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玄幻小说 > 星际裁缝小课堂 > 56. 恨之入骨
    “你自己说说,我不孝吗?”司临猛地抬起头来,斜着眼冷漠地看了一眼装作若无其事在一旁喝茶的老人。

    父亲愚孝,自己这位爷爷,才是问题的源头,怎么也不该把自己摘出去。

    司玉堂端着茶杯的手一顿,见两个孙子都在直勾勾地看着自己,今天自己是躲不过去了。

    “我和你奶奶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养在她身边,什么都听她的,我能理解。但现在人也去了,她的财产你也全权接手,利益得到了,就没必要再和家里闹别扭了吧。”

    “你觉得我是为了利益?”

    司玉堂不答,眼神左右张望,不敢对上司临的眼神。

    “你们觉得我不孝,觉得我不听从家里的话,不如问问你们父子俩,一个愚孝,一个品行不端!”

    “不可否认你对联邦做出的贡献,但那些都不是你上一次战场就带一个女人回来的理由,伤得快死了醒来第一句话是问奶奶有没有安置好你带回来的人,你到底把奶奶当成什么了?”

    “你不是一直不理解我为什么会站在奶奶那边么,让你看监控你不看,让你看账单你不看,你的那些私生子,打着司家的名义无恶不作。”

    司玉堂想要辩解,他从来没有想让那些人越过发妻去,刚一开口,又被眼神通红的小孙子给堵回来,不敢直视。

    “你觉得你在外的名声很好吗?大将军,保家卫国,那都是奶奶花钱压下去的,就你那些女人和私生子招摇过市的品行,奶奶不管司家的话,早就臭名昭著了。”

    司项明一向是个孝顺的,见自己老父亲捂着胸口,一副快要承受不住的样子,怒火中烧,一步上前开口就要咆哮。

    “还有你,愚孝!自己母亲被那样对待,还和私生子在外称兄道弟。哦,你的兄弟姐妹和侄子们怎么死的你知道吧?我干的。”

    司项明闻言愣怔在原地,浑身发抖,怒不可遏地伸出食指指着司临发出怒吼。

    “你——逆子!!!!”

    司延夫妇惊讶地对视一眼,张大了嘴看向扔出炸弹的司临。

    上一辈的事情司延知道,但晚辈不好插手长辈的事情,尤其是他常年跟在父亲身边,只是他从未接触过那些人,所以也并未放在心上。

    范天欣离不开丈夫,不是在随军的路上就是在忙自己的事业。司延还好,自小展露出的精神力天赋和身体天赋,被父亲带在身边训练,和父母相处的时光比弟弟要多很多。

    可司临不同,精神力和身体天赋不如他,但在HX星系里也是佼佼者,可父亲不满意,只丢给了学校去训练,司临从小就是奶奶带大。

    “就是很可惜,你那天去晚了,不然连你一起弄死。”司临朝着司玉堂威胁。

    奶奶离世后,司临曾经有一段时间非常颓废。

    对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恨之入骨,心理医生说他是生病了。

    他觉得做那些治疗,只能短暂地压制,真正的解决问题方式,只有让那些让他恶心的人消失,他的病才能好,他也不会每天都在奶奶的墓碑前哭。

    司临眼眶血红,眼底的情绪越发平静,林穗宜手微微颤抖,扣上司临的手掌。企图想要安抚住他。

    她从没想过是这样的问题,她以为……司临只是和家中闹了些小矛盾。

    她想带司临走。

    她不想通过司家来获取身份卡了。

    司临感受有温软的的体温靠近自己,手掌的空隙渐渐被小一号的软润手指侵占。那几根手指一点一点地插进五指之间,最后收拢起来,指尖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手背。

    他眼神逐渐清明,身体的感官恢复,瞥向身侧,林穗宜正在一脸心疼地与自己十指相扣。

    司项明上前几步,气势汹汹,司延一个挺身,阻挡在司临面前。

    “爸爸,弟弟没有做错。”纵然弟弟一气之下杀了那么多人,他觉得这些都是有隐情的,事情远没有弟弟说的那么简单。

    他原以为爷爷的私生子,也只是拿着一些钱在外吃喝玩乐,他多数都在学校和军营里,很少与他们接触,根本不知道那些人会闹到奶奶面前去炫耀。

    “他杀人,你说他没错?”

