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竹马你心碎了 > 28. 男女有防
    闻言,狐炽神色慌张,双手覆上义父紧掐着自己的手。黑衣斗篷对对他低声令道:“别忘了方才我吩咐你的。”

    “放了他!”池肃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听出他声音有些轻颤,钟沐晴侧头看过去,池肃的脸色有些煞白,且体内池肃的心脏正突突狂跳,她连忙关切:“怎么了?可是哪里不爽利?”

    池肃眼睛紧盯着那黑衣斗篷,握着剑的手都颤了起来,“黑衣斗篷……,难道是……。”

    钟沐晴跟着紧张起来,“是谁?”

    柏杨搭腔:“休妖潭的松鼠妖说过,身着黑衣斗篷的人把比翼鸟妖杀了,它们说的应该就是他!”

    钟沐晴皱眉看池肃,心想:“不对,如果只是杀了比翼鸟妖,池肃不会这般激动。这人到底是谁?”她开口问道:“你在哪见过他?”

    池肃从惊讶中回神,在钟沐晴耳侧低语:“挖我阿父心脏的人,就穿着这样的斗篷。”

    “虽然这样的斗篷不常见,但一件斗篷穿两年都不换,要么只是凑巧另有其人,要么杀池世伯的人性孤且痴,终日不更衣醉心于别的事顾不上更衣。”钟沐晴看着远处的人道。

    那斗篷下的人抬手,看上去想要朝狐炽的胸膛挖去,钟沐晴连忙自下往上摇挥玉骨扇,冰刺从她脚下冒出,连延着朝那人扎去,快到那人脚下时,冰刺急向上拐,朝他和狐炽间横掐着的手刺去。黑衣斗篷带着狐炽点足跳起,侧身躲过,轻盈落在竹梢,又将狐炽悬挂起来。

    黑衣斗篷盘腿坐在竹梢,梢下吊挂狐炽,他狂笑起来,手上捏诀不停。

    “此人轻功了得,坐于竹梢却轻若竹叶般。”钟沐晴道。

    那人捏诀间,各处无章乱飞的比翼鸟妖嘎嘎大笑飞了过来,盘旋在众人上空,所剩鸟妖无几。

    狐炽朝衣领抬手想挣脱,黑衣斗篷掌劈将他击晕,狐炽垂头丧脑无所直觉。他义父心中暗想:“对不住的小儿,且让你挂一阵子,待我再和池崽子再过几招便把你送过去。哼!池肃半颗心竟能使出剑雨,想必身子已是极限断不能再使了。”

    哪知池肃竟然再次唤出剑雨,且这次运法比方才还要熟稔利落,随定坤剑分身而出的多枚红色剑影悬停在池肃周身,他并拢食中二指在剑身轻抹,悬停的剑影快速围着他转起来,宛如一个罩着他的转经轮。随着定坤剑指向空中的妖群,剑影脱身如箭脱弦。

    黑衣斗篷操纵鸟妖四散,但剑影随它们四散追身而去。黑衣斗篷怒吼:“为何你的剑雨可以随心所指?”

    池肃道:“看来你很了解池家独门术法,可惜你所见的并非剑雨,而是我在剑雨之上推陈出新。”所剩的鸟妖躲不过快速刺来的剑影,尽数被剑锋带来的真火燃成灰烬。

    黑衣斗篷合上身前的集册,垂眸看向地上的池肃,暗想:“他绝对不只半颗心的灵力,不仅能唤出剑雨甚至独创术法,这当中或有蹊跷,罢了,让狐炽细查再同他打过。”

    黑衣斗篷抓起狐炽,朝他的胸运力击下一掌,坠落的狐炽被钟沐晴和柏杨赶去接下,他在昏睡中口吐鲜血,这掌劲一点未收。

    眼看黑衣斗篷要逃,池肃追去。边追边打,边逃边挡。

    方离钟沐晴百步,池肃感觉体内的法力转瞬弱了,出手也犹豫起来。黑衣斗篷只当池肃累了,乘胜追击,追打间又入了百步内,池肃即刻运猛劲朝那人胸口挥剑。

    黑衣斗篷横起砍刀,定坤剑挥来的法力竟出乎意料的迅猛,不如他转瞬前所察觉的池肃的疲惫,心中恼怒:“他怎么一会儿收劲一会儿猛击的,这是什么?先抑后扬?”

    就这样两人在百步交界处来回数次,恼得黑衣斗篷不耐,大吼道:“滚!休要儿戏!”他挥起砍刀破釜斩,斩落一大簇竹子后踏轻功离去,池肃没再追去。

    几人带着狐炽回部落小屋暂且歇下,这几日的动乱终于消停下来。

    狐炽睁眼时,入目的是池肃凑近的脸,他急急开口道:“你可看见那人长相?他是谁?”

    嘴里的又干又燥,血腥味直冲鼻腔,胸膛疼得他动不了声,开不了口心中已破口骂起来:“再急能有我的命急,疼死了,给老子来口水!”

