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越尧如实告知:“没有,就是她父母好像不喜欢她嫁进地靈族。”
简溪深吸了一口气,这就难办了。
看到靈越尧如此热切地搬出老底,都不忍心追问他原因,“什么原因?”
靈越尧思考了半晌,腆着脸说:“不确定,猜不出来。”
简溪:“………”
这个问题在靈越尧这里似乎超纲了,一时之间靈越尧也想不出回答不出。
简溪嚎着嗓子,雨点都没下就哭:“儿啊,你说爹娘又不是不爱你,你阿爷也很疼爱你,怎么越养越歪了呢?”
谁家从爱里长大的小孩不活泼?不快乐?怎么这烛停嶂这么怪异的磁场呢?
他忍不住纠正她:“娘,你注意措辞。”
简溪重重地拍着箱子潸然泪下:“小时候你多活泼开朗啊,还追在我屁股后面喊这喊那的。”
靈越尧沉默地看着她在那演。
“是不是因为你小时候被人看到了你的手指给你起阴影了?”
他轻声说:“阴影不大。”
只是给他一种他是怪人的想法,对于他这么骄傲以天赋自居的人来说有些难堪而已。
但并非就严重到改变他的性格,在一座沉闷的牢笼里呆久了,即便再活泼也会同化。
“那怎么都不交朋友了?”
靈越尧低着头继续写,头也没抬,语气无奈:“娘,我一直都在钻研灵物,哪有时间去和别人玩耍啊。”
环境使然,她又忍不住问:“那既不是性格问题、你又把两族矛盾往好了发展,哪还有什么不满意啊?”
“没有到不满意的地步。”
简溪哭着的表情立马大变脸,“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大舌头啊。”
“………”女人都是这么善变吗?他娘是,他宝宝也是,真是无法理解其中丰富的感情变化,靈越尧言简意赅:“倒是同意了我们的婚事,在三年后。”
“………”
“聘礼除了三媒六礼外还需要一个能够治好婖族遗传病的灵物。”
简溪一副即将死了的表情,魂都抽走了大半,“我看出来了,这是在劝退你。”
她朝着天哭喊:“儿啊,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靈越尧难以忍受这嚎叫,好好说话就好好说话怎么比喇叭还大声,说:“我同意了。”
简溪瞪大了眼睛:“什么?”
听到这件事的靈弥之也感觉微死,“什么?”
开完会回来的靈无讫被这件事也吓的半死,“什么?”
靈越尧懒得再和他们这群不理解他脑子的人交流,把写好的册子递给靈无讫,“聘礼单子,明天去提亲。”
靈无讫不断地唉声叹气,就是不接。
靈弥之左看看右看看也不接。
简溪看着递过来的死亡册子,踢了一脚靈弥之,苦口婆心说:“儿啊,要不再考虑考虑。”
靈越尧拉着脸:“考虑什么?”
靈无讫抢先道:“要是能治好她们的家族病,前人早就治好了,那还轮得到你啊。”
这就相当于是一个无底洞,靈越尧又是固执地不肯走回路的人,这要是栽进去根本就出不来。
那岂不是到了三年后没有拿出治疗法子就不嫁了?
“我不考虑,我只要她。”靈越尧强硬把册子塞进了靈无讫的手里。
简溪立马找脱:“我那天有点事,他爷你和之垚去吧。”
她可不太想去受人家冷脸,能让靈越尧一个如此沉默的人都说得出不太喜欢他那不就是婉拒了吗,何苦再去。
靈越尧语气不容置疑:“娘,你也去。”
简溪坚决不点头,抱着手就是拒绝。
他张了张口,只露出一个音:“画…”
“好,我去。”简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答应了下来,挺直腰板向他保证:“赴汤蹈火,娘也会替你趟过去的。”
靈弥之狐疑地扫了眼两人,刚刚靈越尧想说的是什么?
“我跟岁奴商讨一下要求。”简溪讪讪一笑,心虚地拉着靈越尧往西院子那边走。
简溪一巴掌打在了他手臂上,吃痛地揉着手骂:“你个杀千刀的,威胁老娘一次还不够是吧?”
靈越尧平静地和她分析:“娘,我也不想的,但是你要是不去显得我们诚意不足嘛!”
他不想让别人有的,宝栖玉没有。
简溪像是要吐血了,心情糟糕地又拧了一把他胳膊:“你阿爷那么大辈分都去了,缺了我一个中辈有什么?”
靈越尧头头是道:“可是宝宝家是她母亲当家做主,她肯定会很关注你的,你这不来不是侧面跟她说你不欢迎宝宝嫁进来吗?”
