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灯,映入眼帘的是一整片关于她的照片墙,上面有很多装饰。

    彩色的丝带轻盈如水,精巧的粉色蝴蝶结,下方绿草如茵,布置的明显很用心。

    眼花缭乱的颜色碰撞散开,在她的脑海里撞出复杂的情绪。

    照片有一些是他们之前在一起的时候拍的。

    剩下的是她的背影,少部分是她的侧脸,都是她在大学里的照片,图书馆,湖边,食堂,教学楼。

    大部分是她和别人一起的照片。

    每张照片旁边都写了时间以及当天到天气,还有一些话,有些照片似乎是被频繁地抚摸过,照片有些模糊。

    她不自觉地走过去看那些照片,有张是她在一颗百年槐树下仰头伸手接槐花的照片。

    时间是五年前的夏天,天气晴朗,旁边有几行字。

    “她似乎很喜欢这颗百年槐树,经常在这棵树下休息,风来过的时候,槐花会落她一身。”

    旁边那张是她手里拿着手抓饼和豆浆边走边吃,旁边写着——

    “应该是课程太满来不及吃饭就这样应付一下,手抓饼太烫了,她吃了又没忍住吐了回去。”

    还有很多很多,看完这些后她心里五味杂陈。

    那些流经她身体的时间,都以这样的方式保存下来。

    “在看什么呢?”徐衍青叫了几声没听到回应就出来找她,结果发现她盯着满是她的照片墙发呆,

    顿时有些局促地走上去拉了拉她的手,用大半个身子挡住她的视线,有些心虚地说:“抱歉,不该这样做的,但…”

    他低着头,似乎在回忆那段见不到她的时光,蹙着眉说:“有一次我的学校和你的学校有合作项目,那次过去恰好看见了你。”

    他指了指墙上的一张照片,是她偏头和身旁的人说着什么,“是这张,后来没事的时候我会去你学校呆一会,偶尔运气好碰见过你几次…”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他无所谓地笑了笑:“记得有段时间压力很大,经常去你学校,但是一次都没遇见你,那时候真的很糟糕。”

    她看着照片墙问,时间就截止到她大学毕业。

    徐衍青抿抿嘴,回答道:“后来你去另一个学校读研,我也没有再去找你了。”

    “那这些年,你过得好吗?”她又问。

    只见他沉默了一会,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委屈,“不好。”

    徐衍青的目光暗下来,那段灰暗的生活侵吞他柔和的面容,“像一块石头那样无趣地活着,冷的,硬的,没有生命的。”

    很多时候他找不到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偶尔能从工作里窥探到些许意义。

    所以他把时间都放在工作上,接触的是鲜活的有感情的人。

    每当睁眼到天亮的时候他也会很难受,但很快就被工作淹没。

    对他而言——人生是没有意义的。

    那种五彩斑斓的颜色只能从别人的世界里窥探一二。

    他低头看着眼前的人,似乎感受到了心脏的跳动,还有一种久违的悸动。

    他能强烈地感受到自己想靠近她,触碰她,占有她。

    当初的放手是迫不得已。

    现如今他知道自己想和她在一起,便会在不伤害她的前提下用尽所能去争,去抢,甚至示弱。

    或许有些手段不那么清白或者坦荡,但那又如何。

    他想和她在一起。

    “你呢?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他知道她的身体情况,不用猜也知道她过得不好,所以想看看她会不会撒谎。

    岑尔突然卡壳,嘴张开半天最终是闭起来,慢悠悠地说:“奶奶断了我的生活费,我只能自己打工,后来又要养一个孩子,累是累,但总体来说还行。”

    “不打算和我说实话吗?你的身体为什么会亏虚成这样?”他敛着眉,对她不说实话隐隐有些生气。

    岑尔知道瞒不过去,低头没看他的眼睛,“我有个弟弟,是我爸在外面的私生子,那次他出车祸,只有我的血型能配上,抽了很多血,感觉自己都要被抽空来…”

    她勉强笑了笑来打破凝固的空气。

    “之前落下的腰伤是被被人推下楼梯留下的,那次妈妈在和外室争吵,不知道怎么的我就被推下去了。”

    这些已经过去的事情并不会让她有太多感受,“加上近几年带孩子有点累,可能身体有点虚…吧。”

    她越说越没底气。

    徐衍青的样子看着并不好,整个人都冷了下来,眼里没有温度,倒是多了一些肃杀之气。

    她有些怕地缩了缩脖子。

    察觉到她的害怕,他收起自己的情绪,叹了口气,“你对你所经历的苦难就这么一笔带过吗?”

