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予取予夺gb > 20. 20
    工作日照常上班,今天陈隐起得比陆悯早,她有事要忙。

    她既没有刻意放轻动作来照顾还在睡觉的陆悯,也没有故意弄出动静吵醒他,而他还是醒了,睡得不深。

    陈隐不会特意拿衣服在这里,只会把每次来的换下来烘洗,晚上穿陆悯的睡衣,白天衣服干了又穿走。

    她不爱穿西装,因为热,在公司一般穿衬衫和裙子,或者衬衫与长裤。

    陈隐随手扎好马尾,拿走床头的手机,走时回头瞥了眼,陆悯没来得及装睡闭眼,她用不太善意的眼神将他全身一扫,随后离开。

    相比于总裁与总助们的忙碌生活,陆秘书的工作会轻松一些,在没有事务的日子里,都在整理文件,给老板端茶送水接女友。

    陆悯负责了罗毕言一部分的私生活,某种意义上的一种管家。

    中午易青来了趟罗氏,下午她有课,陆悯又把她送回学校,一整个中午都没休息上。

    返程时,微信响了一声。

    [。]:从今天开始,你要每隔一小时给我报备,给我发照片你在做什么,发我你的定位,有条件的话要附加一条大于十秒的语音,说什么都可以反正你要和我说话,不加班的日子来我公司后路接我下班,每天晚上睡觉前和我说你今天和哪些人讲了无关工作的话,每周定期查手机查电脑查所有信息设备。

    陆悯看得要晕字了。

    “好,我知道了,”他不知道还要说什么来凑齐十秒,干脆非常缓慢的说,凑够了十秒就发送。

    隔了那么久,“。”发来一个小爱心的表情,表示她很满意。

    这是一种负担,受控制受监视的负担,压在陆悯身上,意外的显得不那么重。

    她那么高频度的关注他,说明他在她心里其实还是挺重要的吧?

    陈隐的变本加厉,反而让陆悯感受到一点微弱的安全感。

    “陆秘回来了,你有什么问题都问他吧,他脾气好随便问哦。”

    文总助和实习生小郑在茶水间倒小饮料喝,看见陆悯一边用手机一边回办公楼。

    小郑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人非常聪明,读的本地的一所优秀大学,托了点关系,进入罗氏实习,只要实习期间不作妖,老老实实的,能保证她转正,然后稳定工作。

    小郑提溜着一叠文件书,快步赶上要回办公室的陆悯。

    陆悯自然地关掉手机,放进口袋,“怎么了,工作上有问题吗?”

    “嗯嗯!陆哥你能不能帮我看看这份文件格式对不对?下午要给总管签字,我怕格式不对挨批,”小郑把文件递给陆悯,顺手还把新买的咖啡一起给他,“你刚回来,外面很热吧?我请你喝。”

    “谢谢,你喝吧,我不喜欢喝咖啡,”陆悯微微抬唇,露出温润却有带着距离感的微笑,“你坐吧,我帮你看看。”

    小郑感激道:“谢谢哥!”

    能遇上陆悯这样的老师,很幸运,大部分人进职场会遇见各种各样的智障,智障同事、脑残上司。

    把一堆杂活甩给你,让你跑东跑西最后也学不到一点东西,多问一嘴工作的事,就像欠了他钱似的,要挨凶挨批。

    陆悯很快把文件浏览完,把上面的格式问题以及小郑没能发现的用语问题全部指了出来,小错多,大错没有。

    他将错误的地方用铅笔勾上,详细给小郑讲如何更改,如何避免,总时长花费不过十五分钟。

    “谢谢陆哥,真的太谢谢了!”小郑激动得呲牙咧嘴,她把咖啡袋放在陆悯桌上,“你一定要喝,这是我作为感谢的!”

