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徒弟怎能以下犯上报师恩 > 26. 第二十六章
    “一同入眠?怎么入,排排躺着么?我们这样会在幻境里分开么?”柳今初抬眼看他,不太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嗯。不过我也不知会不会分开。”裴卿简短回应。

    “不过,芷汀能不能顺利进入幻境,我也说不准。”他将指节抵在唇上,垂眸思索,身后高高束起的发丝晃动,有风袭来。

    “那芷汀姑娘可有什么符纸能派得上用场?”柳今初试探着问,她依稀记得原著里芷汀会写藏身符。

    听到这句话,芷汀撑起身子坐直了腰,“有是有,不过这藏身符有些要求,用者会变幻形态依附在被贴上符纸的人身上,似是会变成一些随身物品,如玉佩这一类东西。对别贴上符的人来说也会收到局限,那便是必须以原身的形式存在。”

    “这样一来,你和裴卿便有一方不能幻化成其他形态对付那造化幻境之人了。”

    柳今初听到这身形一顿,她对藏身符没多大印象了,只知原著里有一段情节,是芷汀用了藏身符化作了裴卿的护腕才得以通过对她来说有局限的结界。

    “那便用这法子。”裴卿淡声开口,尾音很轻,让人听了觉得算是用气音发出来的。

    柳今初已经停下抛板栗的动作了,只盯着空空的纸袋,将几枚栗子一颗一颗地放回,心也跳得厉害,比方才被抛起落下的栗子的速度还要快些。

    她没出声,只怕自己说多错多,又懊悔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提议,不过她还是在心里给自己留了些宽慰,过来这么久她不记得些细节也是正常的,只是往后要想借记忆用用便只能抱着开盲盒的心态了。

    “我与谁用好些?”芷汀语气轻轻,微垂着眸,没把话说全。

    柳今初听了却是一喜,裴卿的心思她不知,芷汀的她还一窍不通么?这姑娘别人一瞧便知道心里藏了一些事,不过裴卿这种一向独来独往的人自然不会察觉半分。

    “芷汀,裴卿你们如今修为到了什么地步?”柳今初抓住苗头就问,将包着栗子的纸袋规规整整地折好。

    “金丹后期,不过要想突破元婴期还需要些功夫。”芷汀浅浅一笑,坦然开口。

    “同芷汀差不多。”相比于芷汀的解释,裴卿更简短许多。

    “那两位还是落后于我,我只差一点儿便能突破元婴期了。”柳今初说着心里更有底了,这样看来自己修为突飞猛进也不算是什么太大的坏事。

    “嗯。”

    正欲再趁热打铁呢,唇刚张开一半,柳今初就听到了裴卿的话,她想忽略,可就是成功被他打断了一下,顿了一下她又道,“既然这样,那便让两位一起吧,好有个照应。”

    “而且我看两个年纪差不多大,我又是年长于你们的。”柳今初怕两人起疑,作出一副长者为先的模样。

    “那、那季安你多多注意,我留些符纸给你。”说着芷汀已经拿出几张写好的符纸推向柳今初手边了。

    柳今初欣然接过,对芷汀很是感激,眉眼弯弯笑得很是明媚,不单是她给她符纸这件事,更是她无意间救了她一命。

    待芷汀化作那黑色的护腕后,柳今初盯着裴卿换下自己右手的护腕,又眼不眨地看着他将新的护腕细致扣好。

    原来就是这一节点,那她记混了,是幻境而不是结界,可这差得也太多了,她都要怀疑现在的剧情走向已经乱成一锅粥了,怎么现在发生的种种或许说是她遇到的种种都在脱离原著的主线呢。

    柳今初屏住呼吸,又慢慢呼出,吸入新的空气后,她将思绪拉回,总之这一定是自己多想了,事情定然不会像自己想象的那么严重糟糕的。

    “看完了就躺下。”

    裴卿这样冷不丁开口,吓了柳今初一跳,她眨了下眼,反应过来暗自咬着齿看了他一眼又移开视线。

    “这么?”柳今初伸出手指了指那张整整齐齐铺好的床榻,这么一看这张床可睡的地方可比她的大上许多,她住的倒座房只有几张大床踏,却要同很多人挤在一起。

    裴卿将身后背着的剑摘下后,点点头,“然后服下这个。”

    “嗯?这是什么,没毒吧?”柳今初见他将那柄长剑拿着,剑尾长长拖着地,空着的手上有一个小巧的青玉瓶子。

    他没直接回应,只自顾自取出一枚圆滚滚的丹药吞入口中,咽下后道:“能让人快速入眠。”

    柳今初见他动作干脆,便向他伸出手摊开掌心,“我们都要躺在这一张床踏上么?这样就能一同进入幻境?”

