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分开的时候她就生气了,只是因为和宝明漱的事还没解决她也就压在心里。
靈越尧茫然,“为什么?”
他好像也没有做什么坏事吧?
宝栖玉纤细的手指摁着他胸口逼问:“你是不是压根就不喜欢我,就只是觉得我轻薄了你所以才想让娶我?”
他立马反驳,“不是。”
“不是什么?”
“不是你想的那样。”
靈越尧红着脸不敢直视她,宝栖玉依旧得理不饶人,“我想的哪样?”
靈越尧的眼睛真的很漂亮,像是没有任何杂质的琥珀,亮晶晶的只看着她像是盛了金海星河。
靈越尧十分苦恼。
他在给她留退路。
她却觉得他对她不够热情。
外面怎么会有这么笨的生物。
但也,很可爱
宝栖玉看着他这幅想开口解释又说不出话来的模样就心痒痒,“你一点热情都不回给我,有时候我都会怀疑我就是强占民男的恶霸。”
语气在控诉他,手却真的像恶霸一样拉扯着他的腰带。
靈越尧慌地去抓她的手,她像是演练过无数遍、精准地避开了他的手,又换了个方向挑逗他。
为什么会有这么坏的女人啊?
她现在不就是像她口中说的恶霸一样吗?
靈越尧在脑海里想了好几遍,只想到一点。
是不是因为自己提亲速度慢了?
他低声解释道:“我没有不想娶亲,是你不让我去提亲的。”
宝栖玉懵了。
她在这哭诉他冷暴的态度,他好端端地扯到结婚干嘛?
“才不是。”
她脸颊微微泛红,“是因为你昨天没有亲我。”
人家女孩子都跟他要分别吻了,他一点也不绅士就拒绝了。
靈越尧一怔,小心翼翼捧着她的脸,凑过去。
极轻的吻落在了她唇瓣上,垂下的眼睫轻轻颤抖着,触碰带着清冽的甘甜,没有她想象中的激烈,却带着一股捧在天上的感觉。
宝栖玉下意识地捂着心口,心跳的剧烈把手都震麻了。
“………”
这个吻足够宝栖玉开心一个月了。
靈越尧轻轻理了下她的碎发,低下头认真和她解释:“宝宝,那些在外面的亲密是不对的,不管是爱人还是家人,这不仅会影响你的名声,也会让人心偏摇。”
以前,靈越尧说了很多遍让她在外面不要动手动脚,但宝栖玉没有听过一次。
可靈越尧依旧耐心地告诉她弊端。
“到时你若是陷入了与彼此的困境,你想求救朋友或是外人,他们心里会因为曾经看到的亲密而影响对你的帮助。”
他不想宝栖玉以后只有他而孤立无援。
宝栖玉笑嘻嘻地揩油了一把他的手,“好了不逗你了。”
靈越尧叹了口气,看她神情就知道又没听进去。
宝栖玉拉着他的手撒娇,“那以后见到我你就笑一下,让我知道,你的心里也有我。好不好?”
“好。”
宝栖玉转身带着他逛起了自己房间,然后把他摁在沙发上坐下,把手机塞他手上,“阿尧,你玩。”
她家阿尧长这么大都还没碰过手机呢。
随后她轻声细语给他介绍手机的功能,然后给他打开了手游,教他玩。
等待游戏加载时,靈越尧侧头问她:“宝宝,很喜欢玩这个?”
宝栖玉撑着他肩,指尖勾着他的辫子说:“还行,说不上多喜欢,但是没有是万万不能的。”
靈越尧了然。
玩了几局,靈越尧就关掉了,对此并没有任何瘾性,有些紧张地跟她说:“这次我爹娘他们都来了,是真的来提亲的。”
似乎在试探一下她的态度。
宝栖玉的头歪在他脖子里,不理解他问这一遭的原因,“所以呢?”
从她跟宝江篱说了要和靈越尧结婚后,这件事情就已经是个不能改变的定局了。
靈越尧的气息突然重了,抿着唇有些沮丧,但还是开口说:“礼成后,我会给你一次离开烛停嶂的机会,你厌倦烛停嶂的枯燥乏味的日子后,不想要我了,我会送你离开。”
希望你慢一点厌倦,再慢一点。
宝栖玉一愣,坐直了身体看向他,眯着眼威胁:“还没结婚呢就想着离婚?”
靈越尧磕磕绊绊解释:“不是,烛停嶂好,也不好。”
“………”宝栖玉就静静地看着他。
仿佛这个问题没有她满意的答案她就不罢休了。
“那里太沉闷了,我怕你会后悔待在那。”
即便是已经向简溪求证过的答案,靈越尧还是有些不安。
或许是宝栖玉太绚烂了,不会甘心居住在那里的,又不方便也没有她必须的手机那些消遣玩意。
宝栖玉盯着他的眼睛看,看穿了那层紧张下面的不安情绪,不安分地勾了勾他下巴,“那我真的走了你怎么办?”
