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予取予夺gb > 39. 39
    陈隐不见了,联系不上,陆悯也不见了,联系不上,陈生洁不敢报警,要是真陪护所说,陈隐公然截车抢人,报警的话她一定会留下严重底案。

    陈生洁与医疗团队解约,聘请了更私人的专业团队在家等候,暗下找了另外的团队找陈隐。

    陈隐名下房产都被找遍,陆悯的房子也找过,没有人,他们像是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一般。

    没有正当名义,不能去查陈隐的流水,有正当理由的话,那就是要把事情说出去,陈生洁决不允许陈隐留案拘留,甚至坐牢。

    .

    “签完这些就可以了吧?”

    陈隐捧着一份合同,是新的房产合同。

    从上面的地址,陆悯得知了他们现在所在地地方,就在京城往南的邻省,貌似是比较靠市中心的地方,一套两百平的平层。

    那么,陆悯被关的地方大概就是杂物间之类的,不过这间杂物间又相比的大,能安置下一张双人床和一张桌子。

    这张床是榻榻米类型的,紧贴地面。

    “嗯,别的没什么地方了,”陆悯说。

    陈隐买下了这套精装房。

    她签完字,往身边扭头,直直地与陆悯碰上,她看他脸色不好,问:“你是不是不想跟我走?”

    “不是,我只是太晕了,下次开车不要这么快好吗?我不会跑的,”陆悯下意识移动手臂,却被铁链限制距离。

    铁器碰撞的声音不好听,但如果是拴着一个人的细链,在狭小的房间里听起来又变得动听。

    陈隐的忍不住提高唇角弧度,“好,以后一定不让你难受。”

    “有晕车药吗?”

    “没有,我出去给你买吧?”

    陆悯点头,陈隐再歪着脸新奇打量,随后站起身朝外走,关上门时,她在外反锁好几转。

    虽失去记忆,简单的生活能力都还在,陈隐的社交能力都还正常。

    小区楼下街边无比繁华,不是他们以前别墅那种高楼大厦冷繁荣,而是真正的热闹的烟火繁盛。

    街上有很多散步的人,朋友,家人,所路过的每一个人都携带笑容,也有还在赶往工作地的上班族,皱着眉闷着气,却又不得不前去工作。

    陈隐到最近的药房买了盒晕车药,一般都是上车前吃,陆悯实在太难受,也只能凑合现在吃一片。

    回来的路上,陈隐看见旁边还有地下菜市,有生鲜超市,非常生活化。

    走着走着,路过睡衣店,里面摆着一套情侣睡衣,两件粉色短绒睡衣,小狗耳朵长短区分两套衣服。

    她不自觉地被吸引,往里进,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下了睡衣去结账。

    “我是长耳朵的,还是短耳朵的?”

    这是陆悯的疑问。

    “长耳朵的狗狗都很温顺,你也很温顺,所以你穿这件长耳朵的,”陈隐拎起睡衣的两只耳朵。

    陆悯对这两个字比较敏感,毕竟陈隐没少拿这俩字来喊他,骂他,他轻轻咳嗽,说:“比格犬也是长耳朵,它不温顺。”

    “哦,那我穿长耳朵的好了,”陈隐放下长耳朵睡衣,拎起短耳朵的,简单比划,差不多合身,她便说,“我去洗了烘干给你穿。”

    陆悯道好,她离开后,他开始打量这间房间。

    真的只是精装房,家具是最简单的那些,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样子,是不是只涂了墙,连家具都没有?

    陆悯没有深想,慢慢躺在床上,他觉得被关在这里也挺好的,没有外界了,什么都没有了,睁眼闭眼就只有陈隐了。

    以后,以后怎么办呢?

    他的工作怎么办?她的工作怎么办?她的家人怎么办?

