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予取予夺gb > 31. 31
    休息一天后,陆悯的低烧基本好了,周一正常上班。

    自陈隐当着员工的面拉他的手,带他进办公室,他与她的关系就不再是地下恋,既不张扬,也不像以前故意隐瞒。

    陆悯将车停在陈隐公司门前,目送她进公司后,再调头去上班。

    离别前,陈隐亲了下陆悯的下唇,以作分别吻,她是一块糯年糕,非常黏人,恨不得把人的上下牙齿都黏在一起,让人无法说出反抗的话。

    陆悯喜欢这个吻,去上班的路上心情都变好了,脸上挂着幸福的浅笑,直到走进办公楼,也还没有放下唇角。

    以前陆悯上班时间很早,而现在多了一项送陈隐的任务,他打卡的时间越来越晚,今天打完卡进门,是最后一个到岗的员工。

    办公室。

    文总助看实习生郑瑶满脸愁苦,摸鱼和她说句,“小妹,怎么了这是?看着心情不佳呀。”

    文总助,作为一个为人友好,善于打扮的领师,很少有人忍得住不向他诉苦。

    “哥,我家里逼我相亲,相亲就算了,你知道让我和谁相亲么?”

    郑瑶趴在桌子上抓头发,坐不安稳,趴也不安稳,急急躁躁的像个小毛猴。

    文总助年纪也不小了,被家里催过好几次婚,但他家里只是口头催,没有别的作为,家里奈何不了他。

    他笑了声,靠在桌框边,“和谁呀?总不能是我们办公室的人吧?”

    “还真让你说中了,”郑瑶压低声音,“我家让我和陆哥相亲,我尴尬死了,还好陆哥没来,不然我真能找个地缝钻了。”

    原本她就靠关系进公司,要是和同办公室的总裁秘书有点牵扯,还不知道会被说成什么样儿呢。

    “噢……可你陆哥不是有对象吗?”文总助一副八卦的样子,“他也是家里逼的啊?”

    “是啊,应该是他大伯吧,他大伯和我家里人说好,都没问我们当事人意见,听说陆哥还和他大伯吵了一架,”郑瑶还知道更多。

    比如说,陆悯他大伯气不过,当天去陆悯家找他,没想到房子早换人了,陆悯压根就不在那里住。

    车库的车也没了,不知道是开走了还是怎样。

    陆悯还不愿意接电话,他大伯都快气晕了,骂他不孝,邻里周边都知道了。

    文总助感叹:“那很有反叛精神了。哥给你出个主意,你就装作啥也不知道,你陆哥肯定也会这样,大家和和美美继续当同事。”

    郑瑶信誓旦旦点头,这边刚好说,那边门就开了,陆悯默不作声地到办公位上开电脑,开始今天的行程安排。

    同办公室的人,似乎都不知道陆悯的对象究竟是谁,陈家却知道了。

    陈隐在办公室忙订单,助理忽然发了条消息,陈隐的妈妈来了,就在楼下。

    看见消息的一刻,陈隐不自觉地咽喉咙,关掉手机后,想要继续核订单,可总是心不在焉,老是会想到她妈在楼下前台的样子。

    不久,陈生洁上来了。

    这里没人敢拦,只有悄咪咪地提醒陈隐。

    办公室门被按开。

    陈隐假装没发现,埋头在电脑前,直到陈生洁走过来,揪她的衣领,把她从椅子上揪起来。

    “干什么?”陈隐挣扎两下,拍开陈生洁的手,她退后半步,整理自己的衣领,“你不是最爱你的工作?为什么要来我这浪费时间。”

    陈隐想赶陈生洁,陈生洁却完全不受影响,她抱着手臂,环视办公室。

    和智件公司比起来,陈隐自己的公司规模小,流水低,开业至今,不及智件子公司下一个月的流水。

    但是陈生洁喜欢陈隐这样做,她们陈家就是靠自己打拼出来的,陈隐公司虽比不上智件,但她第一次创业,公司经营完善,已经很不错了,多少人创业亏空家底也无法支撑公司运转。

    陈生洁既满意,又有点嫌弃,满意陈隐的行动力,嫌弃她的眼光,“陆悯是个什么人,有那么喜欢么,叫你又和家里断关系,又辞职的,你知不知道他家都是拐卖犯?”