    她说完,捧着文件快速离开,回她工位上去。

    八九月都是工业物资供应的淡季,生意少,有也不是新生意,不需要到处奔波跑业务。

    罗毕言有空就摸鱼,老板摸鱼,秘书当然跟着摸鱼。

    一整个下午,陆悯没有外出任务,在办公室坐了一下午,按陈隐要求的,隔一个小时开始报备。

    她的要求几乎都能做到,除了语音,陆悯没办法在这么多人的办公室里发语音。

    陈隐没强求,毕竟她说了,“有条件”再发。

    下午六点。

    陆悯打卡下班,抱着西装外套下电梯,文总助和他坐的同个电梯,碍于电梯人多,他们都没说话。

    一到车库,文总助忍不住勾肩搭背,笑着贴上来问:“陆秘的春天来了吗?”

    “什么?”陆悯不解。

    文总助嗳一声,有些嫌弃的眼神投过来,“你看,非要我把话说直,你谈恋爱了是不是?别骗我哦,我看得出来。”

    陆悯平时没什么朋友,唯一能说得上话的也就文总助了,他一副很确定的样子,看起来瞒不过他。

    只要不袒露对象是谁,就可以了吧。

    陆悯点头,“嗯。”

    “恭喜恭喜呀,”文总助笑得更开心了,“那你这不请我出去吃个小饭,喝点小酒庆祝一下吗?”

    “这……不行,我要回家给她做饭,”陆悯没敢说还要去接下班,万一被看见了就不好了。

    “咦……”文总助拍了拍陆悯的肩,“看起来控制欲很强啊?”

    他不说,陆悯权当没发现,他一说,才恍然察觉陈隐的控制欲,那不叫强,简直叫变态。

    陆悯隐约知道陈隐家里对她控制欲也挺强的,他不怪她也这样,他甚至喜欢她这样。

    “还好吧,”陆悯笑了笑,拉开车门,“明天见。”

    “好吧,小情侣真可恶,”文总助摆摆手,也拉开自己的车门,“拜拜,有空我们出去吃个饭呀。”

    “嗯,”陆悯当作没听见前半句话,心跳却不自觉的变快了一点,唇角轻微上扬,有淡淡的笑意。

    .

    陆悯家。

    鞋柜,茶几,浴室洗手台、置物台,卧室衣柜、飘窗,全都摆上陈隐的物品。

    整个房间一下就被填充丰盈,看起来有了点生活气息。

    这些都是陆悯在洗完碗,洗过澡才看见的。

    连床品都换了,用的都是陈隐喜欢的被单被套枕套,陆悯的枕头她没换,她添了一个枕头在旁边,和他的挨在一起。

    一张床上桌立着,陈隐懒懒地撑手在桌上,用电脑视频会议,她这边闭了麦,只听员工汇报。

    已经晚十点多,陆悯想睡觉了。

    电脑摄像头距离就那么大,他现在睡觉,也没关系吧?

    陆悯小心坐下,吃过药片后,轻轻躺下,陈隐坐姿不端正,一条腿膝盖曲着摆床上,一条腿支着顶着小桌子。

    陈隐向旁边瞥了眼,微张开手,遮住嘴巴,盯着屏幕中的员工,命令陆悯:“不许睡,我没睡觉之前不许睡!等会我还要查你手机和电脑。”

    她一天没和他说话了,只在微信上给他发消息,大多原因是她忙,还有部分原因是昨天在他面前失态,她心理作祟,不愿意和他开口讲话。

    她偷偷摸摸开小差讲话,陆悯挺想笑的,会让他想起很久以前,读高中的时候。

    陆悯所出生的村子,是没有学校的,小学要走到镇上,路很烂很陡,陈家资助后,通了一点近路大道,初中读得很顺利。

    镇上没有高中,陆悯高中是在城里读的,因为成绩优异,又碰上国家政策,是真正的从山里读出来了。

    那是一所初高中一体中学,陈隐当时还在初一,初一的她已经非常优秀,国旗下讲话、活动主持、每周念报,都是她。

    但是,这样的陈隐也还是会开小差,有一次公开课,要到高中部的一间录像教室录视频。

    陆悯偶然路过,看见陈隐坐在靠门的位置,老师讲得热火朝天,隔着门都能听见小蜜蜂的声音,陈隐却在角落玩手指,时不时捂住嘴,和同桌偷偷讲话。

    一阵发紧,迫使陆悯从回忆中清醒,她在用力地抓他,像是惩罚他的走神。

    “呃……”

