的样子。
许星遥知道她想做什么,下一秒,双手就碰到了他带到床上的皮带。
“有点难系,要不就这样吧,我要把你的手举起来咯。”
他的鼻尖沁出了汗珠,吐出的气息如烈火,动作却十分听话——他不会拒绝沈御星的任何要求。
唇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许星遥,刚刚你亲到的是什么?”
“你的唇。”他舔了舔干燥的唇瓣。
这是一个送分题。
“这是什么?”
许星遥愣住了,沈御星曾经和他玩过这个游戏,但此时压在他齿间的东西,在这之前从未有过。
“你的手指......”
他攥紧了手中的被子,不敢真的咬娇嫩的指腹,但它却自己碾了上来。
沈御星摸了摸那颗有些尖利的虎牙,食指尖传来一阵酥麻的电流,顺着后颈蔓延到全身。
接下来是什么呢?
许星遥的呼吸更加急促了,未知带来的刺激更加强烈,更加令人上瘾。
腰腹上的重力消失,沈御星起身了,他紧张地等待着,水光潋滟的唇下意识地张开。
沈御星轻轻笑了一下,他不断滚动的喉结,想吃什么,好明显。
她故意结束了这个游戏。
“喜欢这个吗?”沈御星看着手中的一根羽毛,上面的软毛非常薄,非常细。
她好奇地问:“为什么拿这个呀,用来扫腹肌的吗?”
说着,她真的用羽毛柔软的尖端扫了一下,满意地看到许星遥的小腹剧烈颤抖。
虽然很好看,但她很快就觉得没意思了,懵懵的,没想好接下来做什么。
“许星遥,这三样还可以用来干什么?”
许星遥不说话,举过头顶的手腕无声转动。
沈御星见他不肯回答,有点回过味来,这不是许星遥认为舒服的,他是因为其他的原因选了它们。
“不继续吗?”许星遥哑着声音问。
“嗯?继续什么?”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沈御星用羽毛似有若无地扫动。
“亲我......沈御星,亲我。”他脑中绷紧的理智彻底溃散,身体本能的想要寻找一切可以冲撞的地方,但他被严严实实地压着,无法动弹。
沈御星听到他喊她的名字,第一次觉得他应该换一种称呼了。
“叫我什么?遥遥。”她一点一点地往前坐。
方才用羽毛轻扫过的所有地方都起了一层薄薄的鸡皮疙瘩。
沈御星扔掉了羽毛,指尖蜷起。她的手指并不能使上全力,这反而更加令人感觉到难熬、磨人、肿胀。
“御星......星星......”
“傻子。”沈御星没忍住骂了他,但她立刻就后悔了。
她想起来许星遥总是委屈巴巴地说她喜欢骂他。
她抿住了唇,小心翼翼的看许星遥的神色,他果然一副严阵以待的表情——
骂不得。
沈御星的心忽然软了下来。
她不想让他继续陷在那些不太愉快的回忆当中,索性把他想吃很久的包子递到嘴边,在他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让他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自然也什么都不想了。
许星遥还僵硬着不肯吃。
沈御星乐得胸腔都在颤动,她眯起眼睛,贴着他的耳畔低语:“我老公超级棒呀。”
这句夸奖显然是一剂良药,刚才还萎靡不振的男人直接满血复活,但心中仍旧憋着一口气,起初还扭扭捏捏,仿佛随时都能够被叫停。
结果沈御星发现她的双手可以搭在同一个枕头上,卸掉所有的力气,自己闭上眼休息了。
许星遥接收到信号,终于放出尖利的牙齿。
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什么也看不见,鼻腔里浸满了清甜的香气。
但他最终只是咬了几口,剩下的缓缓吐了出来。
沈御星微微撑起身体,她摘下了领带,指尖挨了挨浓黑的睫毛。
他们都想要让对方感觉到舒服,但结果反而变得束手束脚。
沈御星坐了起来,衬衣彻底滑落在腰间,她红着脸挡住水痕。
“我不想你按照以前的方式来。”沈御星从刚刚遮住他的眼睛的时候就在想了,没有必要。
“就按照你最想要的方式,不要考虑我,”她认真地看着面前错愕的男人,“我现在还什么都没体验过呀。”
“万一我其实很喜欢呢?”
许星遥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他以为她最了解她的喜好,可万一真的呢。
万一他记忆中的沈御星其实在口是心非呢。
“你会喜欢吗?我的方式。”他犹豫许久才出声。
“要试了才知道呀。”
这句话已经是直白的邀请了,许星遥额角的青筋暴起,再忍下去,他真的要憋死。
他轻而易举地将手腕间的皮带拿下,手直接伸进了被子
里。
再出来时,手上多了一盒沈御星刚刚放在沙发上的子孙个屁袋。
“你什么时候拿的?!”
