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竹马你心碎了 > 29. 想不明白
    钟沐晴刚踏入院中,柏杨上前同她说些什么,池肃见状快步凑近。

    柏杨神色担忧地说:“我总感觉狐炽有事瞒着我们。”

    钟沐晴并未接话,不明说有或没有,许多心中的疑虑经过这几日后变得更看不清了。

    柏杨接着道:“方才鸟妖又打过来的时候,他便同我说要去哨声传来的地方再看看,我说同他一起去他却不愿。我哪里放心他一个人去,我们上一趟去的时候,眨眼就被鸟妖钩走了,你还受伤了。

    “我就缠着他,刚追上去两步,他就停下来转身瞪我,那眼神可不是简单地警告,我觉着他想吃了我!我便往好处想,猜测他是担心我跟了去顾不上我或是怕我伤着了。我就开口央求两句,但他不受用一句话也不应,还瞪着他那火气腾腾的狐眼,我上前一步,他还亮狐爪!我就没再跟着去了。而且他这一去,就没回来,直到我们找到他。”

    钟沐晴道:“他不会伤你,更不会吃你。”

    “这我知道,我御剑带他打鸟妖的时候,他救过我很多回。况且你受伤昏迷在榻上的时候,他盯着你看,眼神里全是担忧。有时候我觉着他是真心待我们,有时候又觉着他心里有些别的想法。”

    “只有这次他单独去密林让你觉得很蹊跷?”钟沐晴问。

    “入学小试那日他也有些不寻常,不对,应该说看着有些心事。那日你同我说他前不久还想把池肃杀了,我就极留心他的神情,想看出些他脸上的假意来。

    “松鼠妖带我们进了休妖潭后方的竹林,那的竹子长得密密麻麻的,竹叶蔽天看不见道,可前面却亮了一个天洞,那只捉了松鼠妖的比翼鸟妖就死在那。我从来没见过那样的死法,羽翼砍落刀口平整。可狐炽脸上一点惊疑都没有,见了那场面话也没说什么话,就好像他知道鸟妖怎么死的似的。

    “最怪的就是,这几日我们都看见了,那些鸟妖不会说话,更别说把松鼠妖捉了威胁它来找你了!你能想这两天的这些鸟妖,抓了一个族人还是什么人,然后张着鸟嘴说:’你去告诉王后,她出来的话我就放了你’,这样吗?我是怎么想也想不到这样的情形来。”柏杨说起那日的事,手上比比划划。

    一直沉默听着的池肃道:“你是说,让松鼠妖来找钟沐晴的另有其人?”

    “难道不是吗?比翼鸟妖虽大虽狂,但断做不出来这样开智的事。狐炽那样聪慧狡猾,他肯定早就想到这点,就去找那人,那人大有可能就是威胁松鼠妖的人。”

    “可我们找到狐炽的时候,那人想杀了他。”钟沐晴道。

    池肃回道:“难道是做戏给我们看?”

    “那也不对呀!若他们是一伙的,狐炽何必大费周章,大可趁钟沐晴伤得昏昏沉沉,结界也没了的时候,带着那人把我们一锅端了。他日日同我们在一起,那么多出手的机会。他有那么多好时机动手杀你,动手抢你体内的心块,哦,对了!他还看得见你的心块,就这样,手’唰’地剜进去,再’唰’地掏出来。”柏杨一面说,一面在钟沐晴的肚子前比划。池肃抬手挡了挡。

    钟沐晴皱眉道:“那你想说什么?你既说狐炽背着我们私会幕后之人,又说狐炽对我们无甚恶意,怎么好赖话全让你说了。”

    柏杨急了,连连跺了几脚:“哎呀!这我哪里说得清楚。我就觉得哪哪都怪,我要是想得明白也不同你们商量了。我就是……不知道日后该如何待他,我觉得他是好人,又觉得他不像好人。”

    钟沐晴问:“是好人或不是好人你当如何?”

    “他若不是个好人,我们还让他待在身边岂不是养了大患!他什么都知道,要是哪日决定对我们出手了,定能奇袭我们的最薄弱之处。”

    “那如果他是好人却被我们当作了不好的人呢?”

    “那更完了,就他那记仇的性子,好人也变成彻彻底底地大坏人。如若这样,我是他肯定觉着良心喂了狗,真心错付,心痛欲绝。”柏杨顿了顿,似乎明白了什么,双手覆在脸上揉了揉又道:“唉,人心怎么这么难,做好人难,做明辨是非的人也难,做人好难。”

    钟沐晴被他逗乐,笑着打趣问道:“那你觉得我是好人吗?池肃是好人吗?”

    “当然是了!你都成立了无名堂,那可是带着很多人为大家做好事的!”

    “可我也杀人,我杀过很多人,那我还是好人?”

