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给其他几个隐世门派与自己接触的机会,杜永在比武结束之后愣是在京城待足了三天。
但让他感到遗憾的是,除了“天意”和“千机”之外,并没有第三个隐世门派找上门来,反倒是有很多想要拜师学艺或试图加入杜家山庄担任客卿的人。
这些家伙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杜永收集、整理和自己悟出来的大量武功,并渴望得到大宗师的指点。
尤其是那些提出要担任杜家山庄客卿的人,往往都有不错的身手,并且在江湖上也有一定的名气。
他们显然把杜家山庄当成了一般的江湖门派。
毕竟很多类似的庄子都会招募外人作为客卿,以便快速扩充自身实力。
这些客卿本质上相当于拿报酬干活的高级打手,会在与敌人爆发冲突时加入其中提供武力支援,但同时又不会真的拼命。
当发现情况不妙,他们就会逃走或干脆倒戈。
在这个世界,客卿本身源自于春秋战国时期的门客。
但随着大一统王朝的建立和中央集权制度的完善,权贵们豢养门客的风气逐渐消退,但这种文化却在始终处于混乱的江湖上得以保留。
甚至很多武功不错的好手,就是靠给其他势力当客卿来获取稳定的经济收入,维系那种大手大脚铺张浪费的奢靡生活。
只不过这一次主动上门的人图的并不是杜家的钱财、丹药和好兵器,而是看上了武功秘籍和杜永这个大宗师的指点。
可遗憾的是,这些人显然搞错了一件事情。
现如今的杜永早已羽翼丰满。
除了明面上的山庄、石山派和青鲨帮之外,他麾下还有遍布天下的九卫,以及受到小三控制、扩张到整个江南地区的竹节帮。
而且家里的女人们也在经过几年修炼之后,放到江湖上也都算是高手,只是比较缺乏实战经验而已。
就连府里的下人,随便拎出来一个都能打得大部分普通帮派弟子抱头鼠窜。
如果有需要,杜永甚至还能把倭国那边的姬武士们拉出来。
所以他手下压根就不缺人。
最重要的是,相比起这些各怀鬼胎的家伙,他更愿意自己亲手从头开始培养。
这也是为什么,他比起九卫更愿意在杜家山庄的年轻人身上投入大量资源、时间和精力。
最终结果自然是上门拜师和申请担任客卿的人,全部都遭到了毫不留情的拒绝。
除此之外,
那些之前堵在吴王府门口的江湖中人,终于在围了两天两夜之后耗尽耐心,在某个脾气暴躁的山寨大当家带头下,直接破门而入冲进去打砸抢烧、奸淫掳掠。
一时之间,整个吴王府和很多参与其中的勋贵家宅都化作了人间炼狱。
尤其是当愤怒的人群发现吴王府宝库内空空如也,墙上还留着一行“盗圣白玉汤到此一游”的字迹后,每个人都开始发疯了一样见到值钱的东西就抢。
才不到半个时辰的工夫,吴王府从上到下就被洗劫一空,所有还年轻且有点姿色的女人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侵犯,然后拉到人市上卖掉。
男性则无一例外全部被杀死泄愤。
如果不是禁军和缉捕司及时出手,强行出手发出警告把濒临失控的暴乱镇压下去,估计整个京城所有的官员、勋贵和富商都会跟着一起遭殃。
最终,这座富丽堂皇的开国王府就这样在一把大火中焚烧殆尽。
但让人感到奇怪的是,在事后清点尸体的时候,居然没有发现吴王朱祁镇。
那个穿着王袍头戴金冠被一掌打死的年轻人,压根就不是他本人,而是一个倒霉的替死鬼。
真正的吴王竟然趁着混乱之际跑了。
当然,身为缉捕司紫衣都统的宋怀发现这一点后并没有声张,并且还通过官方渠道对外宣称吴王一脉彻底断绝,亲王的爵位也同样被废除。
仅仅一晚上的工夫,京城就有三十多家参与开设赌局的勋贵彻底消失了。