    钟沐晴听见床榻的人醒了,端水过去一把推开池肃:“先喝口水润润嗓子。”

    池肃这才想起来,找补道:“对,喝口水。”他温柔地将狐炽扶起来,但眼里的急切一点未减,追问之意好似他已经等了许久一般。

    狐炽深吸一口气,压了压胸腔的怒意,口气虚弱道:“我不知他是谁。”他说的是实话,虽说与义父相处两年,但从未见过他真面目,“他的脸变来变去,不知哪个才是他。”

    池肃眼里的希冀转瞬消去,声音低下去“哦”了一声。

    “得亏他没对你痛下杀手。”钟沐晴道。

    狐炽避开她的眼神,心虚地应了一声,心里想着,行魅惑术意在让她心中在意我,这份在于多于旁人,不若趁现在病着先上苦肉计。

    原本忍着疼痛的狐炽不忍了,一面给钟沐晴递回茶杯一面闷哼,五官紧皱一团。钟沐晴忙问:“很疼吗?哪里疼?我们到之前,他都打你哪里了。”

    听她这样为自己担忧,狐炽感觉那些疼痛都轻上几分,但还是继续闷哼,举着的手缓缓放下,虚弱道:“胸口。”又假装咳一声,不咳还好,这一咳从胸腔到嗓子都扯着生疼。他立马收了嘴,惨痛闭眼。

    “还是让族里的大夫给你瞧瞧吧。”钟沐晴虚托着他的手,朝屋里的婢女吩咐。

    “你还伤着,我来照顾他,你上前厅歇着。”池肃打断道。

    狐炽闭着的眼猛地睁大,不舍地看着钟沐晴:“啊?别……。”他忍着疼掀起里侧的被角,“我们一起躺着吧。”直盯着钟沐晴的眼里满是哀求。

    池肃一把拍开狐炽的手:“都这样了还动歪心思,赶快躺好调息片刻。”

    狐炽哪里理会池肃,收回的手又扯开胸口的衣襟,眨着幼犬一样泪汪汪的眼睛可怜道:“那人的掌可厉害了,想必胸口的淤青一大片,沐沐你瞧。”

    钟沐晴听了那声“沐沐”浑身抖了一抖,转身离开塌侧。

    “狐媚!”池肃没好气地用力扯他的腿,将狐炽摁回床里,扯起被子蒙

    头一盖,呵斥道:“调息!”

    被子下的狐炽暗自翘嘴笑,心想:“池肃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对钟沐晴动情,不会只当是交情甚好的同窗吧,我这’魅惑’之术最大的阻碍就是他了。不过他们两人若互不察觉,我便还有可乘之机。”

    小屋前厅处,大夫查看过钟沐晴的伤口后进了里间,云霁凑来坐下关切道:“堂主你可有大碍?”

    “无碍,侠客们都还好吗?”

    “甚好。”

    云霁探头看了看里间的人,问到:“你和池公子当真只是亲如兄妹?我看他这般护着你,你可听见这部落的人要你交出心块,池公子眼都不眨就把人杀了。”

    钟沐晴低声回道:“我听见了,他那是怕乱起了。”

    云霁眼神狐疑,小声问:“那别的时候呢,未曾察觉他待你与旁人有何不同?”

    钟沐晴细想在部落的这几日,语气犹疑起来道:“其实我也不大能说清,起初我们只是扮作夫妻,他同我说话凑得极近,又处处照顾于我就同服侍真娘子一般,有时我都不知这是真情还是做戏。这要是放在平日里,不管是对友人又或是对阿妹,那都是逾矩的。可我又怕是我多想了。”

    云霁压着嘴角的笑意追问:“那你可感觉不喜这样的靠近?”

    “会有些不自在,毕竟旁的人不这样。但是那夜……。”

    “那夜?哪夜,你们做什么了?”

    “没做什么,就是在院子里看星辰。那时我心里想着的是’若往后身边有这样的人陪着,很好。习习晚风,簇簇花落,皎洁明月,耿耿星河,美人在侧。”

    看着钟沐晴眉眼柔和,云霁忍不住打趣:“想得可真美啊!”

    “不是想的,那夜真是这般。”

    “那如果这美人不是池公子,你觉得如何?”

    “不是他,那是谁?”

    “譬如……狐公子!”

    钟沐晴心中试着联想,却怎么也唤不起那样的画面来,思忖片刻惊觉云霁这是在拿自己打趣,轻拍她的手道:“莫要拿我说笑。”

    玩闹过后,钟沐晴静下来,对池肃的看法较于往日确实有了些许不同。幼时只知他术法诗书都位列榜首,她向来对强者心生仰慕、见贤思齐;再大些后,又同他最默契,常常未曾言明便知晓对方心中所想。如今因为寻找心块和报仇,又日日相见。不若只是朝夕相处惯了呢?未必是动情。

    想起自己能感应池肃的心绪,钟沐晴正想开口问云霁男子倾慕女子时是作何心情,池肃从里间出来走向她们,问:“大夫可有给你再看看。”

    像是被抓了正着般,云霁从坐凳上惊奇逃出去。钟沐晴有些不自在地红了红脸回道:“看过了,无碍。”

    池肃抬手探她的额头道:“脸有些红,发热了?”

    钟沐晴微微后仰身子:“嗯……男女有防。”她连忙起身,边走边道:“我去看看侠客们如何了。”

    池肃皱眉眼神追着她的背影去,心想:“自重逢以来,她从未和我说过’男女有防’。”

    钟沐晴体内的心块闪过一丝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