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玄幻小说 > 蝶寄骨相思 > 49. 第 49 章
    藏书阁里面记载的都是原册,好好储藏着,他们学习的刀法和那些启蒙思想书都是拓印的复本。

    “………”

    宝栖玉无语。

    怎么会有人连书都锁的这么严?还不让人看?

    宝栖玉突然想起一件事,一直没问靈越尧,问:“话说,你们这次大规模出去是因为什么啊?”

    靈越尧抿着唇,声音格外沉重:“五铃器灵戒尺被忮族给掉包谄媚龙位了,后面查到那戒尺在皇宫里,靈无舟就亲自派了大部队前往取回。”

    她叹口气抢答:“取回是取回了,却没想到是一场调虎离山之计。”

    宝栖玉转头上了顶楼去找历代族中子弟的记载,要找肯定是找立出戴项圈的那一代。

    “你看你看。”宝栖玉突然大叫一声。

    把翻出来的书读给他听。

    “初代靈族族长靈无川之妻,名若水,芳华绝代,乃世间奇才………”

    以前地靈族不叫地靈族,而是靈族,只是后面只剩下地氏和靈氏了,所以便联合在了一起。

    宝栖玉读到一半鬼鬼祟祟地从书里露出两只眼睛,“这书该不会是你老老老老祖亲笔写的吧?还自带个人色彩呢?”

    靈越尧估摸:“应该是。”

    她嘟囔道:“这项锦怎么还有不同颜色的,真是繁杂。”

    靈越尧低着头眼睛都不眨地盯着她看,慢悠悠才解释给她听。

    “不同项锦的权利不同,进出灵寄阁的权限也不同。”

    白色为最低级,灰色为中级,黑金色为最高级。

    宝栖玉声形并茂地说着故事:“这天,靈无川为了栓住若水,让她死心塌地永远离不开他,故而创造出了项锦,一端系在靈无川脖子上,一端系在若水手上。他赌她不忍让他丧命。”

    靈越尧没忍住打断:“这一段要怎么证明项锦就是栓……”

    书里就写了“卿赠绸锦常系身,如卿在侧,片刻不离。”一句话,就让她翻译成了一段话。

    而且意思还不对版。

    项锦的用途是他们在灵寄阁最后一道生命防线,系在脖颈是用来预防他们执行任务时误入灵暴而自裁用的。

    宝栖玉答非所问地辩论着:“重点是这个“栓”字,你觉得什么样的东西需要用到栓?”

    靈越尧被她气的耳朵红了一片,闭嘴不言。

    宝栖玉挑眉,勾住他的下巴,指尖轻拂他的喉结,“承认吧,小狼。”

    靈越尧死死抓着她捣乱的手,嗓音沙哑:“承认什么?”

    宝栖玉语气戏虐挑逗,“承认你是我的狗啊。”

    靈越尧肃着脸教育她,“不要胡说,人是人,狗是狗,怎能混为一谈?”

    “那狼就可以了?”

    靈越尧面色一僵,有片刻的失神。

    宝栖玉笑的腰都直不起来,倒在他怀里还能感受到他僵直的身体,“小狼哈哈哈哈哈,被套路了吧你。”

    突然,靈越尧松开了攫住她的手,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低声道:“乖,别出声。”

    宝栖玉听出了他语气的变化,立马闭上了嘴,憋笑的脸颊都红了。

    “还真的引到了唱戏的人”。靈越尧下意识摸了下身后,但却没有摸到刀,该死,他没带刀上来。

    宝栖玉极小声趴他下巴上说:“走,我们偷偷摸摸去看看。”

    靈越尧低头看了眼兴奋的小姑娘,耳朵上的粉红色小蝴蝶栩栩如生,便点了点头。

    牵着她的手往楼下走。

    “等会不管遇到什么,不要放开我的手,不要离开我身边一尺之外。”

    宝栖玉嗯嗯两声。

    出了藏书阁,两边路宝栖玉都没看到人啊,是不是靈越尧听错了。

    但靈越尧没说话,牵着她就往左边的方向去,全程都紧绷着,似乎在听声辨位,旁边都是没有清理的血迹和地横蚖都乱葬岗里搬运来的尸体。

    直到一路往灵寄阁的方向去,她才隐隐约约听见几声交谈的声响。

    靈越尧折了个方向,去往了另一边,那里转角有藏身的遮掩,她小心翼翼偏头看去,门口站着的几十个人都穿着黑袍,以纱覆面。

    但头上的印记却让宝栖玉看的清清楚楚,“忮族的人,是他们。”

    灵寄阁的大门被敞开着,进进出出好几批人,领头站着的那人似在东张西望,眯着的小眼睛一看就是那些小人嘴脸。

    靈越尧显然也是没有预判到忮族这么愚蠢地自己往上赶。

    宝栖玉轻笑出声,“哈哈哈哈”

    他疑惑,“笑什么呢。”

    宝栖玉摸着他的胸口揩油,“我们神机妙算的靈无舟族长,第一次在一群蠢人身上吃瘪。”

    靈越尧以为的是机关算计,瓮中谜底,一层叠一层,人外还有人的思维去布局。

    结果人家贴脸开大,拙劣手法忽悠了他们几百年。

    他面不改色地说:“那是靈无舟,不是我。”

    据他所知,靈族史书上记录的靈无舟与刚刚忮族的族长是好兄弟,素有管鲍之交美誉。

    而且不可能不知道灵物不出阁的原因,加上他们在时墟镜中看到的和如今画面完全不一样,所以当年的靈无舟是在淹埋真相?甚至篡改了时墟镜?