而这些躺在先祖功劳簿上混吃等死的废物的死亡,将会为韩宋每年省下二三十万两白银的俸禄。
不仅如此,他们在城内的宅邸、土地、商铺和城外的庄田,同样也会被朝廷收走变成国家财政的一部分。
可以说刚刚上位的韩卓,成功借江湖中人的手,干掉了一群自己作死的勋贵,并且还悄无声息吃掉了他们遗留下来的一部分财富,极大缓解了朝廷目前所面临的困境。
毫无疑问,除了杜永之外,他几乎就是整个事件幕后最大的受益者。
这位即将登上皇位的太子还十分聪明地通过权术,把造反的广西镇守将军庞鸿和他麾下的精锐收编,同时保留了原本的南衙禁军体系,通过分化、拉拢和制衡的方式完成了对整个皇宫的绝对控制。
另外,他还将北衙禁军一分为二,利用双方在这次混乱中结下的血仇相互监督玩平衡。
如此一来,他这个皇帝就能居中作为裁判,让整个禁军为了争功
、争宠更加拼命地为自己效力。
同样的,朝堂之上那些原本忠于韩允的大臣们,很快也出现了“非常渴望进步”的人。
才不到一天一夜,政事堂掌管三司的宰相就带着自己的门生故吏写联名奏折,上书劝进让太子克承大统登基称帝。
韩卓也是依照惯例,上演了一出三请三让的戏码,这才“勉为其难”地定下了举办登基大典的日期。
随着新皇帝的确立,京城周边原本有点动荡不安的局势立刻稳定了下来。
毕竟类似的事情在韩宋朝廷发生了又不是一次两次,整个官僚系统早就已经习惯了。
而且韩卓这个新皇帝虽然年幼,但在政治能力方面却并不算弱,很多事情处理得都相当不错,并没有那些年轻君主想一出是一出的鲁莽和冲动。
恰恰相反!
他在权术上的表现甚至要远胜自己的父皇。
才没过多久,作为朝廷权力核心圈子的政事堂就完成了大换血,两位韩允亲自提拔的宰相直接告老还乡。
他们前脚才刚辞官没多久,朝堂之上一些关键位置的人事就接二连三地发生变动。
整个过程没有没完没了的争斗与吵闹,更没有流血和杀人。
但所有官员都能清晰感受到,在平静表面下的暗流涌动,以及官场上明显被分化成两个阵营针锋相对的格局。
韩卓无疑非常清楚自己年龄方面的劣势。
所以他非常聪明地采取了人为制造利益冲突的方式,让臣子们相互之间斗来斗去,没办法拧成一股绳来威胁到皇权。
不得不说,这一招的确非常管用。
但韩卓不知道的是,在平行时空大明王朝的历史上,也同样有一位皇帝非常善于此道,在位期间愣是把大臣们耍得团团转。
但同样的,代价是整个国家在他的统治期间迅速衰败,为未来的灭亡埋下巨大祸根。
而这位就是在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一笔的嘉靖帝——朱厚熜。
“以官位和权力作为诱饵,让朝堂之上所有的官员人人自危,不得不抱团结党自保,自己则半点因果都不沾身。我这位好儿侄儿掌权的手段可比他父皇高明多了。”
韩茗在看完刚刚从京城送来的情报之后迅速给出评价。
虽然她早就察觉到韩卓不是个省油的灯,但却没料到对方能在没有任何根基的情况下,仅凭借力打力就控制了庞大复杂的官僚系统。
韩卓甚至没有培养自己
的亲信,而是把所有臣子都当成了提线木偶。
如果有谁敢不听话,他只需要稍微拉动一下那些看不见的线,立刻就能让其变得老实下来。
杜永则不以为然地嗤笑道:“就权谋而言,这位年幼的新帝的确做到了极致,甚至很多更年长的皇帝也不可能做得比他更好。但问题是,他有些过于聪明了,以至于聪明反被聪明误。要知道在统治一个庞大帝国方面,过于依赖权术可不是什么好事。确切地说,在治理国家的过程中,权术是最低级、最上不了台面的把戏,这一点从那些擅长权术的皇帝和他们所倚重的大臣就能看得出来。比如说著名的唐玄宗李隆基和他的宰相李林甫,还有宋徽宗赵佶和他的宰相蔡京。”
“夫君的意思是,朝廷会在我这个侄儿的统治下变得越来越衰败?”
