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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有条件录用通知–特别探员–狄奥多·克罗夫特,申请人编号#***
正文:
尊敬的狄奥多·克罗夫特先生:
美国联邦调查局很高兴向您发出特别探员职位的有条件录用通知(CAO),该职位隶属于美国司法部联邦调查局。
此录用通知是基于您已成功完成第一阶段测试、第二阶段测试及官方体能测试(PFT)的结果。
请注意,此录用通知为“有条件”性质,须待您成功完成特别探员选拔体系(SASS)中的其余环节后方可生效,具体包括:
·全面的背景调查(含测谎审查、信用核查及人员安全面谈);
·适岗性体检;
·最终行政审查与适合性评定。
自收到本通知之日起,您有三个工作日内决定是否接受。
如您决定接受,请签署随附的有条件录用通知书,并通过下文提供的联系方式将其交回本办公室。若对本通知或其附加条件有任何疑问,请随时联系您的申请人协调员。
在您成功完成所有入职前要求后,您将被安排参加位于弗吉尼亚州匡提科的FBI学院基本实地训练课程(BFTC)。
我们祝贺您在申请过程中取得这一重要里程碑,并期待您的积极回复。
此致
琳达·巴恩斯
FBI国家安全助理
特别探员审查科/申请人处理科
联邦调查局
[联系电话]
[联系邮箱]
附件:有条件录用通知书(CAO-xxxx-xxxx)
本邮件由FBI申请人处理系统自动发送,请勿直接回复。所有通信请与您的申请人协调员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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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闭]
狄奥多移动鼠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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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件人:han***@dso.gov
收件人:t.Rowan.croft@****.
主题:考虑一下?
听说你在申请加入FBI。我难搞的老板让我来问问你,有没有兴趣来我们这儿坐坐?或许你会更喜欢我们这的咖啡。还是说,你更喜欢星巴克?
总之,你有空的话回我一声。
祝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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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回复]
狄奥多歪了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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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认]←
收件人:han***@dso.gov
发件人:t.Rowan.croft@****.
主题:Re:考虑一下?
哈尼根女士:
感谢邀请,也感谢您代为传达。但我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BAU,没有改变过。您的邀请我无法接受。
咖啡随时可以请,我很欢迎。
狄奥多·克罗夫特
狄奥多点下发送键,安坐在电脑前看着发信成功的标识弹出,才把转椅往后滑了一点、把笔记本电脑合上。屏幕暗下去的时候黑色玻面上映出他自己的脸——表情很少,一点无聊混进了一个微笑里。
他把后背靠进椅背里,歪了歪头,又重新打开电脑,把FBI那封通知单独截了个图,转移进手机相册里。
一会儿给他看看。
“很好,我可以把我的台词从‘认真的?我们还不至于跟FBI抢人吧?’改成,”棕肤的美人把指尖的签字笔顺着自己的尾音转了一圈,稳稳地坐在自己的中控台前,“‘认真的?连刚毕业的大学生都知道我们这是苦差事?’了。”
一个寸头的年轻男人走进来,闻言皱起一张困惑的脸:“你们在说什么?部门招人不顺?”他先是由衷地感到荒谬,很快表情又变成了嘲弄,“那也不是哈尼根小姐的工作吧?”
在里昂牌育成年儿童老师进修班里培训过的哈尼根非常不介意在新鲜血液面前揭新任boss的短,直接就揭开了谜底:“里昂看中了一个FBI的新人。准确来说,是两个。他派我去跟年轻人们套近乎,”哈尼根摊手,“结果就是我收到了两份一本正经的拒绝。”
杰克把手上的资料往桌上一拍。里昂没记错的话,那应该是他和雪莉最新的体检报告。纸张撞上金属桌面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那股不痛快盖过了所有其他动静。“一个小屁孩,我们主动递橄榄枝,他还敢拒了。”
里昂·斯科特·肯尼迪坐在对面那把转椅上,掀了掀眼皮:“你比他小。”
金发男人没看年轻人的反应,径自把椅背往后仰到一个不太符合安全规范的角度,膝窝搭在另一侧膝盖上,手里还端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咖啡。他看着年轻人那张被拒信、或者自己气得说不出话的脸,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人各有志。”里昂的语气很无所谓,像是评价今天食堂的番茄浓汤是否比昨天好听,一本正经地胡扯,“档案我已经处理过了,送去了FBI。”嗯,这句不是胡扯。
当然,这份档案是严格按照规定删减过的。不涉及任何生化项目,比如一些可以化腐朽为神奇的病毒与寄生虫;不涉及政府部门内部密辛,比如他那位姓西蒙斯的前上司;不涉及大规模人道“安乐/死”项目,比如小河村全部五百八十三口人的去向……完完全全的大众适宜版。
角落里半天一言不发的帕崔克各看了三人一眼,欲言又止,最后举起手:“所以,我们真的很缺人吗?”
