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份开学季,大一新生们陆陆续续地走进山大,李光明混在迎接新生的队伍中探头探脑道,“国君儿,帮为父看看有没有漂亮的,为父帮你找个义母。”
“光明爱子啊,为父劝你擦擦哈喇子,别待会儿化身人狼啦!”
“清哥呢?我今天还想让他过来当我的僚机呢。他颜值高,绝对能帮我吸引漂亮学妹。”
“晏清爱子在,你还想吸引漂亮学妹?那些小学妹宁可给他做妾,都不能给你当女朋友。”
“做妾?对了,你说他长那么帅,家里那么有钱,他为啥不交女朋友呢?前几天中文学院的院花又来邀请他进游泳社团,妈呀,院花那身材,我一口老血喷死吧!”
刘国君撇撇嘴,“游泳社团学分加得最多,一学期加三分呢!还能看美女,你说晏清爱子那逼人为啥不去呢?”
李光明笑得鬼兮兮的,“能不能是咱姐不让?清哥那牤子在咱姐面前乖得跟猫咪似的。”
“上一边去吧!”刘国君推了一下李光明,“你大肘子吃撑了,连咱姐都敢编排?卤牛肉不想要了?不过,我觉得晏清那逼人不在乎看不看美女,他是怕美女看他,怕有女色胚馋他身子!哈哈哈……”
“你说他为啥每周末都回家?妈呀,我要是每周末都回家,我妈得烦死我了!”
“就是,我寒暑假一回家,前三天我妈还喜欢我,给我做好吃的,第四天开始就烦我了,嫌我懒,嫌我不讲卫生,我喘气都是错的。用她的话就是:猫嫌狗恨,神憎鬼厌。”
“清哥……你说是不是咱姐管他管得太严了,你看啊,他从不刷抖音,从不打网游,从不看擦边视频,连黑丝美腿都没兴趣!”
“晏清连中文学院院花的绿泡泡都没加!上次中文学院和外语学院办舞会,还特意给他发了邀请函,那牲口也不参加!”
“啊?不是吧!他先加了,再推给我,然后再删啊!那可是舞会呀,妈呀!多少丰乳肥臀可以看呀!那是妥妥的盘丝洞啊!他不去,把邀请函给我呀!”
“堂堂校草,山大颜值天花板,法学院之光,活得清心寡欲四大皆空的,我靠比和尚还素。”
“就是!平时男生之间说点带色儿的,他都只看书不搭言。有时候我都怀疑他有没有荷尔蒙。怎么会有人比唐僧还恪守男德守身如玉呢?”
“你说这个犊子长这么大,看过岛国爱情动作片吗?撸过吗?”
“要不你去问问?”
“我可不问,我可不带坏咱姐的……宝宝……哈哈哈……”
两个人没心没肺地笑了半天,李光明突然郁闷道,“别提了,我今天的刑法分论课又不小心睡着了。你说齐教授是法学院出了名的四大神捕之首,期末绝对挂我!”
教《刑法》的齐教授的确以严厉方正著称,整个法学院2025级他最头疼的就是李光明和刘国君这两个皮猴子,没事就敲打他们两句:“你们班不是你俩实在不行就搬到行政管理专业的宿舍去吧,别带坏了苏晏清。就你俩那成绩,套用年轻人的话就是:一个王者也带不动两个青铜。”
班里马上有人接话道,“老师您可别让他俩跟行政管理专业的那帮人住一个屋,那就等于是小野猴进了花果山,可算找到组织了!哈哈哈……”
这还真没错,行政管理专业那几个宿舍是男生公寓的纪律卫生重灾区,熬夜开黑吃鸡,喝啤酒看球狂欢,凌晨两点钟集体翻墙出去炫小龙虾……他们班二十个男生全都上了农学院的黑名单了:跳鸡窝里偷人家鸡蛋,掰人家甘蔗、捞人家鱼苗、薅人家鸭毛……农学院为了他们安装了十几个天眼,怕他们哪天把院里那几只国家二级保护动物也给吃了戴银手镯。
李光明和刘国君是行政管理专业的“编外自己人”,第一次去打招呼就和他们一拍即合。男生之间友谊的建立就是一句话:“哥们儿带电脑了吗?晚上开黑呀?”结果就是大晚上五个寝室闹腾得沸反盈天把宿管阿姨都折腾上来了,堵着宿舍门训他们:“怎么回事?综合测评分不想要了?毕业证不想要了?屋里啥味儿呀?抽烟抽得跟龙宫似的!一个个嘴都不拾闲!”
