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玄幻小说 > 我和师兄才不是一对 > 119.蓝符
    中午檀溪端着一盆水从灶房出来。走到半路盆里的水洒出来一小片——水渍的形状不太对,砖上留了一层蓝光和窗台上灵石一样。

    “你盆里装的什么水?”荀杳问。

    檀溪低头看了看盆。“灶房水缸里的水。怎么了?”荀杳用碰了一下水渍。灵力渗进她皮肤,灶房里的水缸靠墙摆着,缸口半人高。她把手伸进去,水里的灵力比井水浓了三成。

    “谁往缸里放东西了?”

    伙房老李探出脑袋。“前天有人送来的水,说后山新打的泉水比井水甜。我烧了一壶尝了尝确实甜,就倒缸里了。”他把锅铲放下来,“怎么了?水不对?”

    “水里有灵气。谁送来的?”

    “两个弟子说顾子期让他们送来的。”

    荀杳往山门走。顾子期攥着一卷纸在写东西。“水收到了?”

    “收到了。后山新泉眼?”

    “对。二层往东新开了一道石缝,冒出来的泉眼。水质比灵髓泉稀一些,但量大能用。我让他们每天送一缸到灶房。全宗弟子喝了都能补点灵力比吃丹药省。”

    荀杳看到一张图,标注了泉眼的位置和取水的路线。“这个泉眼是谁发现的?”

    “周顺。他去二层补符图踩滑了脚摔在石边,手撑在泉眼里摸出来的。他本来把泉眼的事报给你,但你一直在教他们画符,他不好意思打断。”

    荀杳把这件事记下了。回廊下的时候周顺还在画符,腿麻了换个姿势继续画。

    “泉眼是你发现的?”

    “嗯。画图的时候踩滑了。”

    “下次直接来找我。”

    “怕打扰你画符。”

    “你画符比我画得快吗?”

    周顺低头看了看自己脚边那摞废纸:“……不快。”

    “那下次直接说。”

    涧禾把左手摊开,掌心里护身符的金纹淡了但还没消。“今天劈柴符又热了一次。柴里有块石头,斧头偏了半寸。”

    “人没事?”

    “没事。符热得比上次快。”

    荀杳把他的手翻过来看了看。她从怀里摸出一张空白符纸,用念头在上面画了一道新护身符。符纸画完浮起来悬在两人之间,涧禾伸手把符纸接住,“明天去二层看看那个泉眼。”

    “嗯。带上周顺让他认路。”

    清早几人下到二层。荀杳走前面,涧禾殿后,周顺在中间带路,灰团和鹿鸣跑到前面。周顺蹲在水洼旁边,指了一下水洼的位置。“就是这里。我那天踩滑了,泉眼就在缝底下。”

    荀杳把手探进缝里。

    指尖碰到水,灵气顺着经脉走半圈才停住。灵气比灵髓泉稀,但水一直在流没有断过。她从怀里摸出一张空符放在水洼里。符纸浮在水上转了一圈——水里带着灵气,能自行渗入纸面。

    “这个泉眼是活的。一直在冒水。它比灵髓泉量大,但浓度低。煮开了喝能当日常补灵。泡符纸也能用,画符省一点灵力。”

    涧禾在石壁上摸了一圈,“这里有刻痕。”他拨开石壁上的水膜,露出一道刻纹被水膜盖了大半——一道符文的残纹。

    残纹的笔法和后山其他符文是同一种,但方向是反的——“符在控制泉眼的流速。有人故意把泉眼封了大半,只留了这一道缝。如果符解开,水量会更大。”

    周顺插了一句:“那要不要解开?水多了全宗都够用。”荀杳说:“先别解。顾子期那边用水缸送就够。解开水太大,二层会被淹。”

    周顺点头。

    灰团蹲在水洼旁边低头喝了一口水,喝完舔了舔嘴,涧禾沿着石缝走了一段。“泉眼不只一个。北面石壁下也有水渗出来。两个泉眼在同个水脉上,东边这个被符封了大半,北边没封,但水脉有限,所以北边的水量也小。”

    北边的水渗得比东边慢,灵气也低,但水质清透比东边更干净。“水脉连着第七层,灵树底下可能有水。果子已经摘了,石板还没开。”

    “嗯。等下次去七层把石板打开,看看底下是什么。”

    周顺蹲在水洼旁边一直没动。他等两人说完才把今天带下来的空水囊装满,扎好口子拎在手里。“师姐,这个水能画符吗?”

    “能。回去试试。”

    三个人从二层上来檀溪已经在洞口啃第二块饼了。她看见周顺拎着水囊迎了两步。“找到泉眼了?”