    怪不得没有出山攻打婖族,原来是不占理还有私心啊。

    宝栖玉看破不说破,指了指地下室那边,

    “那我们要去把地横蚖他们叫上来嘛?”

    靈越尧摇头,“等等先,等他们找不到看看能不能偷偷跟着。”

    宝栖玉立马拒绝他的冒险,“不行,虽然地横蚖是讨厌一点,但是你受了伤要是出事了我给你陪葬都没人给我俩收尸。”

    “放心对付他们绰绰有余,再说了不是还有你的小蝴蝶嘛。”

    小蝴蝶就像是听懂了他们在说它,鼓动翅膀飞了下来落在了宝栖玉的眼睫毛上。

    宝栖玉晃然,“是哦。”

    她都忘了还有小蝴蝶这个大杀器。

    他们聊着聊着,忮族的人已经把灵寄阁的大门关上了,往出口的方向去。

    宝栖玉拉着他率先抬脚出去,“走走走,我们快跟上。”

    宝栖玉和靈越尧一路跟踪到他们出去,忽然他们又停了,回头看了眼。

    宝栖玉急忙撤回一个头,心跳扑通扑通的,紧紧攥着靈越尧胸口衣服。

    领头旁边的小弟抱怨说:“好不容易比齐王他们的人先一步搜查烛停嶂,什么也没搜到。”

    宝栖玉竖起耳朵听。

    另一个小弟直言:“怕是等齐王他们来了,也没有搜到只会……”

    领头面无表情说:“只会觉得是我们藏起来了。”

    说罢,便朝着所有人囔了一句:“全族听令,暂避仙尘洞。”

    他们必须得躲躲,不然齐王要是算下来,他们可不太好受。

    宝栖玉咬牙切齿地唾弃:“看来是忮族比另一波人更快抵达烛停嶂,还真是一群畜生。”

    领头

    地看向小弟,疑惑:“我记得杀上烛停嶂的时候,靈无舟不是带着人出去了还平安回来了吗?怎么会无一活口呢?”

    小弟谄媚说:“听说是他们回来时正好撞见我们引过去的婖族,然后发生了乱斗,在皇宫已经精疲力竭,再打上这一场,估计是被婖族的人给杀了。”

    宝栖玉紧紧抿着唇,这一嫁祸,就嫁祸了整整几百年啊。

    他们倒是坐山观虎斗,渔翁得利了。

    领头人默然几秒,面色有些阴沉,“没想到啊没想到。”

    “他们靈氏怕是这辈子都没想到种绝在了婖族那一群女人手里。”

    有点智商,但不多。

    宝栖玉腹诽。

    宝栖玉仰起头,眼里闪过一抹冷光,“等下他们躲避完那个什么王,肯定会去灵寄阁拿灵物,不然他们也要绝种了。”

    “到时候我们就一网打尽,瓮中捉鳖。”

    靈越尧有些煞风景地打断了她的愤慨:“宝宝,且不说地靈族现在涣散的人心,还有一点是现在是在记忆里,即便改变了也扭转不了现实里的轨迹。”

    “………”

    宝栖玉颓丧。

    宝栖玉不服气。

    宝栖玉不甘。

    她埋冤说:“我知道嘛,要把重心放在出去的方法上,可是我们背了这么久的锅,三月飘雪啊,比窦娥还冤。”

    靈越尧拉着她悄咪咪往地下室里走去,她一路上都拉着脸,显然不肯放弃这个唾手报复的机会。

    地横蚖听见脚步声,正打算出去找他们呢他们就回来了,“你们回来了,刚有族人看到忮族的人来了。”

    靈越尧余光瞥了一眼旁边激动的小姑娘,先开口说:“碰到了。”

    地横蚖望眼欲穿地看着他,心口紧张的都提着一口气,“所以……”

    “是他们屠戮的。”

    地横蚖面容扭曲,握着的长刀都有股憋屈,“找死。”

    “对,就该死。”宝栖玉超级义愤填膺,手攥紧了拳头颇有一种现在就出去把人灭了的冲动。

    “宝宝。”靈越尧面上理智的很,波动也很少,“出去报仇不是更加有成就感吗?”

    “出去就报不了了。”宝栖玉急促,“现在外面是法治社会,不能杀人的。”

    靈越尧看着远处的灵棺隐隐泛着汹涌,而后又归于平静,说:“谁说我们要亲自去杀他们?”

    忮族之所以能苟延残喘到今日,靠的就是当年在地靈族时储藏起来的灵物,这也是为什么他们远没有婖族争斗灵物那么厉害。

    宝明漱听了他们的谈话,摇了摇头说:“可是,如果照你的说法,他们有灵,那为何我还会在忮族的地盘上碰见被祟侵蚀的老人?”

    宝栖玉琢磨:“那估计是里面也出现叛徒了吧。”

    地横蚖冷讽道:“一报还一报啊。新仇旧恨出去一起算。这事也得上报给族长。”

    宝栖玉点头如捣蒜:“对,你们可得上报,把我们的污名都得改过来。”

    地横蚖一听,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平静的靈越尧,宝栖玉的污名,早就被靈越尧用那十戒尺改天换命了。

    但族规有言,是不能将这些说出去的,上次在宝家说的那些话也只是个结果,他们并不知道这凶险的过程。

    他还以为靈越尧至少会给宝栖玉透一嘴,毕竟按他那不守规矩的性子来说是常规。

    地横蚖边想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事实:“改过来了也灭不掉你们是小偷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