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陈皮还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了,直到他越靠近卧房,那道哭声越大,才惊觉不对。
推开门,就看到半夏抱着他的衣服,在那儿哭的梨花带雨的。
“这是怎么了?”陈皮几步上前,坐到床上,把半夏的脸从他衣服里刨起来,“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哭了?哪里不舒服吗?”
“呜呜呜呜呜呜……”半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把脸埋进陈皮胸口,伸手搂住了他的腰。
看半夏哭的这么伤心,陈皮只觉得自己心脏疼的厉害,他厉声喊道,“来人!”
两个丫鬟连忙跑了进来。
“怎么回事?夫人房间发生什么了?”陈皮问道。
两个丫鬟被吓得跪在地上,头都不敢太,“陈爷,不知道啊,我们不知道……”
陈皮简直想杀人,然而下一秒就感觉到半夏隔着衣服……,他手一顿,吼道,“滚出去!给我滚远点!”
两个丫鬟连滚带爬的跑了,还不忘把们关上。
“到底怎么回事?”陈皮被咬的神色扭曲,他把半夏的脸掰起来,看着那张哭的梨花带雨的脸,又不自觉软下了声音,学着半夏之前的称呼哄她,“我的宝贝夫人,谁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帮你杀了他。”
“你今天回来的时候,没有亲我。”半夏一边哭一边委屈巴巴,“陈皮,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陈皮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他果断认错,“夫人,对不起,我错了,我以后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抱住你亲亲你,别难过了好不好?”
“那你爱不爱我?”半夏问。
之前半夏说过很多次喜欢陈皮,爱陈皮,但陈皮很少做出类似的表达。
他实在是有点不好意思。
三秒钟没得到陈皮的回答,半夏嘴一咧又要开始哭。
“爱,我爱你。”陈皮吼道。
“半夏,我这辈子从来没有过这种感受,是认识了你,和你在一起之后,我才慢慢开始体会到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什么是真真正正有了一个家,你让我变得很奇怪,让我变得越来越不像我自己,但是我心甘情愿,因为我爱你。”陈皮一口气说完,脸都忍不住红了,他实在不擅长表达情绪和感情,纯纯是被半夏逼成这样的。
“我也爱你。”半夏停住了哭,紧紧抱住陈皮,“陈皮,我好爱好爱你。”
“我知道。”陈皮道,“我也,咳,那个,嗯,好爱好爱你。”
“宝贝,你会一直一直和我在一起吗?”半夏问。
“当然会。”陈皮把人搂进怀里。
半夏把脸埋进陈皮怀里蹭了蹭。
刚才被半夏的哭吸引了全部注意力,这会儿冷静下来,陈皮才后知后觉,屋里有股很浓的茉莉花味,和他之前在半夏身上闻到的一样。
“好香。”陈皮蹭了蹭半夏,在她脖间嗅闻。
“你闻得到我的信香?”半夏问。
“什么是信香?”陈皮不懂就问。
在半夏之前的世界,有些五感敏锐的中庸确实也能闻到信香,但也仅仅只是闻到,并不会因此受到影响。
半夏伸手,刮了刮陈皮的后脖子,平平的,她之前也试过,无法结契。
忍不住又有点想哭了。
半夏又开始吧嗒吧嗒掉眼泪,一边掉一边伸手想去扒陈皮的衣服。
陈皮这才注意到半夏又哭上了,他伸手揭开自己衣衫的盘扣,脱掉之后往地上一丢,肩胛骨收缩间像是只振翅欲飞的蝴蝶,上半身精瘦干练,但该有的肌肉却一点没少,“祖宗,别哭了,哭的我心都疼。”
半夏一边掉眼泪,一边低头,张嘴。
陈皮痛的嘶了一下,但还是调整了下姿势,好让半夏能更舒服点。
“好了,乖,别难过了。”陈皮摸了摸半夏的头,柔声哄道。
到后面,半夏哭累了,含着沉沉睡去。
陈皮松了口气,伸手抚掉半夏眼角的泪珠,看着自己肿得不行的地方,只觉得有些头疼。
这明天还怎么出门?