宿管阿姨揉揉眼睛,看了看李光明刘国君,“你俩……不是法学院的吗……你俩不是跟那个挺漂亮的小男孩一屋的吗?他人呢?说呀!”她瞪着眼睛冲进去紧张兮兮地到处找,“那孩子呢?让你们熏出屋了还是让你们卷烟抽了?”
李光明和刘国君连忙承认错误道,“阿姨阿姨阿姨,我们错了我们错了,我们不是这屋的,我们是隔壁宿舍的……清哥没被我们卷烟抽了,他在宿舍睡觉呢……”
李光明和刘国君把宿管阿姨带进他们宿舍,直到看到了苏晏清好好地躺在床上,宿管阿姨依旧不放心,“你俩那烟少抽点,这孩子这么单薄,扛不住那二手烟熏!你们没听说有的大学里那小男孩在宿舍里住了四年,一口烟没抽,都得肺癌啦……”
还有人起哄道,“老师,他们三个的小组作业都是苏晏清一个人做的,这两个啥也不干,说得好听点的是分管后勤,说得不好听的就是苏晏清的两个总管大太监……”
又有人补枪道,“老师,他们宿舍是峨眉山,苏晏清一个神仙,外加他俩两只泼猴……”
“是啊,”刘国君也头疼起来,“今天孙老师检查《物权法》的背诵默写,我也错了好几处。孙老师下课还把我叫到办公室骂了我一顿,说我:你跟苏晏清一个宿舍的,怎么不跟人家学学,就知道傻吃傻睡!等你那天当了律师,你当事人大街上吐口痰,让你辩护都得判死刑!”
李光明突然一拍脑袋,“对了,我记得听上一届师哥们说,齐教授是光棍,天天自己做饭。要不我去他家里帮他扛大米白面,擦油烟机吧?说不定他看我勤快,就能挽回点形象呢?”
刘国君摇头道,“光明我儿呀,你不觉得你这招太low了吗?要我说,还是晏清爱子的着数妙。他说啊:一旦不小心得罪老师,就赶紧去图书馆看几页专业课书,写篇小论文,总结出几个题目去办公室找老师请教。一定要表现得虚心一些,认真做笔记。这样啊,比扛多少次大米都有效!”
“那还等什么呀!赶紧去图书馆打卡呀!说不定遇到老师们在那里,还能刷个脸熟呢……”
周五下午放学时,李光明拉住苏晏清,“清哥,今晚一起去大学城里看球赛啊?”
“看球赛?在宿舍里用电脑看不是也可以吗?”
“那不一样啊,在大学城的清吧里跟一群人边喝啤酒边看球赛,大呼小叫的,多过瘾呀!”
“就是,听说看完球赛还有足球宝贝穿草裙舞表演,身材超级火辣……”
“不了,下次吧。”
李光明叫起了撞天屈,“哎呀清哥,人家别的宿舍的男生都一起行动,灯笼火把地逛酒吧泡夜店,你呢,连网吧开黑都不去!”
“就是,上次隔壁寝室约咱们一起喝酒打牌,你也不参加,怎么成年人喜欢的你都不喜欢呀!”
“今天星期五,我得回家。”
李光明和刘国君不怀好意地相视一笑,异口同声道,“回去——当宝宝——”
“不是,是帮爷爷做事。”
“行了行了,不耽误你尽孝啊,重姐轻友的东西!”
“就是,你错过多少男生狂欢夜啦!也就是我俩心眼好,换别的宿舍的人早就把你踢出去了。”
苏晏清不慌不忙道,“我姐说要给我做盐水鸭和扒鸡……”
二人立刻老实了,“清哥,咱们好兄弟讲义气,我俩不就不耽误你时间了,回去替我俩给咱爷爷请安啊……”
苏晏清一回到老宅,就一头扎进厨房帮黄奶奶做饭,“姐姐今晚回来吃饭吗?”
“不回来,你姐打电话说加班,让我们别等她了。”
苏晏清想了想,“那我做几道姐姐爱吃的菜送到她单位去吧。”
“我刚才也这么说的,我说等我做好了饭叫个店里的小伙子给她送到单位去,她说晚上有人请他吃饭。”
“谁?”
