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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六章 风暴到来的前兆

    “你最近的胃口怎么样,又没有感到十分疲劳或者恶心?”

    杜永动作轻柔地抚摸着萧柔的发丝和脸颊,饶有兴致欣赏怀中女孩那种羞涩中带着一丝紧张的的反应。

    虽然由于天色太黑且距离过远的关系,他并不能观察到对面屋顶萧毅此刻的表情,但却能大概猜出对方这会儿心态估计已经快要原地爆炸了。

    毕竟他现在可不是原本的模样,而是故意通过六易神功变成了另外一副面孔。

    如果说“若水公子”是一个让萧毅感到高不可攀乃至自惭形秽的角色,让他根本不敢有任何别的想法,那杜永现在改变相貌之后当面调戏萧柔带来的刺激,就相当于是在对方已经感染且痛不欲生的伤口上撒盐。

    最重要的是萧柔全程没有表现出一丁点抗拒,顺从得就如同一只被捋顺毛的小猫。

    杜永现在非常期待,对方的负面情绪达到lv5之后能给自己带来怎样的正面增益效果。

    “我……我一切都好,而且我爹和雪鹰堂的兄弟姐妹也来看过我,而且还给了我很多的礼物跟药材。我爹还说,等过些日子把家里两个陪我从小一起长大的丫鬟也送到苏州去,到时候孩子生下来也好有人帮忙照顾……”

    萧柔用牙齿微微咬住下嘴唇,任由那只手伸进衣服里上下作怪,小声把这几天跟娘家人见面发生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没问题。身边有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的熟人陪着,正好可以闲着没事说点悄悄话,排解一下思乡之愁。对了,你是第一次来京城吧?等十月初一比武结束后,我带你四处逛逛游览一下本地的风光。记住,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紧张或慌乱,有我在,一切都不会有事的。”

    杜永微笑着给女孩打了个预防针。

    因为他现在已经知晓,等十月初一比武开始,皇宫乃至整个京城搞不好都会陷入巨大的混乱之中。

    “嗯。”

    萧柔露出了充满幸福的笑容。

    对于自己的丈夫和现如今的美好生活,她可以说是满意得不能再满意了。

    如果这一胎是个男孩,那她这辈子就算彻底圆满了,再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奢望。

    “我现在要走了,你不是应该做点什么?”

    杜永似笑非笑地注视着对方。

    萧柔这会儿已经被他熟练的技巧调戏得脸颊发烫、浑身燥热,但还是踮起脚尖主动献上了一个吻。

    “别熬太晚,早点休息吧。”

    杜永脸上浮现

    出满意之色,撂下这句话之后便纵身一跃从窗户跳出去,故意踩着屋顶放慢速度朝人迹罕至的地方前进。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萧毅就远远地跟在后面,而且身上那股子愤怒、怨恨和杀意已经快要溢出来了。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迅速穿过相对繁华热闹的主干道,很快便来到漆黑一片几乎没什么灯光的小巷。

    突然!

    原本只是远远跟着的萧毅一个加速高高飞起,从头顶越过并使出千斤坠的身法,直接落在前方大概两三丈开外的地方,那张原本还算英俊的脸庞更是扭曲得如同从炼狱中爬出来的恶鬼。

    事实证明,“嫉妒使人面目全非”这句话描述得非常贴切。

    “你是何人,为什么要拦住我的去路?”

    杜永故意皱起眉头,摆出一副不认识对方的样子。

    “你该死!”

    萧毅低吼一声,仓啷一声拔出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刺了出去。

    由于是含恨出手的关系,他的剑并没有刺向咽喉、眼睛、心脏之类的致命位置,而是直奔下半身要害。

    但是很可惜,雪鹰堂的剑法在江湖上只能算是中等偏上,估计武学等级最多只介于六到七之间。

    在杜永的眼里,这一招足有十几处致命的大破绽。

    所以他连躲都懒得躲,抬手用左手食指和拇指稳稳地捏住了剑尖,让对方的剑再也无法寸进。

    那拥有极强穿透力的剑芒,更是被指尖更强大的真气活生生给掐灭了。

    萧毅立刻奋力振剑,想要把两根宛如铁钳般的手指震开一条缝隙,好让自己能把剑抽出来变招。

    但遗憾的是他振了好几次,杜永的手指都纹丝不动,反倒握剑的手掌被传导过来的真气震得发麻。

    “该死!”