    这么一比,倒是显得他有些无病呻吟。

    她上前抱住他的腰,抬起头看他,下巴磕在他胸膛上,轻声说:“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我想让我们之间多一些美好的回忆。”

    良久,他终是放弃再次询问,手臂紧紧抱着她,又怕弄疼她,微微松了些力道,轻轻拍着她单薄的背:“那就不说了。”

    岑尔往他怀里钻了钻,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好。”

    他愈发觉得怀里的人薄得像一片纸,轻轻一吹就飘走了。

    “以后早饭和晚饭我来做,晚上不许熬夜,辛辣和生冷食物也尽量不吃了…”

    话还没说完岑尔就皱着脸开始哀嚎:“不要嘛…健康的东西都不好吃,人生区区三万天,不要这么苦行僧嘛…”

    “嗯?”他淡淡地看了她一样,“有意见?”

    她瘪瘪嘴,张嘴在他胸上咬了一口,这才不情愿地说:“没意见…”

    “没意见就去洗澡,今天早点睡。”徐衍青松开她,把她转了个身往浴室推,见她有些不情愿,便说:“不想洗澡的话就我帮你洗。”

    岑尔才不觉得他是认真的,随口说:“那你来给我洗。”

    谁知道徐衍青顺手就和她一起走到房间去拿她要换的睡衣。

    等两个人一起站在浴室门口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他没在开玩笑。

    “不进去吗?我帮你洗。”他一脸淡定地指着浴室门说。

    岑尔宕机了两秒,迟缓地转头看着他说:“你…帮我洗?”

    “虽然我没帮人洗过澡,但我人体构造学得很好,应该不是什么很难的事情,多洗几次就熟练了。”

    说完他就打开水龙头,挤上洗手液,用医院标准的七步洗手法科学严谨地洗干净手。

    这…有点超前了…

    岑尔连忙把他推出去,慌慌张张:“大流氓,我自己

    洗,不准进来!”

    “砰!”他在浴室门口吃了闭门羹,嘴角却高高翘起,看起来心情不错,还敲了敲门,很贴心地说:“要是有需要的话随时叫我,我就在门口。”

    闷闷的声音从浴室传来,“不需要,谢谢!”

    徐衍青见她自己洗澡便去厨房准备明天的早饭,他家里的东西基本都有。

    今天的银耳莲子羹她说好吃,于是拿出银耳和莲子,还有一小块陈皮和几颗红枣。

    又从橱柜里拿出一袋面粉,打算做个煎饼。

    还缺些蔬菜,明早去买。

    洗完澡后岑尔看见徐衍青在厨房忙活,也没去打扰,说了声洗完了就回房间拉伸。

    拉伸完之后就趴在床上,等徐衍青来推拿,趴着趴着就睡着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徐衍青的手在她背上循序渐进地按着,很舒服。

    舒服到有种打开天灵盖的酥麻感。

    “嗯…”她没忍住缩了缩肩膀,发出舒服的呻|吟。

    按摩完之后徐衍青给她盖好被子,安静地躺在她身边。

    刚小憩完的岑尔神清气爽,现下一点睡意都没有,即使是在漆黑的夜晚那双眼睛也亮的吓人。

    她侧躺看着徐衍青,伸手点了一下他的鼻子,问到:“明天早上吃什么呀?”

    “你想吃什么?”他轻轻握住她的手在胸前摩挲。

    她圆溜溜的眼睛转个不停,点菜似的说:“包子,馒头,烧卖,豆浆,小笼包,蒸饺,炒粉,拌面,豆花,油条,还有花卷!你做的那种花卷。”

    听见她报菜名一样的早餐,徐衍青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毫不客气地说:“看来我以后可以去开早餐店了。”

    “嘿嘿!”她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你做的花卷好吃,独一无二的,除了你这里我再也没吃到过了,想得紧。”

    原本她是不喜欢吃花卷的,咸咸的还没馅,但是徐衍青做的花卷不一样,是甜咸口的。

    他的花卷里面放了红糖,吃起来甜甜的,但是又保留了一般花卷的习惯——加葱加盐。

    她特别喜欢吃,一口气能吃好几个。

    外面买不到他这种花卷。

    徐衍青抓住在身上摸来摸去的手,“花卷过两天吃,明天试试我做的银耳莲子羹,再做个煎饼,怎么样?”

    “好啊好啊…”现在他说什么岑尔都会同意的,毕竟刚刚摸他摸爽了,腹肌诶,还是六块,手感好好,还是凉凉的,好舒服。

    徐衍青看出来她想干什么了,食指挑起她的下巴,微微眯着眼,语气有些危险:“大晚上的,别乱摸,好好睡觉。”

    现在她哪有心思睡觉,满脑子都是不能播的东西,推拿的时候她浑身就开始热热的,感觉身体像一股暖流,急切地想找到能让她舒服的东西。

    “徐衍青,我一直有一个问题…”她突然一本正经地问:“你…会有生理需求吗?”

    他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就是…”她支支吾吾有些不好意思,还是硬着头皮说:“看着那满墙我的照片就想到了这个问题…”

    他没说话,只是轻轻吸吮着她柔嫩的颈肉,另一只手摩挲着她的后颈,时不时捏一下,吸吮的力度也慢慢加大,似乎不留下印记不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