“不知道,好像是那个跳舞的小伙子。那天你妈妈打电话来跟你爷爷说了这件事,老掌柜的挺高兴的,说改天叫那小伙子来家里吃饭,他想看看那小伙子书法写得怎么样?”
苏晏清一语不发,从冰箱里拿出食材,一顿操作,做出了素三鲜、肉片茭白、蒜香柠檬鸡翅、虾仁豆腐炖蛋、什锦蔬菜粒和山药荸荠肉圆汤,又蒸了一锅藜麦芸豆香米饭,取出保温盒来,每样菜都拨出一部分放到里面,边扎紧封口边说:“黄奶奶,您帮我跟爷爷说一声,我去给姐姐送饭了,吃饭不用等我了。”
黄奶奶奇道,“你姐姐说今晚不用送饭的?”
“我怕姐姐工作太晚肚子饿,而且姐姐是跟跳舞的人吃饭,舞蹈演员要保持身材,吃的东西都没什么营养的。姐姐是警察,那么辛苦,吃那些东西怎么能行,会扛不住的。”
苏晏清把保温盒送到市局传达室时,正好看到魏三有和李大刚查案回来。他赶紧过来打招呼,“哥哥们好。”
“呦,老舅?来给义母送饭了?真贤惠呀!”
“老舅,上次你送来的菜太好吃啦,妈呀,我们都没吃够!我长这么大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
苏晏清谦和地笑笑,“都是姐姐教我做的。”
“今天有什么好吃的?”
“有蒜香柠檬鸡翅,我想着哥哥们办案辛苦需要吃点有油水的,就装了三十只过来。”
“妈呀!”魏三有夸张地大叫,“这哪是老舅呀,妥妥的义父呀!”
李大刚也拱手道,“义父!”然后抠保温盒,“我先替义母尝尝咸淡。”
魏三有赶紧阻止,“义母没吃呢你先上手了?洗你那个爪子没有?”
“洗了,我先尝一个怎么了?”李大刚抱着保温盒左躲右闪。
“那给我一个……”魏三有上手就抢。
“不给!”李大刚撒腿开跑,魏三有奋起直追,“我是警察!站住!不许动!蹲下……”
两个人的身影消失在市局办公大楼里,苏晏清意味深长地笑笑,给武厉枭发了个微信:姐姐,我给你送晚饭到你单位楼下,魏警官和李警官帮你送上去了。你趁热吃,别饿肚子。
武厉枭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二点了,天空中飘起了星星点点的雪花,像是把白天的云揉碎,纷洒。
她敲了敲苏晏清的窗户,“宝宝,你睡觉了吗?”
苏晏清其实一直都没有睡,只是躺在被子里看书。他房间里的灯幽幽地亮着,像是一直在等待着什么。
“姐姐……”苏晏清刚想下床,武厉枭已经推门而入。“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好,”苏晏清点点头,换上外套,“姐姐,你工作一天太累了,我来开车。”
苏晏清开着车在灯火依旧璀璨的夜晚中徐徐而行,武厉枭则一直沉默着坐在后面,她的目光幽幽望着窗外,仿佛流淌着无数的故事。
“姐姐,我们去哪儿?”
“你只管开就好了。”
苏晏清没说话,一直在城市的中心范围打转,他虽然没有听到声音,但他知道武厉枭在哭,“姐姐,我……我送你回家吧……”
“我不想回家住。”
“那……回爸爸妈妈那里?”
“不,去福龙小区,那里有一套爸爸妈妈给我的房子。”
苏晏清把武厉枭带到福龙小区11栋三楼平层,她打开指纹密码锁,拉着苏晏清右手的食指按上去,“你也录个指纹。”
苏晏清跟着武厉枭进了房间,屋里非常干净,一看就经常有人打扫,清冷的德式装修,木色沉敛,金属微凉,处处透着理性和克制。
苏晏清打开了空调,倒了一杯热水给武厉枭,“姐姐,喝点水暖暖身子。”
武厉枭神情恍惚地接过来,放在手心暖着,一直垂着头不说话。
“你今天怎么了?和宇心哥吃饭,不开心?”
“我没去和他吃饭,我去看了一个朋友。”
“嗯?”
“你还记得你上次冒充王芳华男友参加我们班同学会的事吗?”
“记得。”
“你注意到了我右手边的那个位置是空的吗?”
