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予取予夺gb > 32. 32
    她今天心情真好啊,一定发生了什么好事。

    陆悯这样认为,他从不把陈隐开心的原因归结在自己身上,他有什么能力让她高兴呢?

    吃过午饭,两个人牵着手在地下商场逛了一圈,老旧未拆迁的商场,被逐渐发展起来了,许多博主到这里来拍摄年代感照片,譬如千禧年的风格。

    小巷商品堆杂,又有很多博主在这里架灯光和相机,走起来其实非常拥挤,隔三差五就要观察下附近是不是有人,会不会撞到。

    陆悯虚揽住陈隐的腰,将他朝自己怀里带了带,“咱们是要买什么吗?”

    “我也不知道,就看看,不行?”陈隐反问。

    “当然可以,你想看多久都可以。”

    “那不就行了?”

    陈隐说的每一句话都像在挑刺,但她打心底没那个意思,她改不掉口头刺人这毛病,幸好陆悯不怕口头的伤害。

    陈隐嘴里哼哼着牵陆悯往前走,说实在的,这儿也没什么商品可以挑,一些旧东西,审美都落后了。

    店铺里挂了很多衬衫靴子,一排排累着往上挂,靴子的架子也是一层一层堆叠,都是新衣服做旧的款式,还有就是所谓中古服装。

    陆悯不太懂这些,只能默默跟着陈隐,实在是逛得无聊了,他才问:“你喜欢这样的风格吗?”

    他看了眼她的灰色西装外套和西装裙,手上有枚江诗丹顿的腕表,怎么看都是一副老钱的打扮。

    陈隐回了头,“不感兴趣,只是从来没逛过,你不觉得挺有意思的吗,过去这么久的风格又变成潮流。”

    “是吗……”陆悯笑了笑,没再回答。

    他哪里知道最近的潮流是什么,年轻人的一套他不懂,怎么说也是上三十的年纪了,遇见年轻的姑娘要被喊叔叔的。

    陆悯在心里将自己的没见识咀嚼一遍,脸上还是平常样子,避免扫人性质。

    商场还真没什么好逛的,陈隐最近不太想研究新潮穿搭,于是拉着陆悯往外走。

    快到尽头,红蓝霓虹灯光闪烁,迎面走来个穿得非常潮的女生,鲜橙色的头发,高饱和度的红绿穿搭,她走到陈隐和陆悯中间,向他们打招呼:“hello,美女帅哥,是在逛商城吗?我刚看见你们长得又好看又般配,我是做街拍的,想给你们拍套照片。不收费,免费千禧年妆造,不过成片我会发在社交平台上,请问你们有兴趣吗?”

    街拍是什么?

    陆悯琢磨了下,没懂。

    他看向陈隐,一切事情都由她决定。

    “谢谢,不过不用了,我们还要上班,”陈隐冲女生笑。

    女生不死心,还挽留几次,陈隐都没答应,回到车上,陆悯给陈隐系好安全带,才问她:“那是什么?”

    “什么是什么?”

    “街拍,街拍是什么?”陆悯把副驾的挡光板放下,今天出了点太阳。

    陈隐躺在椅子上回复工作消息,随口答:“就是街边摄影师,拉别人拍照当免费模特,免费街拍都是练手或者做自媒体……”

    她一顿,扭头笑看陆悯,“狗狗,你连这个都不知道,一天到家干什么呢?不会睡觉发呆吧?”

    她想嘲讽他来着,没想到他完全不在意她的冷嘲热讽,或者说是习惯了,就不觉得难过。

    陆悯老实说:“一下班就来接你了,回家做饭,晚上一直都和你在一起,偶尔你不在,我就去健身。”

    “好乖啊,”陈隐笑呵呵的,已经不太在意办公室的插曲。

    中午分手后,再见面就是晚上了,陈隐今天临时加班,回家十一点多,陆悯在家拖地。

    虽然已经有家政,但主卧的一层楼一直是陆悯在清扫。

    陈隐累得不行,脱光外套立马就躺在新换的床单上,她拖拉着声音,向门口喊:“狗狗,过来抱我。”

    陆悯此时还在走廊,听见声音,只好把拖把放回清洁间,先到浴室洗干净收和脸,才慢慢回卧室。

    她就脱了外套,外裤和袜子都还在,真是累坏了,胸膛的呼吸起伏都凌乱。

    陆悯半跪下来,给陈隐脱裤子和袜子,“我先给你放水,你再去泡会儿澡,好吗?”

