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予取予夺gb > 19. 19
    陈隐这样子一看就不是个好说话的人,店员担心她真找经理去了,心里不情不愿,脸上只能堆笑道歉。

    店员挤着僵硬的笑容,好像不太服气:“对不起先生,是我的错,你大人别和我小人计较。”

    陆悯倒不是觉得自己被羞辱,比起羞辱,陈隐的态度更令他害怕,怕她觉得和他在一起丢人。

    他刚准备说话,打算就这么算了,息事宁人,陈隐忽然上前,趁大家放松,她立马拽上店员衣领。

    “要道歉就给我好好道,不想道歉我们就喊经理投诉,”陈隐威胁道。

    店长推了推店员,“你干嘛呢,道歉还不给点态度!”

    店员不耐烦地瘪了下嘴,然后笔直鞠躬而下,接近九十度的弧度,“抱歉,这位女士先生,我不该在背后说你们,我态度不好,向你们道歉,请你们原谅我。”

    他打心底还是不太愿意。

    陈隐冷冷哼声,牵着陆悯转身离开,不叫人起来也不说原谅。

    提前点的奶茶已经做好了,陈隐取走两杯奶茶,上陆悯的车,距离下午上班还有半个小时,她便让他送她回陈家。

    手扶箱上有一个水杯凹槽,陈隐把给陆悯的那杯放在里面,自己捧着一杯在副驾上嘬。

    下午的太阳更大,晒得人睁不开眼,陈隐放下挡板,车内始终很安静,一举一动都显得很突兀。

    车不敢开进里面,到时候一查就查出来车和车主,陆悯就藏不住了。

    陈隐家里对她恋爱的事管得严,不能就这么把人露出去了,她让他把车停在路边,她直接下。

    “晚上我会去你家,记得做饭等我,”陈隐下车前留下一句,顺手把陆悯的遮阳伞掏走。

    看着人进大门,陆悯才调头离开,上公司楼时,带走了陈隐给他买的奶茶,虽然他完全不喝这种东西。

    .

    “陈董还在公司忙,大概今晚九点半回来,陈老在顶楼院子晒太阳。”

    管家向陈隐说起家里的情况。

    “哦,”陈隐径直朝二楼走。

    她有房间在二楼,里面放着一些银行卡,现金,以及一张备用卡,其他没什么了。

    她原本以为自己那么作,陈生洁会赶回家教训她,没想到完全没在意她。

    陈隐拿上东西,很快就离开了。

    这张备用卡是很久以前办的,目的是怕哪天旧卡丢了,能及时换卡,家里人还不知道有这张卡。

    陈隐将旧卡和新卡分别插入两部手机,慢悠悠赶回公司开始上班。

    盯着电脑屏幕,听着会议报告,有很多个瞬间,陈隐的心思不在这儿,已经神游天外去了,一会儿想起陆悯他大伯着急忙慌催促他结婚的样子,一会儿想起他紧张的样子。

    他不想结婚,不想安家吗?明明看他那么老实一个人。

    他怕什么呢?怕丢人?在她面前丢人又怎么样呢,怕她嫌弃他?

    陈隐实在是搞不懂,陆悯究竟在想什么。

    “陈总……陈总……”

    陈隐慢慢回神,会议室的员工在等她回答,她随便看了两眼方案稿,“代理计划不贴实际,你们想代理,但是拿不出一点技术经验,空口和别人谈吗?”

    一名员工说:“我们小组确实是第一次代理,但总要有个开头吗?在代理上经验不足,可是我们有完善的团队和流程……”

    陈隐放下手机,靠在椅子里听员工讲话。

    .

    晚七点半,陆悯下班。

    已经是落日,余晖晒人,陆悯给陈隐发了消息,问她什么时候下班,她没回复。

    她平时工作事务多,不方便打电话。

    电梯门打开,迎面遇见回公司的罗毕言。

    罗毕言急得脸通红,见陆悯如见大佛,他赶紧抓住陆悯的胳膊,“陆秘,你快去接我女朋友,她在她家里面,把她接到我公寓里,她跟我生气了,我现在要去买花。”

    一束大花最好亲自去挑,不然不能保证最终呈现的样子。

    他的女朋友已经生气了,他现在去买花,再去接她,她会更生气。

    陆悯皱了皱眉,温和的给建议:“她见到接人的不是您,也许会更生气,所以您还是亲自去接吧。”

    当然他也不想去买花,他的审美能力不太行。

    罗毕言铁了心要去买花,他道:“不行!你去接,赶紧去,我给你三倍工资,按小时算,快去!”

