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上,沈江缘就为此事忙碌着,他早早就让解远去村里卖豆腐的人家那里定下来十文钱的豆腐。
豆腐在寻常吃不起肉的人家里,也是一道不可多得的好菜了。
厨房还有昨天和白念嫂子刚去掐的空心菜,绿油油的,鲜嫩可人。于是沈江缘准备就把拿出一部分豆腐,放上空心菜炒个素菜出来。
还有前两天和几个嫂子一起上山挖的竹笋,虽然不如冬笋鲜嫩,但是放上猪肉炒了,也是别有一番滋味。
荤菜也不能只有一道,好说歹说,那也是在新房里头一次聚在一起吃顿饭,沈江缘不愿丢面,肯定要变着法子多做几道好菜。
想起昨天,解远从上山带回只兔子,指挥解远杀兔子。沈江缘顺便帮着把陶罐里的热水提出来,倒进木盆。
解远把兔子吊起来,割喉放血,利落的把皮毛扒下来,然后开膛剥肚处理肚子,把能吃的留下来,下水就扔了。
解远把处理好的兔子提进灶房炖,紧接着处理今天从山上抓住的野鸡,等会一起煮,肉菜多做点也好让众人打牙祭。
沈江缘把野鸡洗干净,放上一些枸杞栗子炖了一瓦罐的鸡汤。
大伯娘看着院子里新结的翠嫩的胡瓜,摘了一大篮子大早上就赶到解远新家。
沈江缘给大伯娘打下手,洗了几个胡瓜,准备把蒜捣碎做一道下酒菜。
大伯娘再指挥沈江缘把剩下的豆腐切成小块,拿油煎了,豆腐吸满油脂,外酥里嫩,好吃的不得了。
就在二人想着还能做点什么菜的时候,刚好二伯娘和穗嫂子从家里摘了好些丝瓜拿来,看看能不能当个菜,要是菜够了就等着平日里吃了。
大伯娘看着眼前的丝瓜,脑子一转,也就再做个丝瓜炒蛋。正好解李氏来时带了些鸡蛋。
而几个嫂子在家也没闲着,第一次正儿八经的去解远家,总不能空手去。于是,大嫂跟二嫂商议了一番决定做两道菜带过去,三嫂和五嫂再带坛子好酒,四嫂就带一大包绿豆糕过去。
一大早,解家几个兄弟就被指使去镇上买东西去了,而二嫂三嫂在厨房忙活着。
因着五嫂刘惠最近总是觉得乏的很,没什么精神,二嫂就不让她插手,让其在屋里多歇息歇息。
沈江缘还拿出来了面粉和糖,让大伯娘做一些拿手的糖糕,想到解家有两个四岁的孩子和几个半大的小子,而糕点什么的,他们肯定喜欢。
白念来时,拿来了一大块腊肉,沈江缘想着,家里还有几个大白菜,就再炒个腊肉炒白菜,味道想必也不会差。
中午,解家几个嫂子准备妥当后,一众人拿着东西往山脚下的解远家走去。
因着快临近饭点,一路上碰见了许多从地里准备回家吃饭的村里人,村里人见这解家一大家往村外走去,好奇询问这一家人要干嘛去,三嫂大笑着回复说,要去解远新宅子吃饭。
村里人听后连忙夸赞,这解远也是越来越有本事了。
他们早就听说过,这解家的二小子为了娶买回来的小哥儿,把多年的积蓄拿出来盖了三大间瓦房不说,家具什么的还都是新打,前前后后加起来,少说也得花了二十多两银子,这可把周围几个村子里的人给馋坏了。
他们也有那不要脸皮的,懊悔说怎么就不知道解猎户还是这么能赚钱的呢?要是早知道,家里有姑娘哥儿的怕是早就下手了。
别人听了嗤笑一声,说就你们家那胆小的闺女和小哥儿,别说要住三间青砖大瓦房了,怕是见到解远的凶样吓得腿软起不来了吧。
也有人感叹这沈江缘命好的,被解远买回来,解家还这样重视他,更有嫉妒的,暗
自咒骂着什么。李早看着解家一家那春风得意的样子,啐了口唾沫星子。
到了解远家,众人更是满脸喜意,逛着新房子新家具,直夸的沈江缘抬不起头来。解宝武搬着一张折叠的大桌子,跑了过来,炫耀似的打开一看,确实挺大,众人挤一挤才堪堪坐下。
解大伯见到解宝武有这么个好东西,赶忙先把这个新桌占住,等吃完饭一定要把桌子搬到老宅。
解大伯和解二伯看着一大家子人心里高兴,于是把那坛子好酒起来,一人一碗,较上劲来的俩人半坛子便下肚了,生怕自己少喝一口。
解远也有些馋酒,于是把酒坛拿过来,给自家所有兄弟都把酒满上也喝起来了。
吃了一会儿菜,沈江缘把大伯娘做的糖糕拿出来,分下去。这软软糯糯的外皮包裹着绵密的糖丝,而且沈江缘还加了点儿芝麻,吃起来甜滋滋的,又香又软,深受几个小孩子的喜爱。
“我们家阿远二小子的福气终于是到了,马上就要成家了。”二伯娘咬了一口细细品尝了一番滋味后说。
解远听见二伯娘说的话随着看过去,满心满眼都是逗弄孩子的沈江缘。
沈江缘听到后,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但也忍不住偷偷抬眼看了解远一眼,见解远含情脉脉的盯着他看,耳朵瞬间烧了起来。
“可不是,他们二人也都是有缘分,因缘聚在一起,又都是踏实过日子的人,以后定然不会太差。”大伯娘感慨道。
“我的好姐姐,依我看他们二人不但有缘分,还相互旺着对方。阿远是我们孩子这一辈最后一个娃子,看到他们都成了家,日子和和美美,咱们也就别无所求了。”二伯娘拉着大伯娘的手说。
也算是看着解远长大的白念看着这一幕低头捂嘴笑了一下,心想难得看到阿远这么憨傻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