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予取予夺gb > 33. 33
    陆悯后知后觉不应该说支持陈隐的话,可他也真的说不出不让她去相亲结婚的话。

    如果能拥有一段良好的婚姻,她会变得更开心,他相信这个世界大多数人都比他有趣,比他工作更好,以及绝大部分人都比他的家庭更好。

    陈隐到二楼的小房间刷牙睡觉,反锁了门,把陆悯隔离在外。

    陆悯总是慢一步知道做错了,却也没办法挽留,不敢求陈隐,怕吵到她休息,只能发消息向她道歉,最后留在小客厅沙发上睡觉。

    闹钟响了。

    走廊不透光,竟是看不见今天是否有阳光,凭光线只能判断是否天亮。

    天亮了。

    陆悯关掉闹钟,走到卧室门前,轻轻敲门,半天没有回应,他问:“你醒了吗?”

    里面有喷香水的声音,她醒了。

    不久,陈隐解锁开门,她没化妆,简单的缎面衬衫,配了件竖纹外套,戴了项链。

    她手里拿着车钥匙,推开挡路的陆悯,“好狗不挡道。”

    陈隐径直下楼,陆悯追赶不及,她摔门而出,不打算要她送,也不准备吃早餐。

    香水有些浓,馥郁花香钻入鼻间,陆悯忍不住打了喷嚏,想要给陈隐拨电话,可听筒里只有冷漠的机械女声。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被拉黑了。

    .

    一小时一次的消息报备太吵闹了。

    陈隐拉黑陆悯的好友,给搬家公司打电话,让他们把里面所有的男士用品全部搬走,扔到近郊区的一栋小房子。

    这间房子就是最普通的老房子,陈隐刚出社会,她妈没给多少钱,为了穿着上更体面,她选择在近郊区一所老小区,在里面的翻新楼楼里贷款买下。

    至于为什么不租,那是因为陈隐不喜欢住别人住过的,翻新楼甲醛多就多了,她不太在意,毕竟也不住太久。

    后来有钱也没转手,无非是一个月给几千块钱的事,懒得去弄。

    “嗯,就搬到那儿去,放在门口,”陈隐把地址告诉搬运工,“怕丢?丢了就丢了,我不会找你们的事。”

    电话挂断。

    陈隐把陆悯从黑名单拉出,一整天没理他,终于舍得给他打个电话去,“下班没?”

    罗氏。

    会议室的同事还在自主研讨,陆悯作负责人,不参与组员讨论,只收结果。

    他走到隔间后,小声说:“抱歉,今晚我可能要加班。”

    “你加你的呀,”陈隐语气很好,“我下班了。”

    “……嗯,”陆悯听出微妙的异常,他想愧疚,让她伤心,可真的开不出口求她。

    说那是尊严?那也不是尊严。

    他在她那里,谈何尊严?他根本没有尊严可说。

    那是为什么不肯求她?

    陆悯沉默片刻,“对不起……”

    没有回应,又隔几秒,电话挂断了,再次被拉黑。

    负责完今天的会议,差不多晚九点,陆悯开车回家。

    不知道陈隐是否真的回陈家,他联系不上她,只能回家查看。

    别墅内没有光线,院门紧闭,陆悯试图解开瞳孔缩,然而怎样扫都显示识别错误。

    ……

    陆悯很快意识到陈隐把他的瞳孔匙删除了。

    拨不通电话,发不了消息,好友申请无法通过。

    这时,陆悯看见门缝塞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处地址,显然是郊区的位置。

    陆悯有点明白了。

    车房都卖了,大部分储蓄也都交给陈隐,陆悯别无选择,总不可能回他大伯那儿。

    调头离开,重新开车,往纸条地址上走。

    这条路人少,灯更少,在黑黢黢的道上要时刻提防路人,陆悯开得很慢。

    陈隐给的地址很远,如果不是她给的,陆悯会认为自己被卖了。

    这栋楼似乎是翻新楼,比小区里其他破破烂烂的楼干净多了,不过没有电梯,要爬到六楼。

    门口堆积非常多箱子,马克笔标注着衣服,洗漱用品,等等。

    “你是这家那女的的男朋友?”隔壁门打开,一个穿睡裙的短发女人靠在门口。

    陆悯顿了顿,点头。

    女人啧了一声,“你们要不要这么没素质?东西挡我家门一整天了,我打了无数个电话给那女的,她都不接。你过来了就赶紧把东西搬进去,真是有毛病你们一家。”

    “碰!”

