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竹马你心碎了 > 27. 操纵鸟妖
    没了结界的部落遭受铺天盖地般的袭击,屋宇破败若废墟。狐炽知会柏杨自己寻去方才鸟妖盘踞的林里看看,转身疾跑而去。

    狐炽心中疑虑,若义父多番骚扰和袭击部落,是想促使王后交出心块,一探钟沐晴是否能洗濯邪力,那他已然达成目的,赶去同他说清楚便是了。但他现下再次操纵鸟妖打搅部落是为何?

    狐炽赶到时,看见义父盘腿坐在地上,捏指捻诀,身前悬浮一展开的泛着红光的册子。他放慢脚步走近,想一看册子里的内容。

    狐炽刚走近不到百步,黑衣斗篷下的眼猛然睁开,杀气腾腾地瞪向狐炽。那双眼确认来人是义子后又缓缓闭上,他念诀的口唇张张合合。

    见义父并未因惊扰生气,狐炽轻手轻脚地走近。册子展开的页面上,画着独目双翅的比翼鸟妖,笔墨勾勒处泛着红光。狐炽心料,原来是这般操纵的。他又十分好奇此刻义父脑子里是怎样的景象,是俯瞰整个部落的运筹帷幄,还是什么呢?

    狐炽开口问:“义父能看见?可开天眼?”

    黑衣斗篷手上的捻诀未停,淡淡回道:“天眼不在这册子上开。不过确实能看见,借由妖眼看,妖看见什么,我便能看见什么。”

    “这册子上有多少妖?都能操纵吗?”

    “此为百妖集,运噬心术便可操纵百妖。呵,像你们这种狐妖我也能操纵。”

    “义父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哪里需要您费力操纵,义父吩咐什么,我义不容辞地就去办了。”狐炽边说边施礼。这样奉承的话,义父向来受用。

    想起此行目的是为告知义父不必再砸部落,他在查钟沐晴的事情已有答案,狐炽道:“义父,方才比翼鸟族的王后已经交出她体内的心块,心块已经入了钟沐晴体内。我亲眼目睹心块不消一刻钟,邪力就洗濯干净了。”

    黑衣斗篷吃惊睁眼道:“她竟然真能洗濯!”

    “是,所以不必再找王后的心块了。”狐炽隐晦道。

    “哈哈哈哈!妙!甚妙!”得到这个消息,黑衣斗篷仰天大笑,手里操纵的诀未停。

    狐炽听闻身后部落的上空,那些鸟妖同时引天长啸,他回头看去,它们正齐齐盘旋,和他的义父一同痛快大笑。

    正当狐炽以为他的义父应该不会再对部落动手时,黑衣斗篷又停下了大笑,眼神狠厉起来,道:“让我找到她好好看看!如若真如你所说,那她体内的心块应该十分璀璨夺目!”

    眼前的义父闭着眼又开始念诀起来,狐炽隐隐感到不安,问道:“可是要挖掉她的心块?”

    “不可!就如上次我吩咐你的,用你的魅惑术让她归顺于我们。”

    “为何?您不是要心块炼噬心术,有没有邪力有何异同?”狐炽不解。

    “这样的法器可以突破自身灵力极限,从而使法力大增。然而没有邪力的心块,灵力和法力的大增是有邪力心块的两倍甚至三倍。若将她为我所用,这天下还有谁能敌我!哈哈哈哈!”黑衣斗篷想象着日后自己无人能敌、又能恣意操纵生灵,心中倍感兴奋。

    狐炽道:“我定尽力一试。可……可部落里的其他人既已无用,不若我将钟沐晴他们引了来再……。”

    狐炽话还没说完,黑衣斗篷怒而挥掌重击在狐炽的肩上,掌风之重使他连退十步后屈膝跪地,口吐一口鲜血。狐炽不敢抬头看义父,他心里明白他在气什么,这也不是他第一次这样对自己动怒。

    黑衣斗篷冷眼看着不远处跪着的狐炽道:“我教了你两年!两年了你还放不下你的妇人之仁!你去心疼那些不相干的人做什么,现在正好可以挖了他们的心炼噬心术。你爹娘就是因为妇人之仁死在了池正的剑下。你口口声声说报仇,难道’于心不忍’就能报仇雪恨吗?