    好多好多问题,陆悯完全想不清,沉闷着闭眼,已经晕车,再吃晕车药,会容易困顿。

    现在晚十点多,陆悯逐渐睡着了。

    陈隐不知道怎么弄洗衣机和烘干机,捣腾了很久,回小房间时,陆悯侧躺熟睡。

    半张脸被压得发红,似乎很烦恼,神色不佳。

    陈隐不想吵醒陆悯,小心地跨上床。

    被子还没有置备,只能将就在这张床上休息,陈隐冲动了一整晚,冷静下来才发现他们什么都没带,就跑出来了。

    她皱着眉思考,慢慢躺在陆悯身边,平躺着考虑之后。

    明天去买点日常用品,买点衣服,买点生鲜。

    陈隐这样想着,慢慢将陆悯手上的锁解开了,他的手腕被磨得发红,皮肤变得很敏感,她轻轻摸,他立马皱眉。

    她只好不摸了,把他的手放在床上,自己则安静地蜷着,面对他,又没有靠近他,好像忘了应该怎样亲近。

    陈隐时不时抚摸后脑勺,胀得难受,是伤口?还是脑子里面在痛?

    好痛啊……

    她翻了个身,抱住膝盖而眠。

    夜里,陆悯做了梦,还是在小房间里,陈隐的记忆恢复了,恢复后的她好像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不意外,甚至很满意。

    她蹲在身边,贴上他的耳朵,她说:“……”

    陆悯醒了。

    天亮了吗?他不知道。

    反正,陈隐没醒,他手上的锁也没了。

    这是很好的离开机会,只要走出这间房,一切就都可以结束了。

    陆悯根本就没去看门,仅仅是换了个姿势,将陈隐揽进怀里,完全没有想出这个房间的意思。

    夜里睡觉不盖被子,总还是冷的,陈隐哆嗦了半个晚上,直到陆悯把她抱住,她察觉到温暖,立马往他胸膛里钻。

    “狗……”陈隐半梦半醒,含糊不清地呢喃,她分不清在梦里说话还是在现实,自己挣扎了很有一会儿,才终于是真的醒了。

    她发现在陆悯怀里,顿了一下,缩得更紧,“啊……好冷啊,今天我们一定要去买床品。”

    “嗯,几点了?”

    陆悯没有电子设备,这里也没有钟表。

    陈隐稀里糊涂地翻身,陆悯原以为她是要出怀抱,刚放开她,她立马整个人都往后缩,“抱着。”她一边说一边去摸手机。

    陆悯乖乖听话。

    7:25。

    太早了。

    不过,是去早市的好时间。

    陈隐熄掉手机,再次转身,房间真的太黑,黑到她无能辨别陆悯的神情。

    “怎么了?”陆悯问。

    “没什么,”她说,“我好像有点饿了。”

    这种感觉很新鲜,在这样一个陌生的狭小房间睡觉,比她金春苑的卧室还小,她从来没体验过这样贫苦的生活——对她自己而言的贫苦。

    而且没有被子,没有枕头,没有家电,没有厨具。

    陈隐脑子疼得厉害,慢慢脱离陆悯的怀抱,跌跌撞撞站起来,扶着墙缘,看她走路不稳,陆悯连忙上来扶她。

    “要出去买点菜回来做吗?”陆悯说完,总认为自己好像是跟她说,他想跑了。

    实际上陈隐对陆悯根本算不得囚禁,也就只锁了他半晚,他也不想走的。

    如果真的有一天可以做到舍弃所有事,就待在这里,也挺好的,可是陆悯做不到把所有的都依赖在陈隐身上。

    他还是需要工作,需要有独立的能力,不可以吃软饭。

    “好啊,再买一床被子,”陈隐缓好了,无法控制地皱眉眨眼。

    她的大脑里有无数根藕断丝连的脉络,许多回忆的片段闪过,没有顺序,没有规律,她看不懂,也想不起,只觉得脉络拼命地在拽扯,好像要把她的头撕成无数条。

    “陈隐?还好吗?”

    陈隐摇头,“没事,我们快走吧,肯定是昨天晚上吹了风,把我头吹痛了。”

    陆悯想,连窗户都没有,哪来的风。

    陈隐有想到陈生洁可能会来这里找她,她拉着陆悯快速买完日用品回家。

    煮早餐很快,是

    一碗葱花面,上面一层薄薄的油,撒着新鲜葱花,散发清香,陈隐饿坏了,一口气吃了起码三两面。

    吃完饭,她就靠在沙发上盯陆悯,“我觉得我们这样挺好的,你觉得呢?”

