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鸣昭特意路过昭朝粉店,陈二虎和妹妹在认真招待客人。
妹妹负责收拾碗筷台面收银,陈二虎负责蒸肠粉收银。
两人脸上都挂着灿烂的笑容,陈二虎动作麻利,手上蒸的仿佛不是肠粉,而是未来日子的希望。
谢鸣昭就在不远处瞧着,看着他们这边还算顺利,她便转身要走,结果被陈二虎发现了。
“姐!”他径直跑到她身旁,道:“姐,你来啦!你吃了没?要不来尝尝我的手艺?”
谢鸣昭想着她确实没尝过陈二虎的手艺,便应了下来,“好。”
陈二虎高兴极了,他带着谢鸣昭来到角落里最干净的位置,道:“姐,你想吃什么肠粉?”
谢鸣昭道:“鸡蛋加瘦肉的,不要葱花。”
陈二虎道:“好嘞!”
说完,便转身去蒸肠粉了。
席间,谢鸣昭还遇到了之前的一些老顾主,他们见昭朝粉店换了人,又瞧见谢鸣昭,忙问:“娘子,你这粉店好好的,怎就换了人呢?”
谢鸣昭为了不影响粉店的生意,如实道:“开店太辛苦了,回家种地去了。”
一听此言,众人纷纷惋惜。
“哎哟,种地能赚多少钱啊,还不如开店安逸呢。”
“就是,这日晒雨淋的,要是遇上飓风,一年都白干了。”
“这小哥是你亲自教的吧,我吃着味道可比你的好哦。”
谢鸣昭听到有人夸陈二虎,笑道:“是嘛!那我就放心了,要不怎么说青出于蓝胜于蓝呢。这徒弟比师父厉害,也是常事嘛。”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哈哈大笑起来。
这时,陈三妹端了一碗肠粉上来,轻声道:“姐姐,你慢慢吃。”
谢鸣昭笑了笑,嗯了一声,动筷夹起肠粉吃了起来。
她吃了一口肠粉,眼睛顿时亮了。
陈二虎磨的米浆蒸出来的肠粉更嫩更滑,而且酱汁也比她先前调的要好吃,道:“二虎,不错啊,做得竟比我做的还要好。”
陈二虎搔了搔脸,道:“真的吗?这酱汁是我娘调的。”
谢鸣昭道:“那不就成了,好好干!”
陈二虎点点头,继续干活去了。
吃完肠粉后,谢鸣昭便要付钱,却被陈二虎拦着不让。
两人拉拉扯扯的,谢鸣昭吼了一声陈二虎,最后陈二虎只得听谢鸣昭的。
付了钱后,谢鸣昭便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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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少了个人,一时间竟有些不适应。
谢鸣昭来到菜地里,豆角长势旺盛,每根豆角都有手臂长,挂满整整一垄地。
她摘了一些豆角,今晚做鸡蛋炒豆角粒。上次买的冬瓜,今日便做冬瓜盅。
虽然谢鸣泽不在,但他在醉仙楼吃得也不会差。
前脚走进门口,后脚陈富贵就来了。
“阿昭,摘菜呢。”
谢鸣昭道:“是。可是那荒地都开垦好了?”
陈富贵突然来找她,只能是为开荒种菜那一事。
他颔首应了一声,道:“对,你要不要去瞧瞧?”
谢鸣昭当即把手上的豆角放好,便要随陈富贵一同前往菜地瞧瞧,道:“走吧。”
这几日,全村人齐心协力,将村子里荒废的土地都开垦出来并翻整好。
只是养鸡鸭鹅猪鱼的地方还没规划出来。
毕竟要规模化养殖,首先就是要盖房子。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还得再议。
谢鸣昭很是满意,朝陈富贵笑道:“村长,辛苦大家了。劳烦您替我转告一声,这菜种由我来购买送给大家,算是我对大家的资助。”
这样,她便可以用蕴灵催生术将菜种都优化一遍,从而增加发芽率、抗病性和产量。
陈富贵的脸当即笑开了花,道:“那我替大家多谢阿昭!”
谢鸣昭浅浅一笑,接着说:“村长,关于我所说的鸡鸭鹅猪鱼的养殖,是要上规模的,不是小打小闹。毕竟醉仙楼是什么地方您也清楚,一日的流水就能顶我们全村一年的开支。若是十几只十几只的养,只怕还不够它醉仙楼一日的消耗。
“我心里有个打算,那便是合伙养殖,可由两到三户人一同养,每次养个上百只。如此,方能跟得上醉仙楼的供货所需。
“只是这般规模,便要专门修筑棚舍,当作养殖场所。”
陈富贵听得糊里糊涂的,道:“也就是说,咱家里的鸡舍是养不了了,得另盖房子来养?”