    意识到对方手指上的功夫要远比自己想象中高得多,萧毅立马选择弃剑并化掌为爪,一只手抓向咽喉,另外一只则抓向下半身。

    毫无疑问,他此刻所施展的武功正是雪鹰堂的看家本领——鹰击十三式。

    作为曾经被当做继承人重点培养的亲传弟子,他已经把这门武功练到了极为纯熟的程度。

    只不过因为自身内功修炼得还不到家,而且爪功要远比用剑更加耗费真气,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萧毅不愿意轻易使用。

    但现在面对强敌,他显然顾不了那么多了。

    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对方面对这种近身搏杀非但没有

    选择跟硬拼,反倒一个抄手握住了自己舍弃的剑。

    下一秒……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凌厉剑势便如同狂风骤雨般落了下来。

    铛!铛!铛!铛!铛!

    仅仅一刹那,萧毅便用双爪挡下了五剑。

    灌注真气足以开山劈石的手指更是被这五剑震得发麻,甚至暂时失去了知觉,整个人的攻击也被迫停滞并连连后退。

    更让他感到难以置信的是,对方所使用的剑法,赫然就是自己刚才用的那招,只不过加入了更多的变化和剑意。

    “你……你究竟是谁?!”

    萧毅满脸都是惊骇之色。

    要知道雪鹰堂虽然并非名门大派,但他的武功在年轻一代中却并不逊色于那些名门大派的弟子。

    而能在短短几秒钟交手中全面压制他的人,自然也不可能是什么无名之辈。

    “哼!现在才想起来问这个不觉得太晚了一点吗?”

    杜永冷笑一声,举起剑遥指着对方,浑身上下洋溢着令人不敢直视的强大剑意。

    就在萧毅刚开口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他手中的剑便化作一点寒芒消失在视线之中。

    随后萧毅便感觉下身一凉。

    他赶忙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衣带和裤带竟然不知何时被挑断了,两条长满黑毛的大腿正暴露在九月下旬的寒风中。

    很显然,这是一次赤裸裸毫不掩饰的羞辱。

    如果刚才那一剑是冲着眼睛、咽喉或心脏,那他现在应该已经倒在地上变成尸体了。

    可对方偏偏没有这样做,而是选择挑断衣带和裤带让其丢人现眼。

    此时此刻,摆在萧毅面前的选择有两个。

    一个是立马放弃所有抵抗,冒着被杀死的风险提起裤子;

    另外一个则是不去管裤子,就这样光着屁股继续保持戒备。

    反正以他的内功水平,就算是全身赤裸一丝不挂,也不用担心会冻着。

    而且眼下是晚上,周围也并没有行人,不用怕丢人现眼。

    “你不打算把裤子提上吗?如果不提的话,我下一次可就要帮你去势了。不用担心,我的剑很快,快到你连疼痛都感觉不到就已经完事了。”

    杜永直勾勾盯着对方下半身要害,眼神中充满了戏谑与恶趣味。

    萧毅脸上顿时变成了猪肝色,但又敢怒不敢言,只能硬着头皮蹲下去提起裤子,想要把断裂的腰带给打个结系上。

    可遗憾的是杜永却并没有打算放过他。

    就在系裤带的时候再次出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刺出数十剑,硬生生把对方身上的衣物切成了漫天飞舞的碎布。

    “士可杀不可辱!我他妈的跟你拼了!”

    上涌的热血让萧毅暂时忘记了对死亡的恐惧,瞪着两只布满血丝的眼睛狠狠扑上来。

    他现在只想要做一件事情,那就是杀死眼前这个胆敢一而再、再而三羞辱自己的混蛋,亦或是干脆死在对方的手上。

    “哈哈哈哈!跟我拼了?就凭你这三脚猫的武功吗?别逗我笑了!”

    杜永大笑着把手里的剑当作戒尺,啪啪啪反手在对方脸上抽出好几道血痕,最后更是一脚踹在下半身的要害上。

    “呜——”

    上一秒还气势汹汹的萧毅,下一秒就全身一颤,紧跟着便瘫倒在地上像大虾一样蜷缩成一团。

    他的眼球严重外凸,仿佛随时都有可能会从里边蹦出来。

    痛!