    “挺好的,”他把陈隐剩下的面吃掉,“但我只请了一个星期的假,我要回去上班,你现在没有工作了,我再不去上班,这个家就没有收入了。”

    陈隐不以为然,“我有那么多存款,吃利息都够我们两个这样过几辈子了吧!”

    她莫名激动,明明他也没故意惹她,她自己都愣了下,很快平静,又说:“我不想过很有钱的生活。”

    “是吗?可是你全身上下都是奢侈品牌,豪车要保养,还不止几辆,”陆悯擦净嘴唇,坐回沙发。

    “那我不穿了,车也卖了,去买便宜的。”

    “你舍得吗?”

    “我怎么不舍得?”她猛地一拍他,“你不相信我?”

    陆悯摇头,“可我也需要工作,我不想……吃软饭。”

    关于软饭问题,已经争论过很久,那些记忆在陈隐心里储存,她不喜欢讨论这件事。

    他需要尊严吗?明明只需要待在房间里花她的钱就好了,就算两个人荒唐度日,也够他们挥霍一辈子了。

    陈隐越想,越想不通,愁眉苦脸,不肯松动眉眼,陆悯小心地挪到她身边,垂下脸来,轻轻贴上她的脸。

    时不时的缓慢蹭动,陆悯的鼻梁会刮到陈隐的脸颊,凉凉的,多贴一会儿,就暖和了。

    陈隐觉得有意思,关于亲昵,她没印象了,但熟悉对亲昵时的感受,心加快,鼻子被吸引着嗅闻他的气息,眼睛不自觉闭着,像喝了酒微醺,恍惚起来。

    陈隐几乎凭借肌肉记忆,垂下头,用嘴唇找嘴唇,贴到陆悯的软唇上,磁铁吸附似的,就黏上去了。

    他的嘴唇是适中的薄,抿起来显严肃,放松时显性感,吻得湿红之后,性感翻了倍,让她萌生更强大的征服欲。

    陈隐的喜欢就是征服,牢牢的把陆悯的唇瓣含在唇齿下,她伸出舌尖,描摹他唇的形状,勾着其上的唇珠,卷在舌头间。

    “啊……”

    陆悯腹上一阵凉,陈隐的手钻了进去,顺着线条优越的肌肉一路向下。

    他不受控制地向上抬。

    单善说,未经同意前,他不能和陈隐见面,更不能和她有性/接触,绝对不可以。

    陆悯问:“是治疗她的记忆,还是治疗她的精神?”

    “精神。”

    陈生洁说陈隐偏激,单善说陈隐患有心理精神疾病,陆悯却不怎么觉得。

    只要他乖乖的,不再去惹她不高兴,她怎么可能会这样呢?

    就像以前,以前的他们过得很好啊,只不过需要一小时一报备,不太能进入工作状态。

    “那你这就是被影响了,你需要拥有独立的世界,你们这样的关系不健康,会出事的,就像这次。”

    陆悯喘不上气,来自心理与生理的双重原因,他仰头,修长的脖颈浮现根根青筋,难以控制的轻呼一声。

    吃饱了果然是有力气,陆悯想着,陈隐一边探索,一边用了狠劲儿,下手重。

    他的眼前一片瀑白,几乎要溺毙。

    溺死也不错,溺死在现在,就再也不用考虑那么多事了。

    “我感觉想起了什么,”陈隐不见吃力,可是睡衣的长耳朵已经被汗水打湿,“我们是不是经常吵架?你胸口这个疤,是我弄的吗?”

    陆悯死死咬着牙,闻言,艰难点头。

    “啊,我应该是被气到了吧,我怎么可能是这么不受控制的一个人呢?”

    “……嗯,你不是。”

    “对了,你分开点。”

    “……”

    纵使再融洽,陆悯还是坚持要返回公司,就算真的不干了,起码要交辞职信。

    陈隐心情不错,最终还是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