事实证明,陈皮第二天确实没法出门。
他只要一下床,半夏就开始吧嗒吧嗒掉眼泪。
陈皮被整得没脾气了,喊人去请了医师,那医师号了半天脉,一只老手在他夫人白皙细腻的手腕上摸了半天,结果竟然还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陈皮忍住想把人手砍了的冲动,大骂让他滚。
然后这天里,两个人三顿饭都是在屋里吃的,陈皮让人按时把三餐放到门口,然后不允许任何人靠近这个卧房,他自己开门拿。
半夏看着陈皮下床去拿饭,眼泪就吧嗒吧嗒掉,看见他端着饭回来,就吸吸鼻子,委屈巴巴望着他。
半夏还不准陈皮自己吃,非要一口一口喂他,不然就掉眼泪。
还好昨天的雷霆手段足够震慑那帮人,陈皮短时间内不去码头露面问题也不大。
像个小孩一样被夫人抱在怀里喂饭,陈皮对此实在是感到有些害臊。
索性门一关没人看见,自尊心极强的陈皮在半夏面前可以选择把脸面暂时放一放,反正也没别人看到,那还是哄夫人高兴更重要。
次数多了习惯之后,倒也适应良好了。
就这么被半夏缠着在屋里呆了两天,第三天实在是没办法了,到了师娘要扎针的日子了。
陈皮被半夏压着这样那样,情到浓时,半夏还要喊他‘老婆’,陈皮觉得自己已经被折磨的没脾气了,浑身都疼的不行,比杀十几场人还累。
一直砰到了中午才终于结束,二月红那边怕他们忘记,中途都派人来催过一次了。
感觉到有人靠近,陈皮好悬没一个九爪钩甩出去,好在那下人有分寸,发现陈爷门口一个人都没有后,很谨慎的没敢靠近,在门口几步之外传的话,传完就走了,一点没停留。
“夫人,咱们得出门了,你忘了吗?今天要去给你姐姐扎针。”陈皮结实的六块腹肌上好几个牙印,一身印子,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陈皮忍不住扶了下腰,不知道为什么,和这个状态下的半夏做那档子事格外疼,比第一次还疼十倍不止,有时候尺寸还
会突然变,简直让人搞不懂。
给姐姐治疗这事算是唤回了半夏甘霖期出走的理智,她对陈皮道,“我们出门。”
陈皮找出两套干净衣服给两人换上,带着半夏出了门。
两个人到的时候,丫头正躺在摇椅上,二月红在不远处给她唱戏。
见两人来了,二月红停了下来,他一眼就看出自己徒弟脸色有点不对,关切问道,“是出什么事耽误了吗?”
“师父,盘口没事,你放心。”陈皮硬着头皮道,“是我和半夏之间,有点小问题。”
“你多让着点半夏,别欺负她。”二月红道,“你忘了我当初怎么给你说的了?要敬她,爱她,对她好,怎么回事?”
“是,师父,我知道。”陈皮简直有苦说不出来,这几天他已经让到快要被半夏玩死了,哪里是他欺负她,分明是她欺负他。
甚至他至今都完全没搞懂半夏怎么会突然性情如此大变。
好在虽然性情大变,专业能力依旧过硬地给丫头做完了治疗。
收完功的半夏委屈巴巴往陈皮怀里一钻,把脸埋进他胸口就不松手了。
“这孩子是怎么了?”丫头见状有些担心,“这受什么委屈了?陈皮,你是不是欺负半夏了?”
陈皮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他现在屁,股还疼的够呛,柰子也疼,腰也酸,到底谁欺负谁啊?
但这话不能说,陈皮在外面还是要面子的。
陈皮只能硬着头皮道,“没有,师娘,一点小问题,过几天就好了。”
“你可不要欺负半夏。”丫头强调道。
“师娘,我不会,你放心。”陈皮道。
和两人告辞后,陈皮把人抱着回了隔壁,一路上的下人们看见他们都连忙别开头,生怕看到什么被灭口。
回到房间时,陈皮的胸口的布料都已经被半夏的泪水给沁透了,白色衣服下依稀能看到肿得厉害的轮廓。
“别哭了,祖宗,我简直怕了你了。”陈皮把半夏放到床上,叹气,“大神医,你这到底是怎么了?要不你给自己把个脉。”
“老婆,你已经半个时辰没有亲我了,你是不是不爱我了?”半夏一边掉眼泪一边问。
陈皮认命的扣住半夏的后脑勺,亲亲她,甚至连对方那性别错乱的称呼都懒得纠正了。
“你是不是嫌我烦?”半夏继续问,然后倔强地下了床,“我走就是了。”
“祖宗,你干嘛去?”陈皮连忙追下去,强忍着疼搂着腰连哄带骗地把人抱了回来,“我没有嫌你烦,我怎么会嫌你烦,夫人,你要走去哪儿?”
“我找个山洞,我自己待着,我不烦你。”半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去找个山洞,那我怎么办?你不要我了?”陈皮也有点来气了,他脾气本来就不怎么地,唯一那点温柔都给了半夏。
“我、我没有……对不起,我错了。”半夏停住哭,巴巴拽着陈皮的手,“我最爱老婆了,怎么会不要你。”
简直是不可思议,竟然能听到这祖宗说她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