    “……嗯,”陈隐疲倦道。

    陆悯给陈隐换好衣服,先把陈隐抱起来坐着,而后才抱走要换洗的衣服。

    陈隐在浴缸里泡着,把腿翘到缸边看电视,陆悯把她的衣服泡洗。

    她的衣服大多材质不适机洗,不能进洗衣机,只能手洗,以前她都是丢给家政,现在有了陆悯,就丢给陆悯。

    直到陆悯晾好衣服,陈隐还在浴室里泡着,他有些困了,独自回卧室躺着。

    睡眠的药物好久没吃了,也用不上了,在陈隐身边,总是能睡着,睡一个好觉不是奢望。

    陆悯困倦着撑手坐起,绝不能在陈隐回来之前睡着,不然她要生气的。

    她说对了,他还真没什么兴趣爱好,和她在家等她时,就是发呆。

    陆悯安静坐了会儿,闲得没事做,将手机打开。

    消息软件都快炸了,工作群,实习生群,大伯,各种各样的消息堆上来。

    光是看见小红数字都觉头晕眼花,陆悯又关上手机,侧躺下来。

    面前,陈隐的手机突然亮了,有人给她发消息。

    陆悯发誓,他绝对没想窥探陈隐的隐私,只是手机就在面前,他想不看都难。

    [陈生洁]:明天回陈家。

    陈隐不是和家里闹掰了么?怎么看着并不是那回事?

    陆悯闭上眼。

    “陆悯,你怎么睡了?”

    陈隐从背后爬上床,站在床上踹了一脚陆悯的背,“起来。”

    她掀开被子,凉气从腿根往上飘,陆悯蹙着眉曲腿,她顺势将手撑在他两边,笑眯眯地说:“亲会儿就睡觉。”

    “是么?”陆悯没得笑了声,全然是不信她。

    说喜欢这样,他可能不是特别喜欢,但也不能说不喜欢,如果是和她在一起做,那么他是喜欢的。

    陈隐竟也没有因为陆悯的反嘴而恼,她开心得很呢,含着笑意俯身吻他,吮他薄嫩的嘴唇。

    幸福。

    真的好幸福。

    陆悯闭上眼睛时,闻到陈隐身上澡球的香气,好像是浸在蕊间的甜蜜花露,吸引着像他一样的蜜蜂一个劲地往上扎。

    陈隐睁开眼的同时,陆悯也睁开眼,她偏又觉得他

    眉眼柔软得像花蕊,她是蜜蜂,忍不住采撷。

    她又闭眼,探出舌头勾他的,尖锐的虎牙磨他。

    “唔、啊……”

    陆悯脸色扑红,眸里的春水快要溢出,荡漾着彼此动情的神色。

    陈隐唾骂人有一手,讲情话也很有一手,“陆悯,我想和你一直一直在一起,好不好?”

    “……”陆悯总感觉心里被她罕少的温柔填满了,他将唇边滑落的口津擦去,点了点头。

    陆悯真觉得太幸福,幸福到如梦似幻。

    可惜幸福真的是短暂的,半夜,陆悯听见细碎的对话声,他醒了,醒来下意识地往身边看,陈隐不在,床上的温度都快消失了。

    他慢慢下床,轻手轻脚打开卧室门。

    陈隐站在走廊的楼梯扶手上,一手举手机打电话,一手夹着半支粗烟,已经吸了一半。

    她不耐烦,但尽力地压着声音,“你烦不烦?还活在包办婚姻的年代吗?我今天可没有答应你要去结婚。”

    烟雾缭绕,把陈隐圈在其中,在冥冥黑夜里,看起来有些寂寞。

    陆悯往前走了两步,听见了电话里的微弱声音。

    “我给你发消息,你根本不理我,我只能打电话向你确认。再说,你不该和正常人结婚吗?我希望你能和更好,更优秀的人结婚,让他带动你回正常生活,你要是不答应,我会找陆悯的。”

    “恶不恶心人!”陈隐猛地挂断电话,将剩下一半烟扔在地上,用鞋踩熄。

    她深吸一口气,趴在楼梯扶手。

    “好冷的,为什么不多穿一件外套。”

    她一愣,抬起头往后看,陆悯把稍厚一点的家居外套披在她肩上,掖去她耳边乱糟糟的头发。

    “听见啦?”陈隐勾了勾陆悯下巴,“你说怎么办?”

    他能说什么?他有什么资格插手?

    陆悯垂眼,弯腰讲地上的烟头和灰捡在手心,“我支持你的决定。”

    “支持我的决定?”她突然冷下眼,意思是说,他才不管她和谁结婚?

    陈隐猛然揪陆悯的衣领,动作之大,刚刚披上的外套都被挣掉了,她瞪着眼逼问:“我要你说怎么办!”

    “我……”陆悯被吓到了,他欲言又止,最终没开口。

    “死狗,你是不是巴不得我和别人结婚,就不用和我在一起受我脾气了?”陈隐真真恶心死陆悯这种性格了。

    扭扭捏捏,左右摇晃,她觉得他其实是喜欢她的,他肯定还有点爱她。

    不然为什么要和她这样啊?为什么要给她亲,给她抱,给她做,听她骂,忍她脾气?

    陈隐还从来没有向一个人发过这么多脾气和耍孩童性子,她不爱哭的,小时候摔倒,没有朋友,被陈生洁打手掌,从来没有哭过。

    现在她眼睛有点涩,大概是被气得想哭,奈何最终也没有哭出来,就这么瞪陆悯。

    衣领,拽得好紧,陆悯几乎呼吸不上,这动作潜意识的投射她想动手,可能想打他。

    陆悯闭上眼,过了一会儿,也没见陈隐动手,再睁眼,她松手了。

    陈隐恢复如初,掏出手机回拨电话,“我明天晚上回去,给我留点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