    司项明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带在身边,今天却屡次冒犯自己的大儿子。

    “就算被你们告,我可以给他出谅解书。反正在法院眼里,这些属于家事,死的也都是和爷爷有关的亲属。”

    “如果你愿意把这些丑事公之于众的话。”易星澜开口道。算准了自己公公好面子。

    “你的位置稳固,是因为奶奶把那些私生子给压下,你倒好,跑去跟人家哥两好。如果说不孝,你才是最不孝的那个。”司临回握着林穗宜的手,深吸了口气。

    “还有你,美其名曰武将最需要的是孩子,战场上捡来的不知道哪个国家的破烂生的孩子也配叫孩子?怎么没见你这些孩子上战场呢?反倒是一场又一场的让这个傻子上。”司临指了指司项明,傻子在说谁,不言而喻。

    司玉堂面红耳赤,满面怒气。一手撑在沙发上,一手指着司临,嘴里吐出短促的“你,你,你。”剩余的话就像是卡在喉咙里,再也发不出声来。

    正厅内就像是按下了暂停键,司家是有警务员的,司项明十分庆幸,今天家宴,他提前清了场。

    不然这些事情要是被外人知道,也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

    “我们回家。”林穗宜拽了拽司临的手,不想他再在这里,陷入不好的情绪中。

    司临看了一眼从开始到现在,一直坐在沙发上的母亲一眼,眼神一对上,他便别开了眼,眼里再多的关爱对他也没用。

    “好,回家。”

    她的肢体语言还在往司项明那边倾斜,在这一场闹剧中,母亲还是选择父亲,从小到大都是,从来不关心他和奶奶在家遭受了什么,出了事情也只会叫他忍。

    “不……吃过饭再回去吧?现在,现在已经中午了。”范天欣终于从面前失控的场面中回过神来,下意识地想要挽留好不容易回家一趟的小儿子。

    “你觉得这顿饭还有必要吃吗?”司临反问。

    范天欣无法回答,眼神慌张地看了看丈夫,又看了看儿子。

    为什么总

    是让她二选一?

    司项明呆坐在自己父亲身旁,不知是被小儿子那句傻子给骂到心上了还是在担忧父亲的身体,一言不发,只是比起司临他们刚进门前那不怒自威的模样,多了些许颓废。

    司临牵着林穗宜离去,司延看了一眼家中三人,带着易星澜也跟着司临他们一块儿离开。

    司延坐在驾驶座上,回望着后座上沉默不语的两人,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身份卡的事情,我这边会另外想办法。”

    “我这边也会帮你们想办法。”易星澜家里也是世家,在隐瞒林穗宜来历的前提下,找点关系不难。

    林穗宜点了点头,她如今没有那么关心身份卡能不能办下来,反倒是很担心司临的状态。

    与她交握的手在发抖,他的眼眶虽然没有在司家那么红,却也还是没有焦点,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以前我不知道发生过那些事情,我还经常劝你回家,是哥哥不好。”车子驶入庭院,四人都没有动弹,寂静中,司延缓慢开口,声音带着浓浓的悔意。

    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弟弟搬出去住的那段时间,爷爷心情很不好,有时候还会在庭院里抹眼泪。

    他去劝慰过,他会把弟弟劝回家的。爷爷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的眼眶越发通红。

    现在想起,当时爷爷是在哭他的那些女人和私生子们吧?

    真是可笑。

    “我叫的外卖也到了,折腾了这么一圈,什么也没吃。”易星澜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把在路上就已经点好的外卖提进屋内。

    一桌子菜都是医院附近私房菜新上的特色菜,要是往日,林穗宜必定要大快朵颐一番。

    现如今,一桌子菜吃得食不知味,味如嚼蜡。眼神时不时地看向司临,生怕他出什么事情。

    饭后司延带着司临进了书房,长谈了许久。林穗宜不安地坐在客厅沙发上,和易星澜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前些天司临说过,要带你去做个全面检查,你身体不太好,需要长期使用补剂调理。我这边能搞到一些,等过几天有时间了,我来带你们去我们易家的医院检查身体,补剂我这边有,可以不经过官方那边申请,只是数量不多。”

    “会不会连累到易姐姐。”她不知道这个补剂到底是有多重要,但司临平日里张口闭口都是她身体不好,在补剂没申请到之前,不能这么劳累。

    “连累倒是不会,不过我也给不出太多,坚持到身份卡下来绰绰有余。”易星澜算了算自己能弄出来且不被怀疑的量,每月一剂低剂量,供应个两三年不是问题。

    国家对补剂的使用比较严苛,医院里能领用的都是超低剂量,只有特殊情况,经过多重申请检查,才能领用中低剂量。就是为了防止滥用,人为制造出铜筋铁骨。

    易星澜出身医学世家,这点补剂还是有的,只是大剂量的搞不定,调理身体的倒是可以弄到一些。

    她无奈地看着林穗宜的小身板摇了摇头,难怪上次在医院那见面,就感觉整个人有些病怏怏的,也难怪小临那么着急地要搞到身份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