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玄幻小说 > 蝶寄骨相思 > 48. 第 48 章
    宝栖玉瞪了他一眼,不耐烦骂他:“能不能闭上你的下水沟。”

    “………”

    地横蚖面色涨红,第一次听把嘴巴说成下水沟。

    简直粗鄙。

    粗鄙至极。

    靈越尧终于找到一点空隙开口说话:“或许,我们可以演一场戏,把人引出……”

    嘴巴又被喂了一颗红枣,靈越尧努力嚼嚼嚼。

    地横蚖和宝明漱也不说话了,就看着靈越尧在那吃,直到喂完宝栖玉还用手帕给他擦嘴。

    靈越尧抬手就会扯到疼痛,要不然早就抓住她的手了,无奈地看着她。

    宝栖玉得理不饶人地控诉他的眼神,“干嘛,受伤了,更何况这里没外人,也算是合规和合矩嘛!”

    靈越尧没辙,反正他说的话她就没听过一次。

    宝明漱支着下巴,说:“把长生药扩的越大越好。”

    靈越尧嗯了一声。

    宝栖玉瞪圆了好奇的眼睛,“真有啊?”

    “没有,笨蛋。”靈越尧心里痒痒的,不受控地捏了捏她脸颊。

    地横蚖反对这个提议。

    “不行,地靈族本来就已经损失惨重了,还要引火烧身不是灭族嘛。”

    “谁说地靈族损失惨重了?”靈越尧抬头看向他,一副言之凿凿的模样,“应该是无一幸免。”

    地横蚖秒懂,指出了一个疑惑的点,“照你这么说,那戏子走了谁唱戏啊?”

    “背后之人能嫁祸给婖族,那就绝对不可能会亲自冒险,至于是使唤哪个替代品过来就不得而知了,但我们的戏不会在这唱。”

    靈越尧十足地笃定:“而是在灵寄阁。”

    “………”

    地横蚖左琢磨右琢磨还是不肯接受灵寄阁有这么好闯。

    “不可能,灵界只有项锦可以进去,如果真如你所说那还不是归在了忮族。”

    靈越尧点点头,“我是怀疑忮族,不管他们参与多少都有罪。”

    “我们从始至终都忘记了一件事,灵寄阁里面存储着大量的灵物,就算地靈族大部分主力都派了出去,灵物也绝不会一动不动地看着这场屠戮,所以这场戏我要确认忮族是主谋还是从犯。”

    毕竟能让灵物无动于衷,只可能是族人血脉。

    地横蚖面色凝重,“如果是主谋呢?”

    两人对视。

    在外面,他们都知道为什么忮族老是来捣乱他们的任务,却依旧没有把绞杀忮族之人纳进族规,就是因为即便忮族叛变,但只要他们不越过地靈族的底线,也就放任了。

    “那就清理门户。”

    宝栖玉举双手双脚赞成:“就是,害我们背了这么久的锅,被我抓到肯定不轻饶。”

    就等着好戏开场了。

    宝明漱戴着面纱,遮掉和宝栖玉相同的面貌,宝栖玉用特殊法子修改了容貌,掩盖了两人婖族的身份进了烛停嶂。

    死去族人的灵棺以一排排十分的压抑,宝栖玉身体有些颤抖。

    她喃喃道:“我觉得地靈族还是太仁慈了。”

    要是换做被屠戮的是她们族,别说千年百世了,到了阴间她们都不可能放过屠戮之人。

    以前宝栖玉总是在想,反正他们灵物那么多,就给她们一点二铃、三铃的灵物怎么就能杀她们那么多族人呢。

    残忍的没有一点人性。

    又不是没有说过用钱、用权交换,但基本上都被拒之门外。

    现在,看到这么多口棺材,她只觉得背后那人简直是丧心病狂。

    而且据史料记载,当年遭受了屠戮的地靈族,也没有对婖族进行报复,无论是现在死伤惨重,还是后续恢复了正常实力,地靈族都没有再出山。

    被牵住的手感知到了宝栖玉的颤抖,轻轻揽着她的肩,说:“别害怕,他们知道敌人是谁,不会伤害你。”

    烛停嶂虽然压抑沉闷,但最注重人品修养。

    宝栖玉眼眶湿润,哽咽说:“我没害怕,我就是难过,这么多条生命还没有开始人生就结束了得有多绝望啊。”

    宝明漱也有些接受不了的低下了头。

    靈越尧和地横蚖两人把族人都安置进了地下密洞里,把那些灵棺也全都带了下去。

    为了抓到凶手只好委屈他们拖延下葬了。

    密洞里靈越尧和地横蚖都在布置着计划,宝栖玉很快就和地靈族几个年龄十五六岁的少年混熟了。

    一个扎着小辫子、面容斯文的男生问:“姐姐,你真的和我们族长有私囊相授?”

    宝栖玉害羞地笑了笑,用手指捏了捏比划:“一点点。”

    其他几人都纷纷看向她,眼睛亮亮的,仿佛在问:“一点点是多少。”

    宝栖玉控制不住地笑出了声,“哎呦一点点就是快结婚啦~”

    “结婚?我们怎么一点消息都没听到啊?”