    调查一个人,对陈生洁来说太简单了,特别是曾经有过交道的家庭。

    陆家曾经所生活的地方是一个穷辟村庄,往上几代出生的几乎全是男人,出生的女孩还没来得及哭,就已经被扔进河里。

    这就导致了一个问题,这个地方无法繁衍后代,男人们娶不到老婆。

    大概在上两代,也就是陆悯爷爷那一代,陆家人开始往山外走,开始打工奔波,到结婚的年纪,当大家听说陆家的条件,得知村庄的位置后,几乎没人愿意和他们结婚。

    拐卖就开始了。

    大年龄的女人要么已经成家,和别人有过孩子,要么提防性很高,不好骗,最好骗的年纪小的人,二十岁以下。

    “陆悯他妈也是被拐的,才十八岁吧,刚上大学就被拐了,后来应该是跑出来了,”陈生洁说出这些事,毫无同情。

    于她,没有经历过的事,就像写在纸上的一句话,也许会动容几秒钟,却绝不会为此义愤填膺。

    有一年,陈生洁的丈夫跳楼自杀,智件在外形象直线下降,严重到影响到汇率,陈生洁迫想尽办法挽回公司形象。

    迫不得已之下,陈生洁资助了陆家村。

    作秀是会被发现,被唾弃的,陈生洁把陈隐推出去,以自己女儿的形象做公益,进行资助,让大山的孩子都能读上书。

    村里有犯罪的同时,也有新生的力量,小部分的孩子是纯洁的,得到善意的资助,开始努力读书,走出大山,和他们的妈妈一样,成为大学生,在城市扎根。

    陈生洁也是直到现在,因为陈隐的事才调查陆家村的。

    陆悯也算小半个公众人物,毕竟是罗氏的御用秘书,总不至于干出父辈的事,可警惕之心不可无。

    陈隐沉默了会儿,没忍住,一声笑了出来,“哦,所以呢?他家里拐卖关他什么事?他拐人吗?他不是已经读书读出来了吗?你还要他怎么样,去自杀赎罪吗?”</

    p>“你不害怕吗?家庭的影响对孩子来说是很大的,我担心你,”陈生洁的电话响了。

    只有工作的急事才会拨电话,陈生洁考虑了下,还是走到房间边上接电话。

    短暂的沟通后,挂断电话,陈生洁回到办公桌前,陈隐旁若无人地给陆悯发消息,提醒他到报备的时间了。

    “你原来还会担心我,我需要感动一下吗?”陈隐仰在椅子里微笑打字。

    行为幼稚得像叛逆的青少年气家长,这都是陈隐故意而为,陈生洁有小小的愠怒。

    她扯过陈隐的手机,砸在地上,“你够了,还要这样闹多久?我为什么不担心你,你是我亲生的,从我肚子里剖出去的,撕裂的刀疤还在,你要看吗?我难道不是为了你好,为了让你有能力撑起我们家的公司,让你更优秀更坚强?你是怎么对我的?”

    陈隐的青少年时期一点都不叛逆,温良好学生,上课认真听讲,回家写作业预习,周末也不会和人鬼混。

    奖状一墙贴不下,成绩单的第一第二拿到手软,没有一个老师同学不知道她的名字,妥妥的三好学生。

    究竟是什么时候变了呢?变得如此幼稚,如此逆反,是因为进入了工作独居的阶段吗?

    那么,下一个阶段会再次变化吗?结婚以后,生孩子以后,她会安定下来吗?

    陈生洁说话始终不大声,仅带着一点情绪,她冷静下来,慢慢说:“我有个很合适的人,他家条件没我们家好,但是配得上你,过两天有空,你去和他见面,我确定时间,你们就结婚吧。”

    “我不,和别人结婚我就去死,”陈隐毫无所谓,口气平淡,不听内容绝对无法想象她在威胁人。

    “你舍得死吗?”陈生洁弯下腰,掰陈隐的脸。

    陈隐长胖了,脸变圆了,以前总是尖锐的瘦削,她还不爱锻炼,现在气色好了一点。

    陈生洁掐着陈隐的脸,逼她抬头和自己对视,“赚了那么多钱,买了那么多车房,都不要了,真的愿意去死?骗骗别人就好了,我会被你骗到吗。”

    “一定是别人把你带坏了,以前你那么乖,”陈生洁松手叹气。

    陈隐的脸被掐红,疼得她不停揉脸。

    疯狗发怒前有一段异常的冷静,陈生洁是知道的,一看陈隐那副呲牙咧嘴的样子,她就觉得失望。

    陈生洁摇了摇头,脸上的细纹在阳光下,疲态十足,“要和陆悯去吃午餐吗?去吧,体验一下自由恋爱,但你到底还是要和更好的人结婚,我替你安排。就这样,我先回去工作了。”

    陈隐气不过,抓起杯子朝门口扔,人早就走了,只有瓷杯摔碎在地面,她又只能狼狈地去捡碎片。

    中午,陆悯按时到家公司门口,陈隐的气愤一扫而空,拉开车门上车,仿佛无事发生。

    他看见她,慢慢地抿出笑,好像有点羞涩,羞涩间又掺杂温柔。

    陈隐被这样的笑容吸引,不自觉凑到陆悯的眼前,捧着他的脸,吻他纤长睫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