    “两年前让你挖心炼法器你就畏畏缩缩,犹豫再三。好不容易调教成如今这样,怎么遇上事了又变作这般?狐炽,别让我后悔认你做义子。”

    从小爹娘就教导他要做善良有担当的人,如今爹娘不在了,义父教他唯有狠厉才能保全自身,仁心只会向敌人递去刺向自己的刀刃。他为了应付义父,所杀的都是作奸犯科的该死之人,也只有这样才能对得起九泉下的爹娘,让自己的心过得去。也正如义父所说,再次面临这样的局面,自己还是他所谓的“妇人之仁”。

    狐炽一手捂着受伤的肩,闷声道:“谨听义父教诲。”

    狐炽见义父闭眼操纵,又问:“那现在……?”

    “哼!先挫一挫池家那崽子的锐气,没了半颗心脏还逞能做英雄,今夜便让他尝尝,真正能用好心块的人是什么样的实力。”

    得知义父这会儿没有冲着族人们去,狐炽盘腿坐下调息疗伤。身旁的义父一面与池肃纠缠一面嘴里念念有词:“我闭关两年不动你,你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过了会儿又道:“就算你有一颗完整的心脏也敌不过我随便操纵的这些妖,更何况你只有半颗,呵!”

    听在耳里的狐炽心里嘀咕:“义父闭关两年养伤,寡言少语,没想到打起来话这般多。”他也着实为钟沐晴和池肃捏把汗,之前在休妖潭目睹死去的比翼鸟妖被破釜斩利落砍下,那刀口比池肃这两日用定坤剑斩的要强不少。”

    “哼!躲!我看你往哪里躲!”黑衣斗篷口吻得意。

    部落上空,族王看着鸟妖们急追着池公子,绕梁钻缝,有不抓到他就不罢休之势,不禁疑惑出声:“这妖怎么突然只追击池公子了?”鸟妖的疯狂与早些时候追着灵石去时的杂乱无章大有不同,此时的鸟妖飞速更快,叫声更狂,躲避和出招更灵敏迅捷,仿佛开了智般。

    族王带着军队又列起网阵阻挠,只见鸟妖们竟灵巧地绕道而飞,族王确定鸟妖有异,朝池肃大喊:“这妖开智了,你们当心!”

    守在各间小屋门外的黑衣侠客们,手里捏紧了武器,替被追赶的池公子和堂主感到焦急。

    “这样逃窜不是办法,而且怎么感觉这些鸟妖可互通视线,此妖可见彼妖之所见,我们无处遁形似的。”钟沐晴一手紧紧环抱着池肃的妖,环视着尾随的鸟妖群道。

    钟沐晴朝族王大吼道:“族王,你可能驾人?”

    闻声族王比肩女将军朝钟沐晴赶去,柏杨也连忙御剑过去。

    “柏杨你带着池肃,族王我俯身在你们背上,我们不可分散,须得飞得近些。”钟沐晴吩咐道。

    为免伤及无辜,他们齐飞往北侧竹林。池肃手持定坤剑,朝飞近的鸟妖挥击。起初他并未运太初真火于剑锋,担心鸟妖躲避后误让真火烧了竹林。钟沐晴见他剑锋犹豫,默契道:“你尽管挥,若烧起来我下冰灭火。”

    听闻钟沐晴能帮他消除火患,池肃挥砍起来更大胆了。他运法挥砍,原想着鸟妖避开砍到竹身,真火会瞬间蔓开,但出其所料,成倍的法力使得这火比往常时还烈,成火不过一瞬,所燃处尽落成灰。钟沐晴持扇挥出密密麻麻的冰刺,布满星星火灰,以免风吹助燃。

    族王提醒道:“池公子,我们鸟族夜里最怕火光乍明,因而最怕突然出现闪电、火把。此等强光会让我们的双眼霎时间什么也看不见。”

    闻言,钟沐晴忙问:“你们可有大火盆?在空旷处备下,多来几个!”族王扯嗓鸣叫,用着族人的鸟语布令。

    很快竹林空旷处摆放好几个火盆,池肃知晓钟沐晴的用意,接过女将军的弓箭,运法朝火盆射去。成倍的法力仍然运得生疏,火箭落入盆中,连盆带炭和布条一烧而尽。钟沐晴忙说:“收着点再试试,让族王多备几个就是料想这火烈起来没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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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柏杨一面左右侧躲鸟妖的爪击打,一面绕着火盆而飞,池肃稳住满弓再射三箭,终于在最后一箭落下时,顺利点燃火盆。钟沐晴附身在族王耳侧低语道:“快令族人们朝鸟妖眼过之处射带火箭矢。”

    起初遭亮光奇袭的鸟妖转瞬不得见,在空中呆楞片刻才能缓过劲来,池肃趁这间隙挥剑燃它成灰,眼看此招奏效。可不多会儿,那些呆楞的鸟妖哪怕看不见,也能迅速侧身躲开剑锋。柏杨不解问:“族王,你们鸟类耳聪?怎么看不见还能及时躲闪?”