韩茗脸上迅速浮现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作为一个绝顶聪明的女人,她可以说是整个杜家后宅里最能跟上和理解杜永这个现代人思维的人了。
尤其是像这种政治方面的东西,很多时候仅仅是被《资治通鉴》之类夹带私货太多的书籍影响到。
再加上时代的局限性,所以会得出一些错误的结论。
但好在韩茗从来都不是一个固执的人,接受新鲜事物和观念的速度也快得惊人。
一想到史书中记载关于上边那两对组合的各种事迹,她立马就意识到了皇帝过于聪明且擅长权术带来的可怕后果。
杜永则漫不经心地解释道:“衰败不一定,但朝堂上的大臣肯定会逐渐形成赵宋时期新党旧党那样不死不休的党争。你要明白,一旦党争发展到了这种程度,那整个官僚系统就会为了争斗而争斗,而不是为了这个国家变得更好、更富强而争斗。否则赵宋时期也不会出现司马光这种身居高位却主动向敌国大片割地,并且还死皮赖脸以仁义道德标榜自己的卖国贼。因为在他眼中,比起远在天边的西夏,近在咫尺的新党才是关系到身家性命的生死大敌。”
“明白了。我这个好侄儿自以为聪明,为尽快掌控朝廷主动挑起了臣子的党派争斗,但却忽略了党争这东西挑唆起来容易,但想要平息就难了。虽然短时间内他看上去是得到了巨大的好处,但长远来看对整个国家却是一种伤害。”
韩茗两眼微微放光,显然是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至于对司马光“卖国贼”的评价,她从书房里那本《资治通鉴》第一页上写的评语就能略窥一二了。
杜永给这本书的评价就是夹带私
货太多,可以看,但要带着脑子结合官修史书批判性地去看。
所以韩茗很清楚自家男人根本瞧不起,甚至非常鄙视司马光这个曾经一度被誉为杰出儒家士大夫代表的人物。
“没错!治理国家实际上就跟修炼武功一样,如果像追求速成修炼魔功或一些投机取巧的武功,虽然短时间内可以取得肉眼可见的进步,但同样也会留下巨大的隐患。反倒是那些玄门正宗的内功心法,虽然初期修炼起来会很慢,但只要耐住性子熬过前期,越往后就越强大。而对于一个国家而言,真正的玄门正宗心法就是人口的增长,耕地面积与粮食产量的节节攀升,还有工商和贸易带来的空前繁荣,以及国家所能从统治范围内征收赋税、调配各种资源的行政能力。如果你那位好侄儿仅仅只是用权术快速掌控朝局倒也没什么,但错就错在他本末倒置,把这种手段当成了治国的根本。”
杜永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韩卓成为皇帝之后一系列操作最大、最致命的问题。
在古代社会,身为帝王使用权术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不管是奠定了大唐根基的唐太宗李世民,还是最受儒家推崇的汉文帝,都是该领域的高手。
可这二位帝王都非常清楚,权术并不能让自己的国家变得强大。
所以他们在掌权之后很快便大力进行改革,通过一系列政策发展农业和工商业。
可韩卓呢?