    太痛了!

    这位雪鹰堂的年轻才俊只感觉力气瞬间被抽空,无数疼痛信号像潮水般涌入大脑,就连体内经脉中真气的运转都陷入了停滞。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无法思考,也无法做出任何动作。

    杜永则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一根绳子,先是点了萧毅全身上几个重要的穴位,然后将其捆在附近一根足有两米多高的木桩上。

    等做完这一切,他才反手把剑插在距离对方的两腿之间,并且让锋利的剑刃朝上。

    尽管还没有发生实质性的接触,但萧毅却已经能感受到那种刺骨的寒意,整个人拼命想要往上挪。

    “别动!更不要挣扎!因为我的绳子捆得并不是很紧,你越是折腾就越容易往下掉,到时候要是真的变成宦官可怪不得我。”

    杜永故作好心地提醒了一句。

    瞬间!

    萧毅所有的动作都停止了,抬起头露出一双充满怨恨跟恶毒的眼睛。

    可杜永却丝毫不以为意,站在旁边上下打量了半分钟,随后才故意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啊!我想起来了!你不就是那个雪鹰堂堂主的亲传弟子吗?叫什么来着?哦,对了,萧毅。难怪一见面你就对我喊打喊杀,原来是看到了我跟你那位师妹亲热的画面。”

    “你死定了!我师妹是若水公子杜永的女人!如果他知道这件事情,一定会把你千刀万剐。”

    由于并没有被点哑穴,

    所以萧毅这会儿还可以开口说话,甚至是狐假虎威地发出恐吓。

    “千刀万剐?那也要他能抓得住我才行。另外,你觉得如果这件事情传出去,他是会先选择追杀我呢,还是会先杀了你和你那位师妹确保家丑不可外扬?”

    杜永意味深长发出了灵魂拷问。

    萧毅刚露出的凶狠表情瞬间凝固在脸上。

    身为雪鹰堂堂主的亲传弟子,他不像很多愚夫愚妇那样对外界一无所知,所能接触到的信息并非经过不知道多少手加工后的版本。

    他知道很多江湖帮派和大户人家真实发生的事情。

    不少被男人冷落的小妾、外室耐不住寂寞,都会选择红杏出墙。

    如果没有被发现还则罢了,可一旦被抓住不光奸夫会被活活打死,而且女人也同样会被处以极刑。

    越是有身份、地位的男人,往往也无法容忍自己的女人在外面找其他男人。

    一旦发生这样的丑闻,他们第一反应是先把所有知情者灭口,确保消息不会传得到处都是。

    在萧毅的眼中,像杜永这种杀人如麻的江湖活阎王,百分之百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也就是说,他如果敢把今晚看到的事情说出去,第一个死的大概率不是眼前这个不认识的家伙,而是自己和已经怀孕的萧柔。

    就算杜永不杀,自己那位心狠手辣的师父也会大义灭亲,避免与这位武学大宗师的关系破裂。

    看着萧毅那张越来越阴沉的脸,杜永忍不住笑着嘲弄道:“看来你已经明白了其中的道理,不是吗?秘密这种东西,并不是你知道的越多就越好。有些秘密一旦你知道了,搞不好可是会引来杀身之祸的。所以我奉劝你聪明点,管好自己这张嘴。另外,你大半夜不睡觉跑出来偷看自己师妹,该不会是对她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吧?啊!我懂了!原来你一直暗恋你师妹,可你师父却偏偏把她送了出去。哈哈哈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闭嘴!!!!!”

    被拆穿心思的萧毅立马恼羞成怒,像疯了一样发出怒吼。

    杜永摸着下巴肆无忌惮地嘲讽道:“啧啧!看你这副样子,怕不是连你师妹的手都没牵过吧?真惨!被人横刀夺爱不说,还让我这个外人捡了个大便宜。算了,看在你也算是个苦主的份上,免费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其实……你师妹在床笫之间真的很润。”

    “啊啊啊啊!!!!放开我!我要宰了你!我要吃你的肉!喝你的血!”