靈越尧认真思考她的话,稍顿,抬起眼看着她那张艳丽的小脸。
“我在那生活惯了,应该是继续到老吧。”
就如他说的,每日忙着研究灵物,每日练刀,少了她的身影顶多是不快乐。
但日子过到老就没有一直快乐的。
只是想到以后没有了她,自己孤独终老难免会难过。
宝栖玉敲了下他的头,“笨蛋,错了。”
她真搞不懂,地靈族隐居在哪里,灵物多到用不完为什么一直都不肯离开?
宝栖玉再次郑重地声明:“我要走的话一定也把你一起带走,不是拉钩了吗,一百年不分开。”
靈越尧眼睛亮亮的,郑重地嗯了一声。
茶厅里,宝栖玉在咖啡机前给靈越尧做咖啡。
靈越尧坐在了宝明漱对面,两个相互讨厌的人处在同一个空间就容易排斥。
比如,现在。
宝明漱抱着手,贬低他说:“要不是因为活命,我妹一辈子都不可能和你碰上。”
更别说结婚了。
靈越尧冷冷地扫了她一眼,许是从来没见过如此令人厌恶的人所以略显迟钝了下,说:“她需要灵物,而我会造灵物,世上没有那么多巧合,如果巧合多了那就是上天注定,缘分到了。”
靈越尧讨厌宝明漱,不是因为她处处针对自己,而是她蠢到了头,一次又一次地把在意她的宝栖玉惹哭,到头来还要哭自己可怜,真是难忍至极
。
两人趁着宝栖玉不在的这几秒里针锋相对。
宝明漱呵道:“缘分?我倒没见着,只见着一个死皮赖脸的人。”
靈越尧见和一个蠢人说不通便也懒得再开尊口。
宝栖玉会跳舞、会讲故事、她还会很多种不同的语言、她学东西很快,现在她的刀法也能和他过上几招。
所以这么优秀的宝栖玉要是没人喜欢,那靈越尧倒是会怀疑外面的人是不是都眼盲心瞎。
就像宝明漱说的,如果死皮赖脸能拥有宝栖玉,那基本上全是死皮赖脸的人了。
亦或是人多了,没了死皮赖脸这个词。
不一会,宝栖玉端着两杯咖啡走了过来,给宝明漱的那一杯是她喜欢的口味和小熊拉花。
而给靈越尧做的那一杯是她平日里的口味,和一个爱心图案。
宝栖玉歪着头,看着他喝了一口,“好不好喝?”
靈越尧认真评价说:“好喝,有点苦但能适应。”
“你知道为什么苦吗?”宝栖玉逗着他,指尖轻轻摩挲着他垂下的手指,见他呆呆地说不知道,她扑哧一笑:“生活太甜了就需要一点苦来镇压。”
宝明漱:…………
突然,手机穿出一阵电话铃声,宝明漱看了眼备注就接通了,还开放了听筒,放在了桌面上。
“大小姐,我们追踪到莫随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打电话给一个女人,那女人应该用了变声器。”
宝栖玉眨了眨眼,支着脑袋听。
宝明漱问:“能听到内容吗?”
电话那头叹了口气说:“听不到,断断续续的摸不着头脑。”
“行。”
电话一挂断,宝栖玉就疑惑地问:“姐,你跟踪他干嘛。”
宝明漱沉默片刻,从兜里把莫随风给她的那块蝶骨放在了桌面上,坦白说:“这次让我们进回忆里的就是莫随风。”
靈越尧面不改色地看了眼蝶骨,又看了一眼桌面上的手机,似在思考。
“什么?”宝栖玉百思不得其解,“蝶骨你不是给他父亲治病了?”
“他还了回来。”宝明漱把他那天跟自己说的话术都说了一遍,“说这里面有我们想要的东西”。
宝栖玉面色微沉,晃了晃靈越尧的手,问:“那如果是这样,那段记忆还是真的吗?”
靈越尧安抚地摸着她脑袋,眼里温柔,轻声肯定道:“不会有假的,应该是利用了某种手段唤醒了蝶骨的记忆。”
他一一给宝栖玉解释:“地靈族至今最强大的记忆提取器也只能保存三年,如果是捏造的,我们在记忆中时灵肯定会感受得到。而且不属于蝶骨的记忆塞在里面,会和蝶骨造成碰撞,从而把蝶骨毁了。”
桌面上的蝶骨被靈越尧拿了起来,灵眼能够细微地感知真假,“宝明漱手中的这一块,是真的蝶骨,只不过有点祟的气息。”
宝栖玉端起那杯爱心咖啡,就着靈越尧喝的位置喝了口,“姐,你和莫随风很熟吗?”
靈越尧余光瞥见,耳尖红了一片,轻微地拉了拉她的手腕,她置之不理反而用指尖轻轻勾勒着他的手心。
宝明漱眼中闪过一抹厌恶,轻轻撩了撩眼皮遮掩了过去,“还好,算是交过一段时间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