他貌似选择了一条类似嘉靖的道路,通过让官员们不停地相互争斗,来确保自己作为皇帝的权力不受威胁。
“算了,随他去吧,反正这不关我们的事。只要苏州和松江两府之地不受影响就好。”
韩茗随手把写满了蝇头小字的纸张扔在桌子上。
随着皇帝的册封诏书正式颁布,整个天下都知道苏州和松江两府之地正式变成了新晋级大宗师的封国。
而且这个封国跟其他几个大宗师封国都截然不同。
因为其他几位大宗师基本都不太怎么在意封国,要么由朝廷派来的官员负责打理,要么直接丢给门下弟子或亲族随便折腾。
最典型的就是神刀赵羽智的封国。
他本人除了偶尔会在受灾时下令打开粮仓和府库赈济灾民之外,平时压根连瞅一眼都懒得瞅。
但杜永不同。
他背后的杜家甚至可以说完全掌控了整个苏州和松江两地的经济命脉。
成千上万的普通民众,直接或间接在靠杜家的产业赚钱养家糊口。
大
量参与海贸的商人更是与杜家结成了紧密的利益同盟。
换而言之,在朝廷下达册封诏书之前,苏州和松江就已经实际上处于杜家的掌控之下了。
所以随着新封国建立的诏书下达,两府之地的江湖势力第一时间做出反应,纷纷派出重量级代表前来送上贺礼,同时表示从今以后唯杜永这个大宗师马首是瞻,哪怕是张家也不例外。
这也就意味着,杜永实质上完成了对整个封国从经济、政治、军事,再到江湖的完全整合。
甚至就连普通平民百姓都觉得,生活在杜家的统治下要比生活在韩宋朝廷的统治下会更好。
尤其是苏州城规模宏大的扩建计划,让很多原本居住在城外棚户区的平民百姓,看到了能获得一栋属于自己房子的希望。
而且大量的施工建设也会给周边村落农户提供农闲时外出打工赚钱的机会。
站在杜府四层小楼的最高处,杜永遥望远处城外热火朝天的工地,翘起嘴角笑着说道:“放心。有我在,就算韩卓搞得天下大乱民不聊生,苏州和松江也不会受到影响。毕竟我们手上可是掌握着海贸这一利器。倭国、高丽半岛、南洋、天竺,乃至更加遥远的奥斯曼帝国,永远都不会缺少对丝绸、茶叶和瓷器的需求。”
韩茗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这倒是没错。咱们今年增加了那么多的出货量,但价格波动却几乎没有受到太多的影响。”
杜永轻笑道:“这点才从哪到哪。派个人去通知青鲨帮高层,让他们明天来府上,我要宣布明年乃至未来十几年的海上规划。”
“知道了。天黑之前,我会派人去通知他们一声的。”
韩茗不假思索地答应下来。
随着杜家的摊子铺得越来越大,光靠董可一个人已经忙不过来了。
所以她现在基本上已经是后宅的二把手,每天都要帮忙处理很多事情。
当然,她本人也有点乐在其中。
目送韩茗离开之后,杜永这才头也不回地问坐在角落里、脸色看起来有点苍白的丁显:“你今天感觉如何?”
“回师父,您传授给我的内功心法自从上次不小心走火入魔受伤之后,连续几天都进展神速,现在已经突破第四重了。”
丁显在说这番话的时候,不受控制轻微咳嗽了两声,整个人看起来有点病怏怏的。
不过这种病怏怏并非是装出来的,而是从开始学习武功到现在,他的身体基本就没有一天是不在受伤状态下的。
没办法,谁让“绝境强者”这个天赋就是这么变态呢。
只要保持受伤,他的武功修炼进度就会翻上好几倍。
所以哪怕伤好了,丁显也会想办法故意把自己弄伤,以此来让自己快速变强。
毕竟凭借杜永高超的医术,只要他没有把自己当场弄死差不多都能给救回来。
“不错,看来你的武功已经快要追上陈钧和另外两个孩子了。”
杜永脸上浮现出满意之色。
这段时间丁显玩命地修炼他是看在眼里的,知道这个穷人家出身的孩子究竟有多努力。
而且受丁显的影响,家里另外几个小家伙也变得异常勤奋。
内卷这种事情只要有一个带头的,立马就会产生连锁反应。
丁显苦笑道:“我可不敢跟他们比。毕竟他们除了每天练功之外,还需要陪着府里的小师弟和小师妹呢。”
“大虫、小虫这俩皮猴子没去骚扰你吧?”