    萧毅

    脑海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明明被点了穴无法调动真气,可全身上下依旧青筋暴起,头发更是一根根地倒竖起来。

    几乎与此同时,角色面板终于弹出了几条滚动信息。

    【情敌对你的恨意变强了】

    【情敌的负面情绪等级从lv4提升至lv5(已达单个情敌的最高上限。如果想要继续提升,情敌的数量必须提升到最少两个)】

    【你激活了第五个正面状态——守中抱一(让你的身体机能始终保持在最佳状态,永远也不会感到疲惫)】

    守中抱一?

    杜永看了一眼这个状态的描述,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之色。

    要知道这个词代表的可是道家“虚无为本、因循为用”的根基。

    “守中”源自于“多言数穷、不如守中”。

    “抱一”则源自于“是以圣人抱一为天下式”。

    两者合二为一,在武学理念中就意味着建立起一套生生不息的内在循环。

    这也是无数顶级内功心法想要实现的最高目标。

    杜永万万没想到,这么厉害的状态竟然隐藏在了故意激怒萧毅的奖励之中。

    当该状态生效的刹那,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经脉中的真气循环都变得流畅了许多,所有内功真气运转效率提升了差不多百分之二十。

    最重要的是对五脏六腑和血液循环的改善,把玄龟和青龙之血的效果发挥到了极致。

    “呵呵,真是不错,没白费了我一番功夫。”

    杜永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就打算直接离开。

    因为对于他而言,已经无法从萧毅身上再薅到一丁点羊毛了,所以自然也不会在其身上浪费宝贵的时间和精力。

    毕竟他本人又不是真的变态和牛头人爱好者。

    虽然这确实在一定程度上带来了不少刺激和额外的愉悦。

    “等等!给我站住!你究竟是谁?敢不敢告诉我你的名字!”

    萧毅依旧不依不饶地像疯子一样大喊大叫。

    “告诉你也无妨,我就是盗圣白玉汤。”

    杜永撇下这句话之后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什么?

    盗圣白玉汤!

    萧毅瞪大眼睛瞳孔瞬间扩张到极致,脸上更是浮现出震惊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对于这位天下第一大盗他当然不陌生。

    只是没有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遇上。

    ……

    与此同时,在城北那家羊杂面摊子附近,已经等候了半天的丁显正蜷缩着身子躲在一堵墙后面避风。

    尽管他冻得脸色发青、瑟瑟发抖,但却没有半点想要回家的意思。

    恰恰相反!

    他虽然身体冷得要命,可内心之中却有一团炙热的火焰在熊熊燃烧。

    因为男孩明白,今晚就是自己改变命运的机会,哪怕死也要死在这个地方。

    由于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另外一侧,所以根本没有察觉到父亲就在几十步之外的树后面远远望着自己,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

    对于这个中年男人来说,养了十多年没有夭折的儿子就是他人生中所有的希望。

    所以他无论如何都要亲自跟过来看看,儿子究竟要跟什么人走,以及对方是否值得托付。

    如果真是一个能让丁显娶上媳妇过好日子的江湖大侠,那他自然会非常乐意放手,任由儿子去追求自己的梦想。

    可要是不靠谱的人,那他宁可豁出这条性命也要阻止。

    于是乎,这父子二人就在寒风中隔着十丈左右的距离默默地等待。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中年人开始变得越来越不耐烦,好几次都想要走上前把儿子带回家,但最终都忍住了。

    因为那个装满了金银的钱袋让他明白,这件事情绝不是儿子胡诌出来的。

    即便是城北那些收保护费的帮派老大,也不能随随便便拿出那么多钱来丢给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

    就在这个中年男人往手心里哈气取暖的刹那,一个身影突然踩着屋顶从天而降,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地上。

    “大侠!我在这!我没迟到!”

    丁显赶忙从避风的地方冲了出去,那张冻到发青的脸上更是充满了掩饰不住的喜悦。

    杜永轻轻点了点头:“不错!我喜欢守时的人。怎么样,家里都安顿好了吗?要知道你这一走,下次什么时候能回来可就难说了。”

    丁显笑着回答道:“嗯,都安顿好了。我把您给我钱袋里的金银都给了爹娘,有了这些,他们二老和妹妹应该能过上几年衣食无忧的生活。等我习武有成赚了大钱,再给他们置办套像样的宅院。”

    “看不出你还是个孝子。不过你确定真准备好了踏入江湖吗?要知道我可是个有很多秘密的人,一旦你踏入这个圈子可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杜永注视着男孩的眼睛再次确认。

    “

    我准备好了!”