“注意到了。”
“那是我们班……第一个牺牲的同学……”
“啊?”苏晏清连忙抱住了武厉枭,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姐姐……”
“她……是我的好朋友……毕业后,她去了分局缉毒大队……在做卧底时,被毒贩……注射了□□……染上了毒瘾……”武厉枭泣不成声道,“她才22岁……强忍着破了案子……没熬到立功受奖……就不堪忍受折磨……饮弹自尽……”
武厉枭靠着苏晏清的肩膀哭道,“宝宝……今天是她的祭日……我……我实在没办法……像妈妈说的那样……去和楼宇心吃饭……我没有心情……”
突然,武厉枭的微信铃响起——王芳华在同学群里发布了她后天举办订婚宴的请柬。未婚夫钱舟是本市的一位畅销书作家,订婚宴现场还将赠送所有人一本他的代表作——《忧郁的槐花》。
赵淮晋的电话几乎无缝衔接般地打了过来,苏晏清刚想起身离开,被武厉枭拉住了,手机按下免提键,“哥……”
“枭枭宝贝,你看到王芳华的请柬了吗?”
“看到了。”
“后天晚上七点钟她办订婚宴,我来接你吧!”
“嗯……不用了……”
“上次你拆炸弹,救了那么多人,还好有你在。哥还没好好谢谢你呢!”
“当警察的,救人是本分,不值一提。”
“我知道市中心那里有一家清吧,每晚都有脱口秀和沉浸式话剧可以看,还是禁烟的,很适合女孩子。我们参加完订婚宴,哥带你去那里坐坐吧。”
武厉枭一脸为难地看着苏晏清,只见他微微一笑,朗声道,“淮晋哥,谢谢你啊,我姐后天晚上局里有事,会晚点到。到时候我会去接送她,就不麻烦你了。订婚宴上你们老同学难得相聚,吃好喝好啊!再见!”
武厉枭倚在苏晏清身上,“宝宝……今晚……我想睡在这里……”
“好,我去帮你打扫房间。今晚我在客厅住,陪陪你……”
“宝宝,”武厉枭搂住他的腰,把泪湿的脸埋在他胸前,“姐姐爱你……”
“姐姐,我爱你……”
苏晏清一直守在武厉枭床边,听到姐姐在梦中一直哭着叫他,“宝宝……跟姐姐回家……我不要当古茶妹……我不能失去弟弟……地缝里没有鱼鱼……别去福利院……你不是古阿明……别人不喜欢你的画……姐姐喜欢……我不要当英雄,只当姐姐……”
“姐姐……我不是古阿明,我是你的宝宝……宝宝回来了……一辈子都不会走……”
苏晏清趴在武厉枭的床边睡着了,梦中,他又回到了吴家大宅,又变成了那个四岁的小晏清,举着满手鲜艳的花送给姐姐,“姐姐,宝宝长大后,姐姐跟宝宝结婚好不好?”
十二岁的武厉枭笑弯了腰,“傻宝宝,我是你姐姐,怎么跟你结婚呀……”
小晏清却哇地一声哭开了,“宝宝会长大,变成大人,个子高高的,会好好读书,会学法律,当律师赚钱,姐姐跟宝宝结婚好不好……”
武厉枭笑着抱起来,帮他擦掉眼泪,亲亲他的小脸蛋,“姐姐相信,我的宝宝长大后会变成很好很好的人,姐姐最喜欢宝宝了……”
第二天晚饭时,苏晏清做了荔枝烤鸡翅和南瓜花饼,鸡翅包裹着荔枝肉,咸香软糯中包裹着荔枝的清甜,仿佛是一种无法割舍的羁绊。
武厉枭夹了一只鸡翅给武月直,“爷爷,明天晚上我要参加大学同学的订婚宴,不回来吃晚饭了。”
“嗯,”武月直点点头,“你自己开车去吗?”
