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玄幻小说 > 妖皇她封心锁爱了 > 39. 久别重逢的好友
    宋殊拐上楼的下一刻,布满灰尘的柜台上又重新站上那个被拍成血雾的掌柜。

    他头低着,阴影遮盖住面容,悄然勾起唇角。

    猎物,上钩了。

    宋殊将房间里里外外排查一遍,确认了没有被动手脚,才将怀里的人放在床上。

    女孩睡颜恬静,宋殊就这么看着她偶尔皱眉,或是舒展开,嘴角时而带笑,又被紧紧咬住。

    宋殊伏下身子,指腹擦过她被咬的泛白的嘴唇,一瞬间又变成了娇艳的粉色。

    她这梦,应该是都记起来了吧。

    宋殊将脑袋轻轻抵在她的肩上,眼角不知何时又滚下一滴泪来。

    没有记忆的时候已对他冷眼相待,若是记起来了,不要他就是一句话的事。

    好痛……

    宋殊低下头,抓住少女的手臂颤抖的厉害,他抓住她的手,按在痛的无法忍受的心口,呼吸都是痛的。

    “双月,”男人突然笑起来,眼角却沁出大颗大颗的泪,“心珠还在我这里呢,你还爱我的。”

    证月在识海里沉默着,爱一个人,可以像钰荇仙尊那样平平淡淡,也会是宋殊这样轰轰烈烈吗?

    可是拔剑的那一刻,他察觉到的两人心意分明都是念着对方的。

    宋殊他,变了。

    证月终于明白为什么秦双月会说那句话,因为宋殊真的变了很多。

    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宋殊会那么在意,因为他自己也知道。

    心珠的力量从宋殊心口流逝,穿过他残缺的皮肉,浸透入秦双月的心脉,流转治愈她破损的灵魂。

    心珠力量耗尽,宋殊轻轻放下她的手,抵住她的额头,在那有些干裂的唇上落下一吻。

    他贪恋地用舌尖扫过她唇上的缝隙,用力到尝到了一丝腥味。

    克制地直起身,宋殊抬手用指尖扫过那覆上了水光的唇瓣。

    双月,怎么样都好,别忘了他就好。

    即便那段回忆里的他不堪又肮脏,不识好歹作践真心,也千万千万不要忘了他。

    因为,最后他能为她留下的,只有记忆了。

    男人低下身子虔诚地在噩梦连连的少女额上落下一吻。

    秦双月再醒来时,已经是三天后的下午了,早早察觉到她神魂波动的宋殊已经做好了饭菜,摆在楼下。

    他今日穿的是白底劲装,束袖的绑带时深蓝色,为了能突出雷打不动挽在手腕上的湖蓝色发带。

    少年撑着脑袋,垂下眼,指尖灵力温着桌上的饭菜,掌柜笑眼盈盈地立在柜台前,看着这边。

    有人下楼梯了,步子很轻,宋殊没抬眼,放在桌上闲适的手指却悄然蜷曲了起来。

    她醒了。

    “呀,这位小姐,您醒了,快这边请,用早餐。”

    半晌没人回应。

    宋殊只听到掌柜用疑惑地嗓音再询问,“小姐,您……一直盯着我做什么?”

    再也忍耐不住,宋殊抬起眼,朝她看去。

    她换了衣裳,依旧是湖蓝色的,大抵是不会扎头发,故而一头青丝散在脑后,稍显毛躁,在宋殊眼里极为可爱。

    此刻的秦双月一双眸子紧紧锁着眼前这个笑眯眯的掌柜,听见他的问话也缓缓勾起唇,一字一顿地说:“我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

    一丝活人气息也无,一举一动又像拥有自主智慧。

    倒是有趣。

    “小姐说笑了,我当然是人了。”掌柜的面上笑意不变。

    “哦?是吗?”秦双月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变大,看着却是阴恻恻的模样。

    下一刻,姿态恭敬的掌柜被冻成冰块,秦双月转身的那一刻,冰雕碎成齑粉。

    宋殊未来得及收回的视线与她相撞,喉头不由得一滚,却再也移不开视线。

    眼前之人眸中清亮,没了少女眼里常有的天真,取而代之的是洗练过的清澈,与淡然。

    宋殊放在膝上的手悄然攥成拳头。

    她却没言语,提裙走来,坐在他的身侧,眼眸看着桌上丰盛的饭菜,浅声问:

    “你做的吗?”

    宋殊直起身子,显得有些手足无措,点点脑袋,回答:“是我。”

    秦双月似乎点了点头,素手执起筷子。

    低头的那一刹那,未束的长发扫过他的手背,一路痒进心头。

    正凝神压制躁动的剑气,秦双月转过来,问他:“专门给我做的?你不吃?”