    丁显毫不犹豫地给出肯定答复。

    “既然如此,那就跟我走吧。记住,在我允许你开口之前,什么也别说、什么也别问。”

    说着,杜永伸出了一只手示意男孩抓住。

    正当丁显兴奋不已也伸出手的瞬间,躲藏在暗处的中年男人终于忍不住冲了出来,双手抱拳大声问:“大侠!敢问您这是要收我儿做弟子吗?”

    “爹!您怎么跟来了?”

    男孩大吃一惊。

    杜永早就发现了不远处的墙角还站着一个人,所以只是微笑着点了下头:“不错!你儿子的天赋还可以,并且有一颗永不放弃的心,勉强算是个可造之材。”

    “既然如此,那老汉就把我儿托付给您了。这孩子打小心思就活泛,不想像老汉一样老老实实当个穷人。如果以后他不听话,您尽管打罚,只要能留下一条命就行。”

    说罢,中年人直接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头。

    “爹……”

    丁显的眼眶瞬间红了。

    中年男人则缓缓站起身叹气道:“傻孩子,别哭。学习武功闯荡江湖,不一直都是你的梦想吗?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机会,你应该感到高兴才是。记得以后要乖乖听话守规矩,练武也别偷懒。家里你不用担心,我和你娘身子骨也还算硬朗,再撑个十年八年不成问题。”

    “您多保重。我发誓一定会出人头地!”

    丁显跪下来给父亲磕了个头,随后才死死抓住杜永递过来的手。

    “走了!”

    杜永冲这位父亲略微点头致意了一下,随后便施展轻功拉着男孩扶摇直上,化作天空中的一个黑点消失不见。

    中年男人站在原地目瞪口呆,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事实。

    在他的印象中,轻功这玩意最多飞出去个六七丈远就不得了了,能一次飞出十几丈远的那都得是高手中的高手。

    可带自己儿子走的这位倒好,直接飞上天了,简直就跟传说中的仙人如出一辙。

    如此惊世骇俗的武功,他连听都没听说过。

    但在短暂的震惊过后,中年男人原本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了。

    因为有这种武功的人根本不可能是人贩子,大概率是自己儿子真有什么地方打动了对方。

    所以在对着夜空看了几分钟之后,他就头也不回地转身返回家中,把自己看到的情况跟妻子说了一遍。

    看着那个装满金银的钱袋,再看看

    躺在干草堆里睡得正香的女儿,两人突然感觉原本穷苦潦倒的生活一下子充满了希望。

    他们根本睡不着,索性奢试一把点着油灯,开始商量要如何利用这笔钱过上更好的生活。

    女人更是把金银倒出来一遍一遍放在油灯下仔细察看,估算着每一块的重量,以及可以换成多少文铜钱。

    作为穷人,他们这辈子基本很少能接触到银子这种贵重金属货币,平日里用的都是各种各样的铜钱。

    所以相比起银子,他们还是对铜钱的购买力更熟悉一点。

    ……

    另外一边,杜永已经带着丁显绕开缉捕司安排的眼线,悄无声息回到临时居住的农家小院。

    躺在床上假装睡觉的嘲风立马起身下拜:“主上,您回来了,一切还顺利吗?”

    杜永面无表情的回应道:“相当顺利,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哦,对了,这个孩子麻烦你带回去先照顾几天,等十月初一的比武结束后我再去领人。”

    “明白!”

    嘲风瞅了一眼丁显,立马开始脱衣服并解除通过武功改变的身形和容貌。

    短短几秒钟,两人就重新穿好衣服完成了身份的对调。

    一旁的男孩震惊地张大嘴巴,大脑已经完全过载,根本搞不懂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但他却牢记杜永之前对自己说过的话,在得到允许之前既没有说话,也没有开口询问。

    “跟我来。记得千万别发出任何声音,我的轻功可没主上那么好。”