杜永突然想起了自己长子和长女的顽皮性格,用不是很确定的语气问了一句。
丁显赶忙摇头:“没有,他们只是偶尔好奇来找我一起玩,在发现我受伤之后还给我很多零食呢。哦,对了,九斤还给了我一颗疗伤的丹药。”
说着,他从身上摸出了一颗用布料包裹着的黑色药丸。
杜永拿起来轻轻嗅了嗅,很快介绍道:“这是气血滋补丹,确实能恢复血气滋养身体。不过我不建议你现在吃。因为一旦你的伤好利索,武功修炼进度就会立刻慢下来。”
“嗯,这个不用师父说我也明白。”
丁显小心翼翼把丹药包好揣进怀中。
由于以前就经常四处打听江湖上的事情,所以他很清楚一颗丹药的价值有多高。
哪怕是效果一般的丹药,一颗也要几十乃至上百两银子,跟药房里配出来治病的散药完全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因为这个世界的丹药都是用真气凝炼而成,效果远比把药材直接配好服用强出好几倍。
更重要的是,丹药可以长期保存,有需要能立刻吞下去,非常非常的方便。
相比之下,普通的药材则需要煎煮之后才能喝。
对于一旦受伤可能就是重伤和致命伤的江湖中人而言,丹药几乎是必然的选择。
看到徒弟对待一颗丹药小心翼翼的模样,杜永转身从柜子上拿了一个小药瓶丢了过去:“给,这个里边有十颗恢复真气的、十颗治疗内
伤恢复血气的,还有五颗能解毒和压制毒素的,你就拿去以备不时之需吧。”
“多谢师父。”
丁显赶忙双手接住,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眼神中充满了感激。
因为自从住进府里之后,他能感觉到自己这位师父,还有那些年轻貌美的师娘和周围所有人,对自己的态度有多好。
他第一次穿上了昂贵丝绸的衣服和鹿皮做成的靴子,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房间,而且每天吃的也是大鱼大肉、山珍海味。
最重要的是,没有谁把他当成一个仆从或下人。
那种无形之中的尊重,让男孩好几次感动得差点没哭出来。
杜永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不必多礼。你继续去练功吧,如果遇到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随时来问我。”
“弟子谨遵师命。”
丁显死死攥着手里的小瓷瓶行了一礼,然后才深吸一口气快步离开。
他前脚才刚走,董可后脚就出现在了房间门口,笑盈盈地问:“那孩子又来向你请教武功了?”
杜永微微点了下头:“嗯。他比我想象中还要勤奋。照这个速度下去,最多半年就能把基础打牢。”
“真不知道你从哪找来那么多好苗子。之前的七姐妹是如此,陈钧、碧落和蔡六也是如此。”
董可不由得发出了感叹。
要知道很多江湖门派和高手为了找一个天赋优秀的衣钵传人,往往需要云游四方,到处求爷爷告奶奶托关系四处打听。
可自家夫君倒好,几乎每次外出回来都能顺路捡上一两个。
“哈哈哈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运气一向不错。”
杜永大笑着一把将董可拉进怀中上下其手。
毕竟999的福缘可不是开玩笑的。
如果当初不进行任何修改,正常情况下玩家建立的新角色福缘属性最高也就50。
所以他在运气方面基本就相当于这个世界的“位面之子”。
虽然可能还达不到心想事成的夸张程度,但也相去不远。
“别!窗户还开着呢!会有人看到的。”
短短几秒钟,董可就变得面红耳赤呼吸急促。
但下一秒……
杜永直接释放真气让小楼四面的窗户全部砰的一声关上。
至此,董可终于不再反抗和挣扎,而是放下所有矜持主动做出回应。
很快屋内就传出了各种奇奇怪怪
的声音。
足足过了一炷香的工夫,这场“老夫老妻”之间的日常互动才终于落下帷幕。
余韵未消的董可顾不得整理凌乱的头发,先试着想要把被剥开的衣服穿上,结果发现最里边用来裹胸的小衣竟然被杜永粗暴地撕碎了,顿时忍不住埋怨道:“你怎么总喜欢撕人家衣服?看,都裂成这样了,让我怎么出去见人?”
神清气爽的杜永则笑着调侃道:“怕什么!这不是还有外衣吗?更何况就算被看出来又能如何?后宅里又没有外人。你们姐妹之间早就不止一次坦诚相见过了。”
“你要死啊!”
向来以大家闺秀要求自己的董可哪里受得了如此调戏,顿时有点恼羞成怒。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突然有人绷不住笑出了声。
“噗——哈哈哈哈!”
“谁?!”
董可脸色微微一变,立马手忙脚乱地把衣服先裹在身上。
“小……小姐,是我。”
仪儿满脸通红强忍着笑意推开门从外面走了进来。
尽管怀孕还没几个月,但她的小腹却明显大了起来,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胎儿身负青龙和玄龟之血的关系,整个人也变得比以前看起来更漂亮、更性感、更诱人。
“你个死丫头!在外面偷看多久了?”
眼见是从小跟自己一起长大的贴身丫鬟,董可明显松了一口气,同时恶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
仪儿小声回应道:“也没多久,也就差不多一刻钟吧。”
“既然早来了,那怎么不敲门?”