    几个脑袋瓜子凑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论,眼底都有怀疑和不信。

    宝栖玉揽了揽手,hold住他们说:“哎各位弟弟有所不知。”

    “这就要说到我和靈越尧…呸,我和靈相舟的我追你逃,天涯海角不放手的坎坷爱情经历。”

    靈相舟是靈越尧现居身体的真正主人名字。

    宝栖玉孜孜不倦地编瞎话:“当时啊……”

    宝明漱孤零零坐在不远处,靈越尧和地横蚖那边在说着地靈族的事她插不上嘴,而宝栖玉那边她好像也融不进去。

    宝栖玉似乎总有魅力让别人都喜欢她,明明是双胞胎,可她为什么却做不到宝栖玉的一半?

    其中一个少年唏嘘叹道:“好曲折啊,原来爱情是这个样子的?”

    宝栖玉像是一秒变预知的巫婆,待着说话的少年就推销:“一看小伙子你就期待爱情,要不要让我给你算算你的爱情什么时候降临啊。”

    主要是不编故事,在这破洞里无聊地长草迟早抑郁。

    宝栖玉拍着胸脯保证:“我可是很准的。”

    少年想了想,没有犹豫一秒就摇摇头,说:“不要,如果让族长夫人算了我的爱情那就不是我的爱情了。”

    宝栖玉不肯放过这个机会,“为何?”

    怎么会还有人放弃免费的占卜、预知未来人生的机会,虽然是编的但他们又不知道?

    说点好故事不是更期待未来吗?

    少年眼神有些落寞,眼底微微泛红,看了眼远处的灵棺,说:“我娘说过了,未来是未知的,爱情也是未知的,其中的酸甜苦辣都要自己品尝才知道滋味,才懂舍和得,如果提早就知道了那会缺少很多很多片刻的美好。”

    宝栖玉却不觉得,昂着脑袋和他理论

    :“但是如果你知道的话你就可以避免一切让你伤心后悔之事啊。”

    少年一副大智若愚,点破道:“可有时候伤心后悔也是一种美好。”

    伤心后悔是当时片刻的感受,可过去到你耄耋之年,无数个片刻感受就会像桃花盛开一样落在了你头上,你会勾起笑容,只是再回忆一次伤心后悔的滋味。

    宝栖玉败在了少年嘴上,灰溜溜地回到靈越尧身边,叹口气问:“消息都已经传出去这么久了,也没有见到哪方势力过来啊。”

    靈越尧沉思,“可能是车马慢?”

    “也是。”宝栖玉哀嚎,他们已经在着点着蜡烛的洞里待了两天了。

    头上都要长草了,她的爱情故事都换了三批人来讲,估计整个洞的人都知道了。

    宝栖玉的脑袋凑过去,问:“阿尧,你身上还疼不疼了?”

    他笑着说:“没多大事了。”

    宝栖玉扯了扯他衣角,神秘兮兮地看了眼四周,偷偷摸摸道:“我昨天听一个叛逆少年说,你们家的项圈…啊呸项锦是…牛…狗绳。”

    那少年在她耳边吐槽了不下十次,十分抗拒那牛绳,说那是畜生带的,说一次就被他爹打一次。

    其实她也是这么想的,戴脖子上不就是牵狗用的嘛!

    “胡说八道。”

    靈越尧听后面红耳赤。

    她伸出小拳头,举在他下巴威胁,“你觉得我说的是假话?”

    靈越尧一副被屈打成招的模样,看起来有几分可怜,“我说他们跟你说的只是自我臆想,当不得真。”

    宝栖玉表情一变,晃着他的手撒娇:“反正戏也没那么快演,你陪我去一探究竟呗。”

    “什么?”

    他茫然不解时,整个人都被宝栖玉拉着站起来往外走,她说:“当然是藏书阁啊。”

    下午日头最盛,漫过藏书阁的飞檐,堂前两株古松落下碎金似的光影,飞檐翘角上悬着的铜铃被风吹过,叮当作响。

    宝栖玉抬头看着这座悠久的藏书阁,左联写着“行稳致远又润身”,右联“阁纳万川又纳春”,上头刻着“厚德载物”四个大字,檀木牌底被百年的人气磨得发亮,描金的字迹却半点没褪。

    靠边的底下摆着个两尺高的哥窑冰裂纹大缸,盛着半缸清水。

    靈越尧抬手轻轻握住藏书阁门上的铜环,“灵”从指尖溢出到门上,缓缓叩响。

    藏书阁有三层,均是花梨木的架阁,整整齐齐码着各色书籍,经史子集,山水图卷、名家字帖,孤本医书、善本,连偏远州县的风物志都有。

    最重要的摆在了顶楼,历代地靈族的族规族训、手札,还有族中子弟的文章底稿。

    宝栖玉看着这完好无损的阁楼,每一本书都仿佛泛着金光,顿悟道:“阿尧,我觉得其实不用搭戏了,要先毁掉一个文明,必先摧毁文化。”

    她拉着他往上走。

    “你看藏书阁都还完好无缺,如果是那些皇亲贵胄,亦或是那个最高位,绝不可能屠戮后不毁其文化根基的。”

    靈越尧点点头,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你的想法确实没错,我也考虑了这点,但现今藏书阁只有族长方可入内,是一直到了我出生前十年左右,那个年头才开放了藏书阁供所有族人使用,而且门上附有灵,外力是摧毁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