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玄幻小说 > 被秦始皇独宠就能统一全球? > 30. 等待进入网审
    那只手软软的,带着一股淡淡的脂粉香。嬴政站稳之后眯着眼偏头看去,月光下是个年轻女子,穿着浅色的衣裙,眉眼秀丽,正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搀着他的手臂,耳根泛着薄薄的红。

    那身影有些眼熟,嬴政在醉意里辨认了一下,好像是他后宫里某个妃嫔。是哪一个?名字在嘴边转了一圈没捞上来。

    他皱了皱眉,松开她的搀扶,往后退了半步,身形又晃了一下。那女子伸手又要来扶他,嬴政抬手挡了一下,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和几分疏离:“寡人自己走。”

    话音未落,又是一股浓烈的酒气翻涌上来。

    他眼前倏地一黑,脑子里像被人塞了一团棉絮,脚底发软,连廊道两侧的石柱都开始歪歪扭扭地摇晃。

    他想抬手招呼那些黄门,却发现那些人不知何时退得远远的,一个个低垂着头站在月光底下,一动不动。

    嬴政拧起眉头想喊一声,嗓子里却只挤出一声沙哑的气音。他再也站不住了,整个人往旁边栽过去,迷迷糊糊地摔进了那个女子怀里。

    那女子被他的重量压得踉跄了一步,双手环住他的腰把他扶稳了,低低地喊了一声:“王上……?”

    嬴政已经没了回应,呼吸沉沉地埋在她肩头,酒气混着温泉水汽,把两个人笼在一团氤氲的热雾里。

    ……

    芈瑶一觉睡到第二天,是被逢春端进来的粥香给熏醒的。她揉着眼睛坐起来,喝了两口汤,感觉胃里终于好受了些,随口问了一句:“王上呢?”

    逢春的表情微妙了一瞬,低着头一边替她梳头发一边含糊道:“王上……在齐七子那边。”

    芈瑶端着汤碗的手顿了一下,脑子里转了转才反应过来。齐七子?那个一天到晚在花园里扑蝶插花的齐七子?

    她眨了两下眼睛,忽然恍然大悟:难怪那些老臣们非要把所有妃嫔都带上,原来真有用啊。这下子他们总该闭嘴了吧,什么雨露均沾、多生孩子,这下子总没话说了吧?

    她放下汤碗,也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就是肚子还有点空落落的。昨儿晕车晕了一天没怎么吃东西,今早起来也没什么胃口。

    她换了身衣裳走出去,打算在附近随便逛逛透透气。

    龙泉这边的景致和咸阳宫、嵯峨山完全不一样。青山环绕,绿树成荫,温泉水汽弥漫在林间,把每一片叶子都蒸得油亮亮的,空气里还带着一股硫磺和草木混在一起的独特气味。

    芈瑶沿着山间小径慢慢走着,踩过松软的泥土,鞋底沾了一层淡黄色的粉末。

    她低头看了看,蹲下来捻了一点土在指尖搓了搓。那土颜色发黄,质地细腻,混着温泉水汽有些微润。

    她脑子里忽然蹦出一个念头,汤泉附近常有雄黄和雌黄伴生,这东西可不就是天然的杀虫剂和除草剂原料吗?

    她想起前几日在学宫那边收购小麦和高粱时,听老农们抱怨说春夏时节虫害严重,有时候一场虫灾过去,整片田地的收成都毁了。

    她连忙打开系统翻了翻,找了一份古法制作雄黄杀虫剂和雌黄除草剂的方子,积分便宜得很,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她当即让逢春把随行的宫人都召集起来,吩咐他们去周边采集雄黄和雌黄的矿石,又让人从当地农户那里借来了石臼和筛网,就在汤泉旁边的空地上支起了临时的作坊。

    宫人们虽然不太明白王后要做什么,但一听说“能杀虫能除草”“做好了赏银子”,一个个撸起袖子干劲十足地散出去找石头了。

    动静闹大了,自然惊动了本地县令。

    王驾驻跸在此地,王后又在山里到处翻石头找土,这位县令吓得满头大汗,连忙带着几个属官一路小跑过来伺候,见了芈瑶就作揖,战战兢兢地问王后娘娘有何吩咐。

    芈瑶看见他来了,眼前一亮,把他拉到一旁,把法子跟他说了一遍。

    如何用雄黄提炼杀虫剂,如何用雌黄配制除草剂,这东西喷到田里虫害立马退散、杂草寸根不留,成本低廉、制作简单,只要在本地建一个小作坊,就能供应周边好几个县的农户。

    县令越听眼睛越亮,从开始的战战兢兢变成了连连点头,最后一张老脸上全是压不住的兴奋。

    他在这地方当了好几年县令,年年春秋两季虫害一来,上报的折子堆成山,上面的回复永远是“自筹解决”。

    若真能有这种东西……

    他当即拍着胸脯保证,娘娘放心,卑职在本地建个作坊不成问题,不用请示王上,卑职这就去办!

    芈瑶看着他带着属官们风风火火跑远了的背影,满意地拍了拍手上的土。

    温泉水汽在林间飘荡,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心想,回去可以把这法子也推广到秦国全国去,让那些老农们少糟点罪。

    她正盘算着,逢春小跑过来递了杯水给她,欲言又止地看了她一眼:“公主……您真不去看看王上那边?”