苏晏清接口道,“我来接送姐姐,她参加订婚宴,肯定会喝酒。”
王芳华订婚宴在天香迎宾楼举办的,楼上楼下一共三层都坐满了,花海纷繁,格调优雅,香槟喷洒如瀑,礼花筒开得无比绚烂,宾客们在融融灯光中从led屏上欣赏着他们从相识到相恋的许许多多画面。
武厉枭本来一件裙子都没有,每次参加这种场合都无比尴尬。苏晏清昨天陪她去万达购物广场买了一条及踝的亮丝钩织孔羽长裙,还有一只白桔梗的火彩锆石发簪,帮她把头发挽成个高颅顶的低髻,显得温婉而清纯。
穿着灰黑色西装三件套的赵淮晋一进宴会厅就直奔武厉枭而来,“枭枭宝贝,你今天真漂亮,真有女人味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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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谢谢,哥你今天也很帅。”
武厉枭拍了一张自拍照发给苏晏清,“宝宝,你的眼光真好,今天有老同学夸我有女人味儿。”
苏晏清那边也笑得像灌了一大杯巧克力糖浆似的,“姐姐,你本来就有女人味儿……”
他最近经常这样,图书馆自习时,食堂吃饭时,宿舍聚餐时,熄灯后开卧谈会时,他都对着手机出神地笑,笑得李光明恨不得一枕头扔过来,“清哥,你又吃了蜜蜂屎了?”
“哦……没有……”苏晏清慌忙收了手机,“我刚才看了一个很好看的小说。”
刘国君笑道,“晏清爱子,你这几年的国家奖学金,科研立项奖金,论文发表奖励,专项奖金这些乱七八糟的加起来,差不多能付个首付了吧?”
苏晏清心下一动,他翻开了自己的手机银行的收入纪律:从大一开始,他就参加法学院专项基金课题的奖学金,司法部法学理论课题研究奖学金,国家社科基金青年项目奖学金,外加上爷爷、爸爸妈妈和姐姐给他的生活费和红包,以及从前运营公众号的收入,差不多的确可以买一套老旧小区二手房的首付。
“全校谁不知道,法学院之光,大佬中的大佬,大神中的大神!”李光明做了个双手合十的动作,“清哥,求带飞!”
苏晏清放下手机,“光明,明天的辩论稿你准备好了吗?”
“哎呀,不是有你吗……”
武厉枭的微信又发了过来,“宝宝,你在自习室学习吗?”
“没有,姐姐,我刚洗完澡,用的是你给我买的白桃慕斯味的沐浴乳,真的好香。”
“拍张照片发给我看看好不好?”
“还没有吹头发呢,又蓬又乱,不好看。”
“哎呦,你什么样我没见过呀!我偏要看!”
“好……”
照片很快就发过来了,武厉枭认真点评道,“很好看,头发毛绒绒蓬松松的,怪不得你那些同学管你叫万人迷,法学院之光!”
“那是他们乱说的。”
“哎呀,我觉得好无聊,你来接我吧,陪姐姐去那个淮晋哥说的禁烟清吧坐坐好不好?”
“遵命,我马上来。”
武厉枭从洗手间出来时,赵淮晋也跟了出来,“枭枭宝贝,陪哥去外面吹吹风。”
“哥,你喝酒了?”武厉枭关切道,“我去帮你要一杯冰饮。”
“不用了。”赵淮晋拉着她来到酒店喷泉旁,望着水中一轮银白的月影,声音低沉道,“你为什么不让我去接你?”
“我局里有点事,下班晚了些,怕你等太久。”
“枭枭,”赵淮晋满脸酒意,一步一步逼近她,逼得她连连后退,直退到墙角无可退之处。他一手按住赏赐,一手握住她的肩膀。他这才发现,武厉枭今天居然化了妆,亮白的气垫霜让她肤若凝脂,容貌端丽,气质飒爽。他摸了摸她的头发,“从毕业到现在,你从来不主动联系我,对我不闻不问,我想知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
武厉枭气定神闲道,“你很忙,我也很忙……”
“不,不是这样的,”酒意上头的赵淮晋眼睛红得像被人扎了两刀,“枭枭,你恨我吗?”
“你为什么这么问?你是我哥,你对我这么好,我怎么会恨你?”
赵淮晋冷笑道,“我们是警校的神雕侠侣,你觉得叫我哥合适吗?在你心中,我就那么无足轻重吗?”
“是你亲口说的,我是你妹妹。”
“我那时候太年轻了,”赵淮晋喉头一哽,“你那么优秀,是武家的独生女,我怕……我怕自己配不上你……怕别人说我贪武家的钱,怕被人议论我吃软饭……枭枭,我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就犯了一次错误,你为什么就判我死刑?”