    门关上。

    陆悯看着一大堆东西,叹了口气,他走到东西前,忽然瞥见地毯边有个银物品的尖。

    是钥匙。

    临睡前,有陌生号码拨来,是标准的医院座机电话,陆悯狐疑着接听。

    对方说:“请问是陆送军的家属吗?他意外受伤被人送进中央医院,现在在住院部……”

    刚办完东西,还没睡着,就接到电话,陆悯一阵头大,意外三天两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尽头。

    .

    江边别墅冷清寂寥,陈家灯火辉煌。

    客厅里是陈家人,檀木茶桌上摆放一整套茶具,淡淡的茶香飘出,陈生洁用茶水浇玉蟾蜍,沏好的茶先抿半口,温度合适,又倒大半杯给陈隐。

    陈生洁又悯半口,“为什么不去和他聊聊?”

    “我不想和他结婚,换个人,”陈隐脸上嫌弃,伸手把茶杯打翻,“这人和你一样都是神经病。”

    “啊……我

    哪有神经病?我是真心对你有好感,为什么不愿意和我相处相处呢?”

    男人穿规整的高定西装,通体偏瘦,他伸出手,上面有一枚银戒,和陈隐的是同款。

    “你叫……”陈隐嘶着,没想起来这男人的名字。

    “郑枢,”郑枢轻轻一笑,屈起指节碰陈隐的,两枚戒指正好对上,“年纪相仿,家境相当,我对你有意思,你也愿意相亲,我们多合适呀。”

    做医生的果然非凡,说起话是一套一套的风流,笑眯眯的没有一点威胁性,看起来就是易相处的善相。

    陈隐取下戒指,丢进垃圾桶,“试三天,不满意就找下家。”

    陈生洁没意见,她现在的目的不是把陈隐嫁出去,让陈隐传宗接代,而是为了让她重回以前的状态。

    这种事也不好明说,陈生洁看了郑枢一眼,要他给意见。

    郑枢从善如流:“当然没问题,能和陈总相处,哪怕只有三个小时我也愿意。”

    他从包里取出一个精巧的绒布小方盒,递给陈隐:“礼物,希望你喜欢。那么明天见,今天早点睡。”他转头,对陈生洁,“伯母,不打扰了,回见。”

    陈生洁欣慰持笑。

    陈隐冷冷哼一声上楼。

    她才不想看礼物,把小盒子砸在地上,回床上蜷着,把陆悯的微信好友取消拉黑,同意他的申请。

    [陈隐]:在做什么?

    一分钟。

    五分钟。

    三十分钟。

    ……

    陈隐垂着眼睛,给陆悯拨电话,电话里有充满电音的音乐。

    刺耳。

    响铃结束,无响应。

    陈隐一怒之下摔了手机,也不知道今年换了多少部,总之这台也基本快废了。

    她跳下床,打开小礼物盒。

    约莫拇指长的小棒,仿真实形状,软胶制成,柱体注射的胶液清透无比,看起来就像玻璃做的。

    陈隐眯起眼睛,将它举在半空,对光打量。

    郑枢……他也是四爱吧?她想起来了,他们在商店见过,他买的更大。

    陈隐的脑海里浮现了一瞬间郑枢的脸,很模糊,她不太记得他的五官,没什么深刻印象,很快就被另一个男人代替。

    她若有所思地放下东西,捡起屏幕四分八裂的手机,试了试,还能用。

    她点开陆悯的微信,他还没回。

    陈隐最讨厌陆悯的扭捏,手机被摔得有点卡,磕磕绊绊才打出完整字。

    [陈隐]:分手吧。

    老房子留给他。

    钱,车,房,她都不会还的,她等着他自己挣到钱,拿着所有积蓄去贷款买中心市区房,一个月背负上万元的债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