    “那是他们犯事了,不可饶恕。”

    钟沐晴沉默了一会儿,道:“可我不是高堂上的官,我只是凭着我一人的独断定了那些人的生死。”话毕,她静静地看着柏杨,又转头和池肃对视了一会儿。

    柏杨眉头蹙得更紧了,双手抱臂踢了踢脚边的石子,道:“嗐呀!这世道这么乱,就算是衙门里的官也断不明白谁生谁死。更何况你……。”他眉眼舒展了些,继续道:“好吧,没这么多非黑即白,那我日后?”

    钟沐晴笑着说:“见机行事,问心无愧。”

    柏杨叹了口气又拍了拍钟沐晴的肩膀道:“你别这样端着,特别像我爹在训我话。”

    “哈哈哈!你胡说!明明是你拉着我胡说八道!”钟沐晴大笑着回敬了柏杨一拳。

    严肃的气氛在打闹间又回到平日里轻松的模样。

    池肃见两人动手动脚连忙拉开。柏杨不服道:“做什么,她先动的手,我得还回去,我没使劲打的。”

    “啧!她是女子,男女有防!”池肃呵道。

    听了他口中说的“男女有防”,钟沐晴停下手,有些神色不自在地看了看两人,道:“狐炽肯定口干舌燥的,我给他倒杯水。”转身进了屋。她体内的心块又不悦起来。

    池肃紧盯着她走了进去,柏杨看在眼里,阴阳怪气道:“男女有防!我早就想说你了,你这人真的,太!”

    池肃语气不悦:“太什么!”

    “我一时找不到贴切的言语,反正就是只准你同钟沐晴男女’无’防,旁的其他人都得防!不若你把她五花大绑起来,背在身上,这样最合你心意了。”

    池肃气道:“什么男女无防!我和她都是君子,你这般说是要污她清白!”

    柏杨连连摆手:“我没有!我哪敢污她清白,我不要命了!你怎么能曲解我话中的意思。”

    池肃竖起食中二指唤出剑来,说:“那你话中何意

    。”

    柏杨摁下他持剑的手,捏起温柔地嗓音道:“绝对不是有辱钟沐晴的意思。”他顿了顿继续道:“你仔细想想,你能记起来的那些事都想想。是不是她同你说话、打趣或是碰碰手搭搭肩,你不觉着’男女有防’。”

    柏杨盯着池肃的脸色,继续道:“可……若是别的人,男子,我?狐炽?同钟沐晴说笑,对!她对我笑,她再同我闹一闹,她再……。”

    “不可!”池肃厉声打断。

    柏杨坏笑起来,举着食指在他身前点道:“你看!这就属你的不是了,凭什么她可以和你以友之道亲近,就不能同我这般?与你一起时不必拘泥男女有防,同我在一起时你便横插一脚严防死守。你说凭什么呢?”

    池肃思忖片刻,怒气散了,收起剑道:“总之你和她男女有防。”

    “与其在这同我’防、防、防’半天,还不如进去看看里面那只狐媚子。”柏杨调侃。

    池肃神情低落起来,道:“她好像不乐意我接近她,你同她玩闹她都没说什么,可她方才……。”

    柏杨脸上挂满了兴奋,抱着池肃的手臂,好奇地问:“方才什么?”

    “同我说,我和她’男女有防’。”

    “好事啊!”柏杨惊喜地拍了拍池肃点手臂。

    “她从未和我说过这话,难道不是她不愿再靠近我?怎么会是好事?”池肃皱眉不解。

    “我可真替你们俩操心。你细想,从前都与你大大方方不逾矩,该说说、该闹闹、该笑笑,这突然之间察觉你们之间男女有别了!为何?”

    池肃追问:“为何?”

    柏杨急得在池肃胸口打了一拳,压低声音道:“她发现你是男人,她是女人!”

    “你在废话什么?她不傻,她一直都知道。”

    “哎呀!这么说吧,族王和女将军是不是男人和女人,我们一眼就知道对不对?”

    池肃点头。

    “那族王和王后也是男人和女人,那你说这’男人和女人’有何不同?”

    池肃一脸理所当然。

    “你再细想我方才说的那句’她发现你是男人,她是女人’。”

    池肃恍然大悟,拍了拍柏杨的肩,又用力抱了抱。

    不过一会儿,池肃又皱眉低声问:“可万一她不是这个意思呢?”

    柏杨盯着他看了片刻,无奈道:“对啊,万一我猜错了呢!她就是嫌弃你,你在此处待着吧,别进去惹她不高兴了。”

    池肃一动不动地想着。

    “我进去看看,这会儿狐炽应该开心坏了,钟沐晴肯定不嫌弃他,肯定不同他说男女有防。我要进去帮衬一二,日后好喝他们的喜酒。好兄弟,我先进去了。”柏杨又拍了拍池肃的肩膀。

    池肃咬紧牙关,举起食中二指,柏杨覆上手掌打断他的诀,拉着他的手将人往屋里带,嘴上窝囊地嘟囔:“你说说你,这些事是能想明白的吗?想能想得明白吗?自己想就能明白吗?你不如去问她,同她说:’你为何避着我?’,’你为何不避着狐炽和柏杨?’,’你要不要做我的小娘子?’,诶!这个好,你直接问她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