    芈瑶闻言满脸懵逼:“看什么看,这和我有什么关系?”谁家打工人管老板的事?

    逢春看她那样子,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话音未落,忽然身后传来一道声音,带着点意味不明的凉意:“王后还真是十分大度。”

    她回过头,看见嬴政正站在几步外。

    他今日穿了一身墨色常服,晨光落在他脸上,眉峰微微压着,嘴角抿成一条平直的线,整个人周身都笼着一层不太爽的阴云。

    芈瑶看着他这副表情,心里转了个弯:这是怎么了?昨晚过得不太高兴?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试探着问了句:“王上昨夜……休息得可好?”

    嬴政哼了一声,没答话。

    实际上他昨晚喝断片了,后来发生了什么完全不记得,只是今天一早醒来发现自己躺在齐七子的榻上,头还疼得像被人用斧子劈过。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不喜欢自己失去掌控,连什么时候、跟谁、怎么发生的都不清楚。这种失控让他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芈瑶见他面色不豫,也不再多问,转而拉着他的手蹲下来,指着地上那些矿石和石臼说:

    “你看,我在附近发现了雄黄和雌黄,这东西做成药粉洒在田里能杀虫除草,成本低、效果好,我已经让县令在本地建作坊了。等回咸阳了也可以推广到全国去,以后老百姓再也不用怕虫灾了。”

    嬴政原本沉着的脸被她拉着蹲下来看这看那,听她叽叽喳喳地说着“杀虫剂”“除草剂”“虫害”“收成”这些词,面上的阴云慢慢散了。

    他蹲在边上,随手捡起一块矿石在指尖碾了碾,垂着眼听她讲完,最后嗯了一声:“骊山汤泉应

    该也有,回去让少府在那里也建个作坊。”

    芈瑶点了点头,见他脸色终于好了一些,心里也松了口气。

    从龙泉回到咸阳之后,芈瑶实在受够了那破马车颠得她翻江倒海的滋味,马不停蹄开始折腾轮胎。

    她趁着学宫完工,令府那边的工匠闲下来,让人用生胶和麻布层层叠压,做出一种粗糙却管用的“胎垫”裹在木轮外头。虽然远比不上现代充气轮胎,但比起光秃秃的实木轮子,至少能把颠簸滤掉一半。

    第一批装上新轮子的马车在咸阳街头跑起来的时候,路过的行人都看傻了,那车碾过坑坑洼洼的土路,车上的货物纹丝不动,连车夫的屁股都不带颠的。

    没过多久,学宫正式开学的消息也传遍了秦国各地。第一批入学的小吏从各郡县奉命赶来咸阳,学习新字新数。

    那些操着各地方言的年轻面孔刚到咸阳城门口,还没来得及感叹学宫有多气派,先被满大街跑的马车震住了脚。

    他们扒着车窗往外看,一个个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这什么轮子?怎么不颠?车轱辘上那层黑乎乎的东西是什么?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从学宫传到街市,从街市传到驿站,从驿站传到各国使臣的耳朵里。

    那些常年坐着马车奔波于列国之间的使臣们,一听说秦国出了种让马车不颠簸的东西,眼睛都直了。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坐在木轮车上跑几百里山路后屁股是什么滋味。

    秦国的瓷器、秦国的纸张、秦国的烈酒,这些东西虽然好,可都不如这个实打实的“不颠屁股”来得实在。

    那些刚刚把瓷器运回各国的使臣还没走远,掉头又赶回了咸阳。他们见了嬴政先是一通天花乱坠的夸赞,从“秦王仁德”夸到“大秦福泽四方”,然后话锋一转,脸上堆着讨好的笑:

    大王,那马车轮子……能不能……

    总而言之,秦国国库又大赚一笔。

    然后消息忽然炸开——齐七子有孕了。

    这个消息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来。

    后宫里那些被冷落了许久的妃嫔们简直振奋不已,齐七子进宫这么久都没被召幸过,去了一趟嵯峨山就怀上了,这说明什么?说明她们也有机会!

    一时间各宫都热闹了起来。

    嬴政顺势将齐七子晋位为八子。旨意下来那天,齐八子在自己的院子里哭了一整个下午,不知道是喜极而泣还是别的什么。

    芈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第一反应是,嬴政这人也太强了,一发命中。她忍不住在心里给这位千古一帝的生育能力竖了个大拇指。

    不过当天夜里嬴政过来的时候,手自然而然地搭在她腰上,摸着她平坦的小腹,忽然低声说了句:“寡人日日在你这里,怎么你还没动静?”

    芈瑶窝在他怀里打了个哈哈敷衍过去了,心里却想的是:我要是怀孕了,系统积分怎么算?停工十个月?你受得了没积分可用的日子我可受不了。

    她又转念一想,就算她肚子里真有了什么,在“系统”和“孩子”之间,嬴政大概也会毫不犹豫地选前者吧。

    她把这念头压下去,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他胸口,没再往下想。

    过了几日,入秋了。嬴政的冠礼在即,他要前往雍城视察准备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