谢鸣昭点头,道:“放心,我借钱给他们盖。”
陈富贵没有当即应下,毕竟盖棚舍花费可不少,恐怕没人愿意。
他为难道:“我回去跟他们商量商量,看有哪家愿意,毕竟盖棚舍花费不少,虽然你愿意借钱,但他们不一定能接受。”
谢鸣昭笑道:“我能理解。只是风险高,收益也高。光靠种菜赚的钱是有限的。”
道理陈富贵自然是懂的,道:“行,有几户胆子大的,我回去跟他们说说,说不定愿意干呢。”
谢鸣昭嗯了一声,转身便往自己地里走去。
给稻田施完肥后,还剩不少鸡粪,谢鸣昭便让刘满仓他们把红薯地和土豆地一并施肥,并将剩余的地都进行了埋肥,提前把地的肥力给足,之后移栽红薯苗时便不用施肥了。
红薯藤也可移栽了,她当即找到刘满仓,由他来安排。
田地的日常照看工作,谢鸣昭是按每日十五文来结算工钱。若是有额外的活,比如移栽红薯藤施肥等,会额外加十文每日。
如此这般,也算得上是劳酬相称。
逛完田地后,谢鸣昭便回家,准备做冬瓜盅。
一进门,裴书尧就拿出干净的帕子给谢鸣昭擦汗,她自然接过,擦了脸和脖子后,便走进厨房准备做冬瓜盅。
却瞧见裴书尧已经把鸭子处理好了。
谢鸣昭歪头望向裴书尧,一脸惊喜道:“哟,还挺自觉。”
裴书尧嘿嘿一笑,道:“我本想着我连冬瓜盅一起做了,但是我不会,只能等你回来做一遍给我瞧瞧,我下次再给你做。”
谢鸣昭轻笑出声,下意识抬手捏了捏裴书尧的脸,道:“那你可要仔细看了。”
裴书尧微微一怔,低低应了一声“嗯”,便垂下脑袋,耳尖泛起薄红,就连脸颊也染上一层淡淡的绯红。
谢鸣昭未曾注意到这些,她转身就开始做起冬瓜盅来。此次,她格外仔细,每一步都讲解得清清楚楚,好让裴书尧能记住。
做好冬瓜盅后,谢鸣昭一转身,就撞进一个结实的胸脯,她刚想起开,却被一双手紧紧搂住腰肢。
谢鸣昭低声问:“你做什么?”
裴书尧附在谢鸣昭耳边,低声呢喃道:“抱抱。”
谢鸣昭没说话,就这么任由他抱着。
这一刻,时间仿佛停止下来,只听见柴火噼啪的声响,锅里水沸腾的声音,以及彼此的心跳声。
好一会儿裴书尧才放手,谢鸣昭瞧着他那张清秀俊朗的面庞,一时竟有些失神。
成亲以来,她好像头一次这么认真的打量起他来。
眉骨锋挺,眉峰利落分明。眼眸清明,面如琢玉,唇红齿白,眉目间自有一派清俊出尘的气度。
是个好看的公子哥。
裴书尧瞧她眼神迷离,轻笑一声,抬手就在她脸上轻捏了一下,道:“看什么看得这么仔细?”
谢鸣昭回过神来,坦然道:“我之前就觉得你好看,今日发现你确实好看。”
裴书尧失声笑了出来,道:“那你可有喜欢上我了?”
谢鸣昭道:“有吧。”
说完,便要侧身走开,却被裴书尧抓住手腕,转瞬便被拉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一片温润轻轻覆上她的唇。
仅是如蜻蜓点水般,又猛地分开。
裴书尧慌了神,背过身去不敢看谢鸣昭,磕磕绊绊道:“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谢鸣昭嗤笑一声,无奈摇摇头。
瞧着裴书尧那副窘迫害羞的模样,她只觉得有些可爱。
亲都亲了,还害羞什么。
她一把攥住裴书尧的手腕,将他拉至身前,伸手搂住他的脖颈,覆上他的唇,加深了这个吻。
裴书尧眸瞳倏然微微睁大,几分错愕涌上眼底。不过片刻,他便回过神来,反客为主,吻得缱绻缠绵,难分难舍。他双手紧紧搂住谢鸣昭的腰肢,恨不得将其揉进骨血之中。
“啊!”
这时,传来一道清脆的喊声。
谢鸣月洗完菜走进厨房,就瞧见姐姐姐夫抱在一起亲嘴,她惊得叫出了声。
谢鸣昭和裴书尧两人还在兴致上,被谢鸣月这么一喊,当即就分开了。
谢鸣月一脸慌乱,眼睛都不知道该看什么地方,她吱唔了半晌,道:“我,我,对不起,你们继续。”
她就地把菜篮子一放,转头就走了。
谢鸣昭与裴书尧两人相视一笑,并没有再继续。
各自都找了活干,一室旖旎荡然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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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鸣昭躺在床上,回想着在厨房缱绻的一幕,懊悔不已。
怎么就亲了上去呢?
不过他也挺好亲的。
她轻轻拍拍自己的脸,逼迫自己不再去想这些事。
不知过了多久,谢鸣昭开始犯困了。
她突然想起,裴书尧说去洗澡,怎么这么久都没出来?怕不是晕倒在洗澡房里了?
这么一想,谢鸣昭瞬间不困了,连忙翻身下床,快步走到洗澡房,边喊边推开门:“裴书尧,你没事吧?”
下一刻,谢鸣昭顿时僵住。
她又猛地把门关上,一声不吭回到床上躺好。
裴书尧被谢鸣昭这么一弄,整个人顿时蔫了。
他低沉嗤笑一声,舀起一瓢冷水淋在发烫的身体上。
这下谢鸣昭是真的睡着了。
裴书尧回到房内,就瞧见谢鸣昭姣好的身姿背对着自己。
他俯身灭灯,轻手轻脚躺在谢鸣昭身旁。侧身对着谢鸣昭,身子往她的方向靠拢几分,仿佛这般便能跟她依偎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