房间里其他三人投来了情绪各异的目光。杰克像在看傻子。哈尼根的目光里满是慈爱。里昂笑意吟吟地。
而帕崔克一脸懵逼。
狄奥多轻轻关上卧室门,锁扣摩擦过门框,发出“咔哒”一声轻响。狄奥多的手机还握在手里,屏幕亮着,上面是那张截图。
屋子里很安静,客厅的灯光穿过隔断墙照过来。狄奥多走过转角,看到赤井秀一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放着已经喝空了的
马克杯,杯底残留着一圈浅褐色的咖啡渍。
太古怪了。狄奥多莫名捏了捏手中的手机。那是直觉引出的下意识的紧张。
和过去四年间惯常的景象不同。黑发青年没有在看书,也没有在看手机。他就坐在那里,好像光是处理“坐着”这件事就已经要消耗他大脑所有的算力了一般。青年双手交握放在叠起的膝盖上,就像是他在专心地等狄奥多忙完出来。
狄奥多把手机举起来,屏幕朝向赤井秀一的方向,正要开口——赤井秀一的视线就掠过手机屏幕,径直落在了狄奥多的脸上。
“狄奥多。”
噢天呐。他就是在等我出来。
“我要离开了。”
狄奥多的手还举在半空中。手机屏幕上的截图还亮着,白色的屏幕上有一排排不起眼的黑色小点。至少不凑近看就是这样。他放下手,手指按在屏幕边缘,屏幕熄灭了。金发青年下意识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重新用大脑组织了一下措辞:
“……多久?”
组织得不是很成功。因为一瞬间涌进狄奥多脑子里的问题太多,多到他不知道该先问哪个。以至于他现在看起来傻傻的。
赤井秀一看着他从门口走到沙发旁边。准确的说,是走到赤井秀一身边。金发青年没有坐下,反而呆呆的站在那里。赤井秀一觉得自己回答的第一个问题应该不是离开多久,而是……
“你要去哪儿?”狄奥多好像终于反应过来了,眼神变得犀利起来,认真地、紧紧盯着赤井秀一。
因为问“去多久”只是在暴露自己的软弱。暴露他无法接受没有一个回来的界限的事实。
赤井秀一回看着狄奥多。狄奥多觉得这眼神带着一种和浴霸十分相似的温度,暖暖的,窗户缝里的寒风永远没法彻底消失,可温暖的水洼依然让人沉浸其中不想离开。狄奥多真的很喜欢浴室里温暖的水蒸汽。
“反正肯定瞒不住你,”那从一开始就没有拐弯抹角的必要了,赤井秀一想。“我直说了:是潜伏任务。”
潜伏任务?
不可置信在狄奥多的蓝眼睛里聚焦。“你要去做卧底?为什么我不知道?”
话一出口狄奥多就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我现在不就知道了吗?我在说什么呢?红肯定早就已经做好了决定,我却有些难以接受?我、
我果然是害怕他回不来。狄奥多的眼神从诘问凝结成了悲伤。可是这种话是不能说的。
赤井秀一实在没法抗拒狄奥多现在这样的眼睛。但此时他又已经没什么能做的事情了。这种表情很少出现在狄奥多脸上——不带半点刻意为之的、纯粹的软弱。就像一只小狗。赤井秀一又回忆起自己过去屡次被软刺挡回来的试探,心情有些复杂。于是他开了个玩笑:
“……只是之前还没有定好。提前告诉你,万一最后没去成不是白让你伤心了?”
狄奥多没有接这个梗,而是认真地追问道:“什么时候走?”
“一个月以后。”一个毫不犹豫的回答。
一个月以后。狄奥多对这有些没概念。一个月是多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