    “不是,不是工资的问题……”陆悯被硬推着出公司,上驾驶座。

    罗毕言一下关上门,冲陆悯挥手。

    不去是不行了,不靠谱的老板总是随时随地找事给他做。

    陈隐还没有回消息,应该是还在忙,陆悯只能加快速度赶往目的地。

    抵达目的地,罗毕言的女友却不肯上车,把和罗毕言的气一起撒给陆悯。

    “你让他亲自来接我!”女孩不肯拨电话,不肯发消息,在这里折磨秘书。

    陆悯翻出联系人,赶紧给他老板打过去,不知道他老板是怎么了,竟然一个电话也不接。

    很巧的,陈隐这个时候回消息了。

    [陈隐]:我下班了,马上到家,你做了什么菜?

    易青在旁边盯着,陆悯不方便回消息,趁她别开脸,他赶紧把陈隐的备注删掉,避免易青认出来。

    陈隐回家的速度很吓人,短短十分钟就到家了,应该是发现家里没人,立刻开始消息轰炸陆悯。

    手机上的弹窗就没断过,没有备注,好友昵称是陈隐的微信名,一个“。”。

    看着吧,又不像是女友,是女友为什么不给备注?说不是吧,她发的消息又很暧昧。

    [。]:为什么不在家?

    [。]:为什么不回我?

    [。]:你死了吗?干嘛还不回我!

    [。]:电话为什么也不接!赶紧给我滚回来!

    易青琢磨了会儿,感觉陆秘和这个句号的关系不一般,她不讲理,但不是不分人的不讲理。

    她清清嗓子:“那个,陆秘,你叫罗毕言的司机过来接我,你回家吧,我看你好像有事。”

    “抱歉,”陆悯赶紧给司机打电话,让人过来接易青,他不想多留,连客套话都没来得及说,“那我先走了,有事再联系我。”

    关上门,陆悯给陈隐回电话。

    接通的瞬间,陈隐吼道:“死哪儿去了!”

    “对不起,刚才有小罗总的私事,没办法接电话,”陆悯开车的速度很快。

    陈隐听见解释,反常的没有继续凶人,她嗯了声,“那你快点回来,我饿了。”

    陆悯非常意外,愣愣地回答了个好。

    陈隐又补了句:“算了,也别太快,晚上车多,不要出事了。”

    “……好。”

    .

    知道家里没菜,陆悯点好超市外卖,人和外卖几乎同时到家。

    为了晚上的菜式多,陆悯点了很多菜,他拎着袋子开门,一身平整熨帖的西装和大包小包的菜,怎么看怎么不映衬。

    陈隐在沙发上看电脑,听见开门声,她转了个头,粗略扫一眼陆悯,看他像是热的,脸颊泛微红。

    她原本不打算管陆悯,又觉得不管他不太好,于是跳下沙发,去把空调打开,她也不知道陆悯喜欢怎么样的温度,反正就调自己的习惯的,他总会习惯她,不用她适应。

    陆悯道:“谢谢。”

    他将袋子放在备菜台上,返回卧室换衣服,总不能穿这身做饭。

    陆悯没有锁门的习惯,老家那种房子,不可能让孩子反锁门,但凡是反锁,必定要被家长一顿骂。

    在这间房子住着,之前是一个人,更没有锁门的习惯。

    陈隐很轻松打开门,站在门边看陆悯换衣服,外套,腰带,然后是西裤,衬衫夹,衬衫。

    他的大腿不算细,说壮也算不上,有非常流畅的线条,是全身上下最白的地方。

    过于白,过于嫩的皮肤,被衬衫夹禁锢一整天,留下深深浅浅的扣印。

    陆悯假装没发现陈隐那跟禽兽一样的眼神,把睡衣穿上,扣上扣子,在决定穿睡裤之前,他回头,问:“我可以现在穿吗?”

    “唔……什么话?你想穿就穿啊……”陈隐揣起手,上下反复打量男人的身体,目光一寸一寸的舔过。

    仅仅是注视,就给了陆悯一种浑身潮热的躁动,他轻轻咳嗽,背过身穿上睡裤,岔开了话题:“饿了吧?我去做饭。”

    陈隐确实饿了,她想吃他做的饭,也有点想吃了他这个人,他太正经了,以至于让她产生奇怪的破坏欲,想将他拆碎咀嚼。

    “去吧,”她收回视线,回客厅继续线上办公。

    晚饭做得清淡,菜式丰富弥补了清淡口味,还冰

    了一壶鲜榨西瓜汁。

    餐桌靠墙,两个人面对面坐,陈隐吃饭的注意力很分散,一会儿要把脚抬起来搭陆悯腿上,一会儿要盯陆悯的脸,盯得他很不自在,耳边漫红,她才罢休。

    但是,越去捉弄人,人就越适应,陈隐捉弄的次数多了,陆悯也就脱敏了,安静吃饭,任她在这里弄。

    陈隐觉得无聊了,就放下筷子,“陆悯,我们私奔怎么样?去国外,我有存款,可以养你。”