她刚才明明看见他只拿了三样,还以为今天也只是抱抱蹭|蹭。
许星遥当着她的面拆开,自己给自己戴,幽深的眸子静静地望着沈御星。
“真的,什么都可以吗?”他再次询问,仿佛只要沈御星一声令下,他便可以生,也可以死。
这样的许星遥极少见到,他的周身散发着一股危险的气息,不再有那种可以随时叫停的状态。
沈御星没有更深地想,她脱口而出“可以”两个字,接着眼前一晃,剩下的话便都被堵在喉间。
她紧张地搂住了许星遥的肩膀。
他太迅速,她还没来得及叮嘱他轻一点,但转念一想,许星遥是一个温柔的人,他根本就不会有任何过激的动作——
他强势地顶碎了她的呼吸。
......
沈御星懵了,大脑一片空白,她直接尖叫了一下。
她的神情发怔,还没反应过来现在是什么情况,只感觉许星遥他好像疯了,哪里是个乖顺的、她让做什么就做什么的好丈夫。
她印象中的他有多温柔克制,此时就有多强势,不容她任何的退缩。
他脸上的每一个神情,流下的每一滴汗水,发出的每一声轻喘,全都被他虔诚地献上,让沈御星尽收眼底。
许星遥是毫无保留的。
他得到了沈御星亲自递过去的令牌,挺直脊背,带着要破开一切阻碍的力量向前。
沈御星的力量显然不够,她想要做一个逃兵,但太晚了。
她只能一起向前进,所有的呼吸都被挤压,整个世界都在不断被挤压,她死死咬住他的肩膀。
许星遥结束得很快。
他的面色僵硬,抱着沈御星一动不动。
沈御星没有觉得这是个问题,毕竟她一直都知道这个男人快三十岁了。
但她显然不够理解男人的心态,在等待了几分钟后,竟然天真地问:“我们是结束了吗?”
“......没有。”许星遥郁闷地让她翻了个身。
他打开了第二个包装。
依旧没有任何提示,沈御星弓起了身子。
嘴巴张了又张,他沉声道:“是你刚才玩弄我太久。”
沈御星气得脸颊爆红,他怎么会这么说话!
他自己说的不会拒绝她的任何要求,一副任人随意采撷的模样,结果他竟然说她在那个那个他。
她的双手撑在床上,被这句话激得剧烈呼吸,却意外地让许星遥也微微睁大了眼睛。
他清晰地感觉到了自己的灵魂被夹了一下。
整个人久违地灵魂出窍了好几秒钟。
他回过神,眷恋地将沈御星搂在怀里,额头紧贴她的修长脖颈。
“原来你真的很喜欢,口是心非。”
“什么?”
沈御星想要转过头,但她动不了,只能看见湿润的双手。
“老婆。”怀里的人抖了一下。
“刚刚那样,喜欢吗?”
说她玩弄他,又或者指他停不住地横冲直撞。
沈御星又抖了一下。
她紧闭嘴巴,绝对不顺着他的意,问他指的是“哪样”。
许星遥贴着她的耳尖温柔地笑,声音低低的,做出总结。
“原来是都喜欢。”
那就简单了,他直起腰身,将横冲直撞的时间拉到最长。
就算是二十四岁的他自己都会觉得骄傲的时长。
沈御星从未体验过这样的愉悦。
她的身体本就经历过千次这样的动作,所以她没有任何疼痛,抑或是不舒服。
只有源源不断溢出的泪水。
但沈御星知道,这个男人一定是意识到了什么。这种时候,以他白日里展现出的性格,他本该是一言不发的。
可眼下,他的嘴巴没有一刻是闲着的。
他乐此不疲地说出一些她以为他这辈子都不可能说出的话。
“老婆,你喜欢磨着,顶,还是喜欢快速的,顶?”
“嗯......我知道了,都喜欢。”
“老婆喜欢正面还是反面?”
“......安静,喜欢你安静!”
许星遥只花了一秒的时间意识到这又是一次口是心非。
“老婆,沈御星。”
“我爱你。”
他压下了更多的话,因为不仅是沈御星受不了,他也灵魂也被吸得出窍了好多次。
为了让这个夜晚更漫长一些,许星遥彻底安静了,他的膝盖抵在在床上,紧紧抱着怀里的人。
猛烈地诉说着他的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