    柳今初觉得这样就能进入幻境未免太过轻松了,不禁起了疑心,甚至开始怀疑眼前站着的人或许不是真正的裴卿了,可用灵力探查却让她大失所望,这就是货真价实的裴卿。

    “还需将血滴入水中。”裴卿将青玉瓶子递给她,随后转身走向木桌处,将茶壶抬起倒了一杯茶水。

    柳今初将青玉瓶子的盖子打开,取出一枚同裴卿先前吃下的一模一样的丹药,放在掌心左右看了看,她本是不认得的,可心底总有一丝熟悉的感受她说不上来,不过这种熟悉感并不让她惊慌。

    咽下后,她便能感受到指尖处传来淡淡的酥麻感,看来这丹药入口便见药效了,裴卿是从哪得来的,她在宗门怎么没见过,还是说她同丹清宗的长老打得交道太过稀少了。

    不过仔细想想她似乎没单独与其他长老会面过,至于原主她便不知了。

    “血?”柳今初见他眼都不眨地划开了自己的掌心,盯着那红艳艳的鲜血滴入那杯茶水中。

    她没当即随他的话划破手挤出血,柳今初回想了一下,自己进入幻境那日好似也破了口,又让伤口沾了水。

    不过她用了灵气修复伤口,这举动和呼吸一样容易被她忽略,不过细细忆起那日,她记得被花木粗粝的枝干划破手侧的轻微刺痛感,而她那时正握着浇花壶,碰到水自然是很常见的事了,更何况她那日确是在浇完花木后双手是湿润的。

    听她狐疑地问,裴卿缓步走过来,抬起自己已经愈合的手心道,“用灵力不疼。”

    柳今初听了弯唇笑起来,从胸腔里发出了轻轻浅浅的气音。

    她哪是在怕疼,分明是在怕他骗她。

    柳今初忽地发现裴卿有时总会注意到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就如带他去凡间过元宵那日,他递给她的元宵汤圆是温的,热气散得那样快,四周又有灵气的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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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他在做事又是谁。

    见她笑,裴卿似是不明所以,一时也不知要如何开口,面上凤眸仍沉沉的,轻抿着唇,似只是觉得这样的笑他曾见过一样。

    “被你看穿,我确是怕疼的那类人。”柳今初瞥他一眼,径直走向木桌前,划开掌心盯着自己的血滴入那杯茶中。

    淡绿的茶水已经侵染了鲜红,现在已是黄褐色了,她再挤入一滴自己的,那颜色便更深,深褐色从中心蔓延,直至整杯茶水都变成深褐色。

    “那我们去躺着?我确是有些困了……先走一步。”柳今初滴完血觉得指尖处传来的酥麻感更明显了,脚步也开始不稳,似是走着走着便能飘起来一般。

    不过在倒地之前她还是要好好躺在舒服的床踏上的,她昨日睡得也不算好,今早起来也打着哈欠,眼皮松弛,到了要用灵气强行抵消困意的地步。

    说到便做到,柳今初迈着轻浮的步子,几步并做一步来到床踏边,坐下掀开被褥,动作停了一下,半睁着迷蒙的眼将鞋褪去躺好就想合上了眼,丝毫没有想和困意做抵抗的想法。

    作为入眠极为困难的人,她恨不得每日睡前都服用一颗这丹药。

    不过她还是没完全闭上双眼时,看见了模糊的黑影,看这精硕的身形便知是裴卿,黑影在靠近但后来停下来,再后来她就不知道了,眼已完全合上。

    周遭静得只能听见自己平稳的呼吸声,还有瑞炭斯斯燃烧的轻微声响,鼻尖还有说不清的木香萦绕,让人很是情愿地安心入眠。

    *

    这法子果真是对的。

    这是柳今初再次站在黑洞洞的井口边缘的第一个想法,她这回学乖了,只心平气和地向后退,没再到处看,只注意着耳边狂呼的风声,冷冽极了,她搓了搓手臂,开始想念屋内瑞炭的温暖。

    垂眼看自己的衣着,和上次一样都不是婢子穿的圆领襦裙,而是齐胸襦裙和她在宗门里穿的那身很像,近乎只是颜色有异而已。

    不过她来不及多想什么了,只能笃定的是这能造出幻境的人绝不是什么常人,定是和仙界有纠葛的人,或许是与她,与原主有着什么纠葛,总之她说不清。

    眼下重要的还是与裴卿和芷汀会面,她是成功来到这幻境了,可耳边的风声呼得厉害,她近乎听不清风声以外的其他声音,连同她鼓动的心跳声也弱得听不清。

    可她的衣摆仍是安静的垂着,若只是看她的襦裙和发丝,旁人怕是猜不出这还有风声来。

    柳今初捏着衣摆,指尖传来润湿的触感,她觉着自己的衣裙上应是沾了井水,变得像是有些被濡湿的触感。

    柳今初很是像回头看看,或是左右看看,可她记着若是她四处张望便会回到井口边上,一步便会跌入永无止境的深渊之中,似是拼了命爬也爬不出一般。

    这样只能干站着,又没法用手捂住耳或是用灵气将风声盖住,柳今初便觉得很是急躁。

    像是心里有了根细短的刺,只浅浅扎入,让四肢百骸都难感受到因它发出的轻微刺痛,察觉疼痛不难,可要寻它究竟在何处才是难。

    “别回头,是我。将手里的花瓣松开便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