董可没好气地质问。
“你们正在兴头上呢,我……我哪敢打扰啊,只能站在门口等着喽。”
仪儿脑海中瞬间回想起刚才看到的画面,脸色顿时变得更红了。
“行了,别为难她。说吧,你挺着肚子跑到小楼上是有什么事情吗?”
杜永上前打断了女人们之间无聊的争吵。
仪儿赶忙将手里拿着的信封递了过来:“这是管家发现有人放在咱们家大门口的。上边没有任何署名,只有一首诗。”
“哦?!”
杜永立刻接过来打开,发现上边的确是只有一首诗,而且还不是一般的诗,而是一首先秦时期非常早古且不知道作者是谁的诗——西王母吟。
徂彼西土。爰居其野。虎豹为群。于鹊与处。嘉命不迁。我惟帝女。
彼何世民。又将去予。吹笙鼓簧。
中心翱翔。世民之子。惟天之望。
看着这些熟悉的文字,杜永立刻皱起了眉头。
因为这里吟诵的西王母,并不是人们印象中从汉武帝时期发生形象转变后母爱众生的女神形象,而是最原始山海经中半人半兽的形象。
而且从清秀的字迹来看,写这首诗的人极大概率是个女子。
西王母?
这该不会也是一个隐世门派吧?
杜永脑海中瞬间将其与之前见过的“天意”和“千机”联系起来。
而且相比这两个,西王母的传说无疑要更加早古,甚至可以追溯到遥远的商周时期。
想到这,他抬起头问道:“这封信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就在我来之前的半刻钟。按照管家的说法,是咱们府上出去采买鲜肉的管事回来时,碰巧看到这封信被粘在大门上。哦,对了,他还说对方使用的胶很奇怪,并不是浆糊或其他什么东西,而是一种蛛丝。”
说着,仪儿把信封翻过来露出了背面上蛛网留下的痕迹。
杜永拿起来仔细查看,果然发现上边粘着的是某种蜘蛛拉出来的丝。
这玩意与普通的蛛丝不同,不仅一点也不纤细,而且粘性也大得惊人。
仅仅一小块指甲盖大小的蛛丝,就能让信封粘在某样东西上,哪怕是被大风吹也绝不会掉下来。
别说是一封信,就是五斤东西也一样能粘得住。
“异兽吗?”
杜永立刻就联想到了这个世界独有的特色物种。
因为除了异兽之外,他实在是想不出有什么普通蜘蛛的丝能达到这种级别的粘滞力。
“夫君,对方这是什么意思?”
董可用不是很确定的语气询问。
杜永饶有兴致的回答道:“是宣告,同样也是一种邀请。只不过这次并不像之前的两个那样直接,而是打算跟我玩一场捉迷藏的小游戏。不过无所谓,反正我现在也没什么要紧事,就陪他们玩玩好了。”
董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紧跟着又问:“需要府上做点什么准备吗?”
“不用,一切照常就好。我算看明白了,这些隐世门派就喜欢玩这种故弄玄虚。”
说罢,杜永轻轻拨弄了一下摆放在桌子上的古琴,顿时发出一阵铿锵有力杀机四伏的声响。
这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很快便以极快速度以小楼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虽然在传出一段距离之后,人
的耳朵已经听不到了,但那些能听到次声波的动物却像受到惊吓一样变得异常疯狂。
无数老鼠从下水道里钻出来,在街上成群结队地逃窜,路人看到这一幕纷纷发出刺耳尖叫。
与此同时,狗也开始接二连三地狂吠。
在距离杜府不到五百米的一家酒楼,一个相貌明显带着些异域风情的女人立刻翘起嘴角笑了,一边笑还一边小声嘀咕:“真不愧是千年难得一遇的武学奇才。除了令人印象深刻的刀法之外,连音律武功都如此厉害。”
“师姐,咱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坐在桌子对面的另外一名年轻姑娘立马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
“别急,沉住气。天意和千机之所以招揽失败,是因为他们都太早地暴露了自身。但我们不一样,我们从周穆王时代就知道该怎么跟骄傲自负的人打交道。对待他们,要先勾起好奇心,然后再一点一点地加以引导。汉武帝刘彻够聪明了吗?当年还不一样被我们耍得团团转。”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女人脸上浮现出了极度骄傲和自负的笑容。
“你的意思是……”
年轻姑娘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随后也跟着开始笑。
女人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没错!我们要先下饵。给,把这个拿去,趁杜府下人不注意的时候放在门口。我倒要看看,他面对上古传说会作何反应。另外,记得小心点杜府里那只异兽,它的鼻子可不是一般的灵。我上次靠近就差点被发现。”