    宋殊觉得再与她对视下去一定会心脏爆裂而亡的,遂移开视线,埋头吃饭。

    吃着吃着,禁不住笑起来。

    她真可爱。好喜欢她。

    放下筷子,秦双月侧首看着都要把头埋进碗里的宋殊唇角勾起一抹笑,反应过来后又冷下脸。

    她想起来了所有事,眼前扮作少年时的宋殊让她哭笑不得。

    要说现在她对宋殊的感情也蛮简单的。

    不爱也没想象中那么恨。

    很平淡。路上遇上的一只小狗,被他叼住裤脚,因为实在乖巧令人生不起气来的那种平淡。

    宋殊自然察觉到头顶那让她如坐针毡的视线,她记起来了,全部。

    没有厌恶他,还和他一起吃饭。是什么意思呢?大概是,他对她还有用。

    秦双月就那么看着他慢吞吞吃完饭,又慢吞吞抬起眸子,与她视线相接。

    “吃好了?”少女音线清泠,宋殊眼睫颤了下,回是。

    “那就走吧。”秦双月站起身,却受到一股微弱的阻力,她疑惑地低下眸子,看见小狗拽住了她的衣角。

    湖蓝色发带蹭在她的手上,带来一点点痒意。

    “怎么了?”

    宋殊抬眼看她的眸子里蒙了层水雾,眼睫扇动,与她对视时脸还是薄红的。

    “我……可以给你扎头发吗?”

    秦双月一愣。

    少女的发丝光滑胜于上好的绸缎,抓在掌中让宋殊爱不释手,一下一下轻柔的以手指为梳,碰到少女头皮的时候触电般抖下。

    那掌柜如同寻常有眼色的生意人一般,取了面铜镜放在秦双月眼前。

    她视线都没侧一眼,盯着蒙上层灰的铜镜,勾起唇来。

    “宋殊。”少女冷不丁的一声,打断了宋殊的遐想,他连忙抽神,在朦胧的铜镜中与她对视。

    一片模糊中,少女唇边笑意浅淡,她问:“镜子糊了我也一样漂亮,是不是?”

    宋殊喉间轻轻一动,低下身子在她的发顶轻轻一啄。

    “毋庸置疑。”

    秦双月收敛了笑意,视线下移开,低头把玩手指。

    宋殊动作间手腕上的发带垂落下来,擦到秦双月的脸侧,她挑起眉勾住,宋殊翻飞的手乍停。

    “我不曾记得我说过要将它

    赠与你。”

    像是偷窃被抓包的小贼,宋殊睫毛慌乱地抖动,恳求似的腾出一只手扯住她的袖角。

    眼神巴巴的,像是在说。

    求求你了,双月,将它给我吧。

    秦双月撇撇嘴,知道再逗他也许又得哭了。唉,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爱哭?

    松开勾住发带的那个指头,她摆摆手。

    “行了,别那么委屈,整得跟我欺负了你似的,分明是你欺负了我。”

    宋殊手一颤,编好一半的辫子散开来,他慌乱地伸手想要抓住,却是徒然。

    “对不起。”

    “没事啊,散了就重新编。”

    他却久久没有动静。

    秦双月抬起眼,镜中之人早已眼眶通红,滚下两滴泪来。

    心脏好似猛然一缩,被人不痛不痒的捏了一把,酸酸胀胀的。

    她指尖点在镜面上,男人的眼角边。轻轻一抹,抹开了一道清痕,宛如擦去脸上的泪水。

    “别哭呀。”

    宋殊编好秦双月的发型用时长达两个时辰,踏出门的他们仰头看了看天空,又收回脚。

    辣日当空啊。

    秦双月环顾一周,连连后退。这太阳晒得街上都没有人了。

    “你给老娘伞撑好了呀!”

    一道娇俏又难掩恼怒的嗓音传入秦双月耳中。

    这声音……格外熟悉!

    她扭头看去。

    只见段红一身红裙潋滟,在被太阳烤的空气都有些扭曲的地方,提着裙子,吼身旁笨拙撑伞的男人。

    男人打着把冰骨伞,伞的阴影囊括了女人大半,自己的身子全露在外面,被吼了也不见恼色,只是细致地调整角度,为她遮完裙子。

    “好了,”陆东淮低下身子抱起她略长的裙摆,“别生气夭夭,对身子不好。”

    段红瞧他这幅任劳任怨的良夫模样,轻哼了一声,撇过头去,不让他瞧见自己的面容。

    “漂亮姐姐!”远远听见了这么一声,快成烤狐狸的段红眼睛都亮了,踮起脚探头一看,果真见到了站在屋檐下蹦蹦跳跳朝她招手的秦双月。

    “咦!”她不可思议地用胳膊肘了肘保持沉默认真为她提裙子的陆东淮,“你看看那个,是不是双月?”

    这城子怪得很,没有一丝活人气。

    虽然段红心中难免激动,但秦双月到底是在八百年前传了死讯的,还是谨慎为妙。

    陆东淮闻言抬起眼,扫了眼站在秦双月身后的剑修,挑眉勾唇。

    “是她。”

    狗都在身后好好呆着呢,能不是主人吗?

    段红立刻笑开花了,撒丫子跑过去,一时也不顾灼人的太阳了,只管着扑进久别重逢的友人怀中。

    “双月!姐姐想死你了!”

    徒留陆东淮站在原地,看着空空如也的掌心,抿抿唇瓣。

    真烦,好不容易才让夭夭带上他的。

    他不知晓,此时此刻站在远处的宋殊也同样是这个想法。

    怎么哪都有这个段红?

    两个同病相怜的男人,一个收伞一个收桌子,伺候两个女人。

    陆东淮带了许多吃食,全部用来伺候两位小祖宗。

    这个剥一盘瓜子,那个切一盘水果。

    秦双月和段红却看也不看,拉着的手都没松开过,像是有说不完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