“你别这样……”
赵淮晋狂乱地吼道,“枭枭,我现在才知道……这个世界上不会有比你更好更合适的女孩子……是我蠢……是我错过了你……求求你……再给我一次补偿你的机会……枭枭宝贝,我喜欢你……从你十八岁入警校的第一天,我就喜欢你……”
“我会找到适合你的好女孩。”
“我不要别人……”
“不知道你听没听过一个故事:一个女人爱上一个男人,爱而不得,无比痛苦。有位僧人开解她:你上辈子死的时候,你爱的那个男人,给你盖了一件衣服。而你现在的丈夫,却是埋葬你的那个人。这个世界上,因缘际会,就是这么令人错愕……”
赵淮晋搓了搓脸,苦笑道,“是啊,的确令人错愕。想不到我赵淮晋,一个刑警队长,居然会输给一个孩子,一个四岁的孩子,输给十四年前的一道地缝!”
武厉枭手一抖,差点惊叫起来,“你说什么!”
“那天晚上我加班到深夜才回家,看到了你那辆路虎车在街上转。我就跟踪了你,发现……你的车开去了福龙小区……是那小子在开车吧……苏晏清把自己包装得人畜无害苦情励志,骗取你这种心地善良的傻女孩的同情心,他就是杀猪盘……”
“赵警官,你怎么就断定我蓄意诈骗?按《民法典》第1024条,捏造事实,散布谣言,已经构成了侵犯他人名誉权。”不知什么时候,苏晏清已经驱车而至。他站到二人中间,隔开赵淮晋,把武厉枭护在身后,“赵警官,看在你是我姐姐老同学的份上,我不去督察那里投诉你,也请你好自为之。”又握着武厉枭的手,仔仔细细地检视着,“姐姐,你没事吧?”
“没事,宝宝我们走吧。”
他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搂过她的肩膀,“对不起,我应该陪你来,免得你受这种委屈。我们走,不理这些无聊且无礼的人!”
赵淮晋心头莫名火起,挡在他二人前面,指着苏晏的脸低吼道,“我和枭枭的事,你有什么资格横插一杠!”
苏晏清平静如水的声音带有几分凛冽,“你是警察,这里有监控,你不要借酒闹事,免得大家都不好看!我手机里也有刚才的录音录像,你也不希望你们被局领导知道你知法犯法吧?”
赵淮晋一怔,望着武厉枭那黑夜中亮如碎钻的双眸,竟觉得背后竟涌起阵阵凉意,只得讷讷地让路。
他这才真正意识到,大学时的那些恋慕的戏码已落下了帷幕,而他,真真正正地沦为场外观众。
他的白月光依旧在发光,却在温暖照耀另一个。
苏晏清一路上开着车,武厉枭坐在副驾驶上,忧心忡忡地望着他布满阴云的脸庞,“宝宝……你没事吧……”
“没事……我只是……担心你……”
“他……乱说的……你别生气……”
“没有,我不生气。我自己知道,我不是杀猪盘,我不会骗你,更不会坑害武家。”苏晏清深深叹了口气,“姐姐,我就是气自己,让你受这种委屈了。”
武厉枭心里酸涩,泪水肆虐而落,“我们大学时关系那么好,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伤害我……”
苏晏清停下车来抱住了她,把她的头埋进自己肩窝里,“姐姐,这种人不值得你为他哭,他是被占有欲冲昏了头……”
“宝宝,我不是为他哭,是为你……你受了那么多罪,我好不容易才把你接回来……他怎么可以这样去骂你,诋毁你……”
“姐姐,他是嫉妒,嫉妒你对我好,嫉妒你爱我……”苏晏清帮武厉枭擦掉眼泪,“我刚才路过药店给你买了一罐提神的护肝茶,你带一罐到办公室去,以后加班的时候别总是喝咖啡,对身体不好……”
二人回家后,爷爷果然没睡,披着外套迎了出来,“今天回来得还早,枭枭,你喝酒了?脸这么红?”
“嗯,都是老同学,一看到我就拉着灌酒。”
苏晏清忙道,“爷爷,我扶姐姐回去休息,我炖了醒酒汤给她。您去休息吧,爷爷晚安。”
苏晏清给武厉枭喂光了一盅醒酒汤,“姐姐,你休息吧,我回去了。”他突然看到了桌子上的那本《忧郁的槐花》,便问道:“这是什么?”
“王芳华未婚夫是个作家,这是他的个人文集,所有宾客人手一本。我平时不大看这种纯文学的东西,不过这本书我倒是知道,挺畅销的,我们单位的小姑娘们都很喜欢看。你喜欢的话,拿去看吧。”
“好,谢谢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