“师姐放心,对付异兽其他几个隐世门派加在一起,也比不上咱们瑶池。”
年轻姑娘信誓旦旦地给出保证。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依稀可以看到在她们的衣袖内,各自趴着一只如同豹子花纹一样的毛茸茸大蜘蛛。
在听到琴声传出来的次声波时,蜘蛛明显变得十分紧张、不安和暴躁。
但在真气的抚慰下,它们很快就变得平静下来。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的竹节帮则得到了一个命令,观察寻找最近一段时间进入苏州城内的所有可疑人士。
不用问也知道,这个命令是杜永下的。
虽然身为帮主的小三带队去了关中,可杜永仍旧可以通过九卫的情报系统对其进行间接控制。
就这样,一场无声的较量悄无声息地在所有人都没有察觉到的情况下开始了。
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杜永每天都能接到一封信或一件小礼物。
内容
也非常清晰明了,就是从古至今大量关于西王母的传说故事,其中还掺杂着一些或是直接、或是间接的证据。
比如说占卜吉凶和祭祀遗留下来的甲骨文,再比如说刻在青铜鼎上的铭文。
在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中,甚至还有一份保存完整的圣旨诏书。
写下圣旨的人正是那位给中原百姓深深烙下了“汉”这个字的汉武帝刘彻,而对象则赫然是西王母。
也就是说,在汉武帝时期,这个西王母还不是什么神话传说,而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人或组织。
“小师父,对方这是什么意思?”
陶白盯着桌案上那份保存完好的汉代圣旨,脸上浮现出了疑惑的表情。
她实在是有点不理解这些小动作有什么意义。
证明自己更加古老?
还是为了证明自己真正掌握着长生不死的秘密?
“我想……她们大概是想要勾起我的好奇心吧。众所周知,汉武帝刘彻在性格上跟始皇帝嬴政非常像。尤其晚年,开始疯狂的追求长生。唯一的区别就在于嬴政差点就成功了,而刘彻却从始至终都没有摸到长生的门槛。看看这份圣旨,他居然向西王母请求长生之法,并且表示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哪怕是半个汉帝国的江山。”
杜永一边说着,一边注视着这份保存了一千五百多年的文物。
虽然受到技术和时代的限制,他做不了碳十四鉴定法,无法证明这份圣旨究竟是伪造的赝品,还是真的,但汉武帝向西王母求取长生之术的确是在历史上被明确记载过。
不光是部分史书中有记载,而是几乎所有关于汉朝的史书中也都明确记载了此事。
但有趣的地方在于,这件事情并没有任何后续的结果。
以汉武帝刘彻“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性格,在确认西王母真实存在并且掌握着长生不死的秘术后,怎么可能会允许对方拒绝自己。
要知道当初西域的大宛国因为拒绝出售汗血宝马,汉武帝可是直接就发动了远征。
所以在杜永看来,这件事情背后肯定还隐藏了一些自己不知道的细节和秘密。
莫非汉武帝跟西王母打了一场,而且还打输了?
又或者这个古老神秘的势力通过其他的手段,让刘彻打消了原本武力抢夺的念头?
无论真相是哪一个,都说明西王母跟“天意”和“千机”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它并非在春秋战国乃至汉朝才建立的门派
,而是一个传承了至少两三千年的古老势力。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上官佩的九圣玄功好像就是出自昆仑山,而且还跟西王母有非常密切的联系……”
杜永摸着下巴迅速将目前收集到的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陶白立刻建议道:“要不你写封信问问?”
“不,没那个必要。九圣玄功是人家的师门的最高机密,怎么可能会告诉我一个外人。更何况,如果上官佩跟西王母保持着合作关系,又怎么能确保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就一定是真的?”
杜永果断否决这个提议。
而且他还有一句话没说,就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对方应该很快就要现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