    短小的喉间音节滚出,带着潮湿的气息,陆悯难以控制地夹起腿,埋头在枕头里,只露出泛红的耳朵。

    “手机打开,我现在就要查,”陈隐假装喝水,偷偷说了句话。

    陆悯当然不会拒绝,只是陈隐操控着,让他很难去拿手机,他也不好意思躲开。

    她才不愿意去拿手机呢,最后还是陆悯颤颤巍巍地把床头柜上的手机拿来,递到她腿上。

    “密码。”

    陈隐面无表情的用空手拿手机,他的手机连手机壳都没戴,一台平平无奇的深蓝色17pm。

    陆悯抬起手臂遮眼睛,挡住晃人的吊顶灯光,“唔……210300。”

    “什么乱七八糟的,”陈隐用手机挡住自己的嘴。

    成功解锁。

    消息非常多,秘书工作要负责对接,对内公司上上下下,对外各种懂事总裁秘书助理,陆悯的微信联系人已经来到了一个诡异的千位。

    最近有聊天框且聊天时间距现在近的,有罗毕言,文总助,易青,置顶是“。”。

    别人好歹还有个备注,陈隐就是个微信昵称,她也没管他,知道他肯定要替她瞒一瞒遮一遮。

    陈隐松开手,把略带黏腻的掌心往陆悯胸口擦,“你去练练吧,胸肌太小摸起来不舒服。”

    “嗯……”陆悯小声回应,他没动,任她在这儿玩。

    陈隐把一个个人的聊天框全部打开翻记录,都没特别的,陆悯好像不喜欢看手机,大多时候回复一个嗯字就结束,交代工作也用精短字句。

    没有某博,没有某书,没有某音,没有某手,没有某站,没有某。

    手机里除了微信和某宝,就是各种交税软件,购票软件,银行软件,地图软件。

    相册只有各种文件收据发票,其他一无所有。

    陈隐惊讶于陆悯的私生活,原来这么的平淡,不看视频不看电视不看不拍照。

    她有点小兴奋,又有点小激动,难得见到陆悯这种人,她立刻说:“电脑拿来。”

    陆悯迟迟没动静,陈隐还以为他不乐意呢,皱眉侧脸,没想到他整个上半身都憋得通红,支支吾吾的想说话,又看见陈隐的会议麦开了,不敢说。

    她关掉麦克风,问:“怎么了?”

    陆悯撑手坐起来,一边摇头一边把电脑递给陈隐,“没什么。”

    “到底怎么了,你要死啊!”陈隐冷下脸,推了把陆悯。

    从镜头看,像是陈隐满脸愤怒的在打什么东西,正在讲话的员工突然闭嘴。

    陈隐点开麦克风,冷道:“继续。”

    关掉麦克风,她冲陆悯翻白眼,打开电脑,“密码。”

    “……是刚才那个,”陆悯把自己蜷起来,接近190的人,蜷起来简直像只巨大的流浪狗。

    陈隐输入密码,打开电脑,时不时瞥眼瞄陆悯,他一直在偷看床头柜抽屉,脸红耳红,像看见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他不肯说,她就非要去看,趁他不注意,她上身越过他,拉开抽屉。

    “这有什么?”陈隐不解。

    这里面有什么奇怪的?让他虎视眈眈这么久。

    “真没什么,”陆悯有气无力地推了推陈隐,“你的会议,还没结束。”

    抽屉里面都是些比较小的用品,除了常用的s码穿戴,其他的都没用过。比如会跳的鸡蛋,电动牙刷,指尖硅胶小衣服,展扩肌肉小塞。

    陆悯的接受能力太弱,陈隐暂时也不想当禽兽——虽然禽兽行为已经很多次了。

    陈隐朝陆悯翻了大大的白眼,坐回床上,边查电脑边听会议。

    她一脚把陆悯踹到床下,“滚去把把洗了,自己睡觉,别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