    族王也察觉这前后的蹊跷,在池肃再次奇袭鸟妖时,他细心环视四周的其他鸟妖,恍然大悟道:“非也!池公子,眼前的妖看不见,远处的鸟妖能看见,是他们让受击的鸟妖躲过的。”

    “果然!它们真的能互通视线,此妖可见彼妖之所见!”钟沐晴肯定了方才的猜测。

    族王不解:“怎么会!这是什么法术?我们鸟类不曾有过此等视能。”他又细细回想今夜鸟妖前后之差,猜疑道:“除非……。”

    钟沐晴接过话来:“除非有人操纵它们。”其余人听了纷纷点头赞同。

    为了阻碍鸟妖们的视局,他们令来更多的族人朝更多的鸟妖同时方矢,可此法反而让这夜空一瞬一瞬地骤亮,适应过后看得更清了。

    竹林深处狐炽内伤调息愈合,睁眼看见义父笑容得意,不屑道:“雕虫小技。”

    少顷,黑衣斗篷神色一变,闭眼用力皱眉,仿佛极力看清般,道:“这……这捻诀之势?难道他想召唤出池正的剑雨?异想天开!这岂能是他半颗心的法力能驾驭之术,他就不怕爆体而亡吗?哼!这小子不用我动手就自行送死,没劲!没劲!真没劲!”

    狐炽闻言不由得心头一紧,虽说他这些日子以来因仇恨总盼着池肃死,但真遇上险境他却担忧至极。他不知该如何解释这样复杂的心绪,可能是想池肃死在自己的手下,也可能是还欠他一命的恩没报,又或者重逢的情谊冲淡了父辈的恩怨。他皱着眉紧盯着义父念叨的唇齿,心里竟然开始祈祷池肃能无恙。

    “啊呀!啊!”黑衣斗篷突然双手捂眼,眉头紧皱地惨叫连连,“我的眼!我的眼!啊!”他使劲甩头,使劲揉眼,才从方才的刺目中缓过神来。他又抬头怒目睁着眼,空洞地望向远方,双手重新靠在膝头捻诀,嘴里近乎偏执地叨叨:“不可能!不可能!他怎么可能使出剑雨!我闭关两年都练不成,他不可能使出剑雨!我不信!我不信!”

    狐炽见义父似乎理智全失般,担忧他走火入魔,起身靠近道:“义父,您没事吧?”

    黑衣斗篷只觉他如青蝇般闹耳,不耐烦地抬手又是一掌,狐炽腹部吃疼,蜷缩在地。所幸这一掌他义父并未像方才那掌般运了怒气,疼上片刻也就消了。

    “不可能!不可能!凭什么!为何他的剑雨是这般!为何他唤出的剑身可随意操纵方向?不是这样的,剑雨不是这样的!”黑衣斗篷面目狰狞,仿佛怒气冲天。

    狐炽不懂他口中的剑雨到底是什么术法,他从未见过义父心绪不宁成这般模样,也替他担心起来。“义……。”

    话未出口,黑衣斗篷闭眼仰头,左右查找,嘴里喊着:“妖呢!妖呢!废物!废物!”

    狐炽忙上前道:“义父我们走吧,下次再同他们打,我们回去。”

    黑衣斗篷猛然睁眼,伸手掐住狐炽的脖颈,咬牙切齿道:“我是不是教过你不能临阵逃脱?教过你的为什么记不住!你怎么总是记不住!为什么不听义父的话!啊!”

    狐炽也不挣扎,双手垂在身侧,满脸通红传不上气,他在等义父消气,又或者说他在赌义父真的把他当义子。

    突然,眼前狰狞的面孔歪头一侧,玩味地咧嘴奸笑起来:“来了!你的友人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