    “找到了。水能画符。”荀杳把水囊接过来掂了掂,“回去试一张。”灰团和鹿鸣从洞口窜出来,两只兽跑起来一颠一颠的。

    荀杳把水囊里的水倒出一小碗,蘸了笔在空符纸上画了一道引火符。落笔之后火路走得快极了,火色比用普通水画出来的偏蓝。

    檀溪说:“蓝的。”

    “水里带灵气。画出来的符火色偏蓝。”荀杳把符纸递给周顺,“你试试用这个水画,看看火路走不走得顺。”

    周顺铺开一张新纸,蘸了泉眼水落笔。火符收尾的圈比他自己画的任何一张都圆。符纸亮了,火苗窜出来半寸。他盯着那张符纸看半天:“比之前好画。”

    荀杳用泉眼水画了三天符。

    第一天画了五张引火符,每张火苗都是偏蓝的,烧得比平时稳。第二天画了三张定身符,效果杠杠的。第三天她试着用泉眼水蘸笔,走了一遍通符诀第五层——灵力百会穴出去她感觉流出去的灵力没有散。

    荀杳头顶上方悬着一颗蓝光点,比米粒大一圈缓缓转着。

    鹿鸣蹲在旁边,两只的耳朵都竖着。

    “你头顶上有东西。”涧禾站在她旁边看着那颗光点。荀杳把念头收回来,光点落回她眉心里,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层金墨印记比前几天深了。

    “通符诀第五层练透了。”她说。

    涧禾看了看她掌心的金痕。“符魂练完之后,灵力不用经过纸也能凝在空气里。”

    “嗯。但不够稳。那颗光点撑不了三息。”

    “多练练。”

    下午周顺带着另外两个弟子来找她。三个人各攥着一叠符纸——他们的引火符画到第一百多张了。周顺把上面几张递给荀杳看,火路收尾卷得紧,符纸上蓝色的火苗烧着。

    “师姐,一千张画完教我们那个吗?”周顺比了个手势,指的不用笔的那种。

    “先把这一千张画完。画完之后我教你们贴在人身上怎么用。”周顺眼睛亮了继续画,另外两个弟子也蹲回去了。

    荀杳把玉瓶里那颗暗金小球倒在掌

    心里。小球滚了一圈像被泉眼水的灵气养过。她把小球放回瓶里盖上塞子。

    窗台上灵石还在转圈,檀溪从廊下走过,低头看了看窗台上那排灵石和玉瓶。“它们都在动……你这些天没去秘境?”

    “没去。我在练符魂。”

    “练好了?”

    “练透了。”

    檀溪把最后一块饼掰成两半,一半递给荀杳,一半塞进自己嘴里。“那明天去吗?”

    荀杳咬了一口饼。灰团仰头看着她,两只的尾巴搭在一起——灰团爪心那道小符还亮着。“明天去七层。把石板打开看看底下是什么。”涧禾放下斧头说:“我去备符。”

    “明天清早一起去。”荀杳把最后一口脆饼吃完,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渣。

    第七层的树还亮着绿光,石板上的“归”字比上次亮了一些。

    荀杳把手按在字上,灵力从掌心灌进去。

    第七层底下是石阶,石阶尽头有一间小室放着三样东西。

    第一样是一颗绿色的种子,第二样是一块玉简,里面封着一行金字,隔着玉能看见。第三样是一块铜牌,荀杳把铜牌翻过来——“归者终也,终者始也。”

    荀杳把铜牌递给涧禾。然后她拿起那颗种子,比灵树果子小得多。她把种子放进怀里,和之前那颗绿果子放在一起。然后她拿起玉简。灵力探进去玉简里的字浮现出来——“符魂之上以魂养树。树成,符成,人成。”她看了两遍把玉简收好。

    三样东西收完石台往下一沉,台子从中间裂开一道缝,涌出一股细流。水色蓝白和第二层泉眼水一样但更清。

    水流到角落的石壁下消失了。

    “水脉从上面通到这里。”她的灵力顺着水脉往上追,追到二层泉眼的位置分岔了。荀杳把灵力收回来。“七层和二层是同一个水脉。二层的泉眼从七层引上去的。”

    涧禾蹲在看了看裂开的台面。“石台底下是空的。”

    石台里除了水流还能看见底下的东西——一块拳头大的金石头。她把石头取出来。石头上刻着一棵树,树下有一道水脉,水脉画着一个圈写着:“源”。

    “水脉的源头在下面。”她把石头翻过来看背面。背面什么也没有。她把石头收好,“底下还有一层。但石板到底了,再往下从水脉走。”

    池晚蹲在石阶口说:“记上了——第七层底下还有第八层。入口在水脉里。你们要游下去?”荀杳看了一眼那道壁缝。

    缝只有两指宽,水从里面出来,人进不去。“得把缝扩开。或者从第二层泉眼那边走——泉眼下连着这条水脉,从二层往下游比从这里挤进去容易。”

    “先回去把二层泉眼那块石壁上的残纹破了,水脉通了,底下才能走人。”

    三个人从石阶口上去。

    回到七层那棵树的绿光暗了,像被取走种子之后没了灵气。她看了一眼灵树,种子被取走后树根空了一小截,但树身还亮着没有枯。

    回到药园,荀杳把种子、玉简、铜牌、石头四样东西掏出来看了又看。

    池晚问荀杳:“明天去第二层破残纹?”

    “嗯。”

    “水脉通了底下能走人?”

    “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