“我真是欠你的。”
靈越尧笑了笑:“谢谢娘。”
简溪气呼呼地离开了,她究竟是从哪里觉得她儿子变了,简直和小世界捣蛋鬼一模一样,现在变成汤圆馅的了,内里都是坏的。
靈越尧上楼前特地又解释了一嘴:“另外,我把治疗祟媒症的要求改成了靈氏无时间限制给婖族供给灵物。”
“………”
三人都气的破口大骂:“这混小子说话怎么这么大喘气啊?”
一下子从地狱到了天堂,气都快顺不通了。
第二天几乎是全家上阵,跋山涉水地来到了宝家庄园。
在外面还能隐隐约约看出用灵气重建庄园的痕迹。
宝江篱在公司听到保姆给她打电话说靈越尧一家人都来了,她急忙让助理处理剩下的文件,把会议也推掉了。
往回赶时一连两个电话打给了宝栖玉和傅竟天,让他们用最快速度赶回去。
傅竟天不满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老婆,我现在在伦敦谈生意呢,我今天是赶不回了。”
宝江篱不冷不淡地回了句,“知道了。”
傅竟天沾沾自喜说:“靈越尧那小子知难而退也好。”
宝江篱看着窗外明媚的太阳,轻笑着说:“他要是知难而退了,你怕是一年都回不了家了。”
“………”手机那头没了声。
“你宝贝女儿会把你的行李也丢出去。”
傅竟天不带一丝犹豫改口:“老婆,我刚在公司睡懵了,以为我还在伦敦出差呢,我现在就回。”
宝江篱懒得理他这些小墨水,直接把电话挂了。<
/p>她率先回来就把车钥匙丢给了保姆,让她停进车库里,然后收拾了下衣着面容,扬着笑容就进去。
客厅里坐了一老人,一对夫妻,还有靈越尧,坐的都很端正,静静地喝着茶等人。
“亲家,初次见面。”
也不算初次见面了,宝江篱拿导弹轰炸烛停嶂的时候,靈无讫和宝江篱就已经打过照面了。
但是因为两个小孩的婚事,心口不一也是常事,心里蛐蛐一下就算了。
靈无讫笑着点了点头,两夫妻也站起来和她打了个照面,“宝女士,今日来叨扰也是我们思虑不周,您见谅您见谅。”
靈越尧喊道:“伯母。”
“诶好孩子。”宝江篱应了声,“囡囡她和她姐在她爷奶家里,待会才能回来。”
客套话说完了,就进入正题。
简溪看了眼老头子和靈弥之,开口说:“我们今日是诚心诚意来提亲的,您的小女儿栖玉。”
她将册子递了过去,“这是聘礼单,您看看还有没有缺的。”
宝江篱面容有些僵,不是说三年后再结婚吗?怎么今天就来了?
硬着头皮接了过来,册子很厚应该不少东西,她打开一看人都麻了。
“100批绫罗绸缎、20箱黄金、十盏鸳鸯金盏、十顶墨鱼骨燈、十盏琉璃………”
宝江篱看到前面还算平和,后面翻看全是价值连城的古物,怕是能买好几个傅氏集团了。
靈无讫见她迟迟不说话,以为还是之前那个条件便开口说:“至于我孙子和你们答应好的靈氏供给灵物……”
宝江篱抬起头看过去。
靈无讫郑重承诺:“我代表地靈族同意了。我们靈氏可以百年千年为婖族提供帮助。”
他刚说完,一道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宝栖玉跑进来时头发都有些乱了,挥着手笑笑:“妈咪,阿爷,叔叔阿姨。”
靈越尧微微蹙眉,起身走到他面前,刚想拉着她坐下,她却说:“叔叔阿姨,爸妈,那我把靈越尧带走了?”
简溪越看两人越配,男俊女美不错不错,笑眯眯地点点头,“好好好,你们小年轻自己聊。”
宝栖玉拽着他的手就往楼上去,几个长辈笑了笑。
靈越尧看着她急匆匆的模样,刚才连称呼也改了,以前在烛停嶂时怎么说她都不听,“怎么了?”
宝栖玉把靈越尧带到了她房间,反手就关上了门,还把锁也一起拧开了。
房间一下子就陷入了黑暗,窗户全被拉上乌漆嘛黑的,靈越尧的感官一下子就被放大,手心还紧紧握着她的手。
突然,啪嗒一声。
灯开了。
雾粉色的墙嵌了隐形的灯带,被宝栖玉一打开就像是处在梦幻中一样,少女的香气扑鼻,整间房像是春日的粉嫩桃花,盛开的十分美。
地面铺着奶白羊绒地毯,踩上去软得像陷进云里,房间正中央一张很大的云朵悬浮床,床头堆着几个抱枕。
靈越尧扫视了一圈,意识到这是宝栖玉的闺房后立马就有些慌张地收回了视线,脖子根都红了。
宝栖玉甩开了他的手,哼道:“我有点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