    陆悯知道她又在乱说话了,她无聊时总要说点什么奇怪的话。

    他犹豫了会儿,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说他不愿意?她本来心情就不好,等会儿更不好了怎么办?说愿意?他又开不了口。

    “你是……想和我同居吗?”陆悯搁下碗,见陈隐已经擦嘴了,他慢慢起身收餐具。

    既然回答不了,就转移话题,陈隐不执着的问题,是不会追问的,这种玩笑话当然也不会……

    “你干嘛扯话题?”陈隐跟在陆悯身后,和他一起进厨房,“不过,同居也挺不错的,我搬到你家来好不好?以后我们就一起睡觉,一起上班。”

    陆悯思考着打开水龙头,因为沉思,动作变慢了,陈隐接一捧水,全洒在他脸上,手上的水渍则用他的睡衣来擦干。

    “你犹豫什么?反正我明天就搬过来,记得清一半衣柜给我,”陈隐踮起脚,把脸凑上去。

    这是她想亲吻的意思,她比他,的确有些矮了,存在一定的体型差。

    “没,没犹豫,我怕你家里人发现,”陆悯低头,将两瓣嘴唇送给她。

    空调太冷,吹得他嘴唇发凉,无论他有多么嘴硬,多么沉闷,双唇始终温热柔软。

    陈隐含着陆悯的上唇,用齿尖细细地磨,等他即将适应了厮磨,她又变成了强势的吻入。

    太有做贼的感觉了。

    她家里人肯定是不允许她在外面这样搞的,和一个陌生男人刚认识就拉到酒店,对着人死缠烂打,玩着这样的性方式。

    ——那么多年没见,也记不得了,他当然算她人生里的一个陌生野男人。

    陆悯被吻得喘不上气,整张脸,乃至胸口,都泛起红晕,双眸迷蒙出水渍,朦朦胧胧的,显出脆弱的神态。

    陈隐松开唇,压着陆悯的脖子,他只能垂下眼,用睫毛抵挡面前的视线。

    “你还怕这个吗?我是成年人,不是小孩子,谁能管我和谁住?”陈隐的心情因为这个黏糊的吻变好了,她忍不住笑,凑到陆悯的颈窝蹭。

    有浅浅的温香,好像是来自身体上的,不是香水的味道,她细细嗅,张开嘴,小犬吮奶似的,吮咬面前纤白的脖颈。

    太高了,这个位置,一定会留痕迹的,陆悯轻轻拍陈隐的背,想让她松口,反让她护食一样,越咬越狠。

    脖颈不适合使劲啃咬,又疼又不安全。

    “好了……好了,”陆悯抬起手掌,搭在陈隐颈后,安抚地捏她,“你说的,我都愿意,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真的吗?”她一下松嘴,睁大的眼睛里闪烁天花板的灯光,看起来很高兴。

    起码笑得不假,是真心实意的笑容。

    他点了点头,“嗯,真的。”

    陈隐不罢休了,又追着他吻:“为什么?你很喜欢我吗?”

    该洗碗了,等会太晚了,陆悯侧过身,重新打开水龙头,一边清洗一边老实回答:“很喜欢。”

    这不是情话,是陆悯打心底的话,如果不是很喜欢,为什么会惦记那么多年,甚至于在谈生意的酒局上主动给陈隐挡酒。

    “你骗我吧,”陈隐其实信了,她弯起唇站在陆悯身边,看他宽长的手指弯伸,泡沫沾在指上,若隐若现手指皮肤。

    陆悯说:“没骗你。”

    “……”

    陈隐抬起眼,亲了下陆悯的脸颊,短暂的沉浸甜蜜随着这一点亲吻消散。

    亲过之后,她忽然有点失神,再次回神,刚才那种喜悦和兴奋竟然都没了。

    她又看了眼陆悯,陆悯恰好也看她,他察觉到她神情的细微变化,率先说:“不用陪我,去坐着吧。”

    陈隐抿了下唇,什么话也不说,离开厨房。

    陆悯脸上轻描淡写的,心里却挂不住,为什么听他说完,她反而不高兴了?

    难道他喜欢她,真的那么丢人吗?

    陆悯垂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