    嘲风抓着男孩的手以极快速度掠过院子,钻进侧后方的树林之中。

    目送两人平安无事地离开,杜永这才坐下来托着下巴笑道:“随着吴王府金库被搬空,眼下的京城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药桶,打算杀皇帝的赏金阁和要夺权的太子则相当于一桶油。现在只差一个火苗,整个京城就会化作一个巨大的烟花炸开。再加上隐藏在暗处的隐世门派,这个世界还真是变得越来越精彩了呢。”

    毫无疑问,对于即将发生的一切,杜永非但没有半点紧张或担忧,反倒还充满了期待。

    他能隐约感觉到,这仅仅只是更大、更危险、更混乱风暴到来的前兆。

    因为这个世界的历史已经无数次证明了,每一次江湖剧烈的动荡都意味着一个王朝的衰落和分崩离析。

    如果韩宋朝廷真的因此而快速衰落,那么江湖必然会掀起惊涛骇浪。

    由于有“龙精虎猛”这个状态的加持,杜永现

    在根本睡不着,就这样望着夜空中明亮的繁星出神,一直到午夜过后才闭上眼睛睡下。

    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他就待在院子里摆弄着手中的斩佛刀,同时保持天人合一的状态感悟天地万物和自然。

    不过他能在这里躲清闲,城内却早就已经乱了套。

    首先是赤身裸体被捆在柱子上丢人丢大发的萧毅,彻底沦为了雪鹰堂之耻。

    如果不是众多师弟师妹求情,堂主萧序气得差点当场将其逐出师门。

    当然,这个生气究竟有多少是真的,又有多少是借题发作,那就不得而知了。

    但可以肯定的是,他这下彻底与继承堂主之位无缘了。

    而萧序则可以开始名正言顺培养自己的儿子,并且开始对其委以重任,让他深度参与雪鹰堂内部的各种事务,每次与其他门派掌门、帮主见面都带在身边。

    另外一方面,市井之间开始有盗圣白玉汤在京城现身的小道消息流出。

    原本高调的吴王府也不知为何突然变得低调起来。

    喜欢四处走动的朱祁镇更是一连好几天都没有出门。

    赌局虽然还在接受下注,但宣传力度和拉人头的行为却一下子变得销声匿迹。

    有些人甚至猜测,吴王是不是受到了大宗师或皇帝的警告。

    只有那些一无所知的勋贵仍旧在花天酒地,等待着这场大战的开幕。

    ……

    傍晚,金色的夕阳洒在瓦片上,让巨大的宫殿看起来充满了神圣感。

    但坐在龙椅上的韩允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因为在几天前,他已经得知了盗圣白玉汤再次将吴王府金库洗劫一空的消息。

    虽然眼下王府里还有一箱箱的铜钱和散碎银两,加在一起应该也能值不少钱,但跟丢失的精华部分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这位皇帝现在非常担心,如果等到比武结束兑现赔付的时候,那些江湖中人突然发现吴王府根本赔不出那么多钱,情况会不会失控。

    要知道按照他的计划,缉捕司最多从这笔庞大的财富中拿走三分之一左右。

    如此一来,剩下的钱用来赔付那些押中的人绝对足够,就算差也差不了多少,根本不可能闹出太大的乱子。

    可现在,韩允觉得就算把朱祁镇这个又蠢又坏的白痴千刀万剐恐怕也平息不了众怒。

    所以他必须在明天比武结束之前想出一个妥善的解决方案。

    至少确保那

    些愤怒的江湖中人,不会直接冲进京城富户、勋贵和官员的宅院里打砸抢烧。

    “陛下,您还在为了那件事情发愁呢?”

    皇后曹绣心端着一碗热汤从外面走了进来,轻轻摆放在桌案上。

    韩允苦笑道:“朕能不发愁吗?那可是好几百万两银子的东西,说没就这么凭空蒸发了,跟前些年苏州府库失窃案一样,查不到半点线索,更没有一件东西流入黑市。这盗圣白玉汤究竟是什么来历,竟然可以有这种神鬼之能。朕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宋怀盯着朱祁镇这头蠢猪,防止他偷偷跑掉。真不知道初代吴王朱元璋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会生出这样的后代。”

    “实在不行,您不妨向十四妹求助。她现在武功不是已经距离成为宗师只有一步之遥了吗?再加上若水公子杜永这个大宗师和天魔女陶白,应该能震慑住那些江湖中人不让他们乱来。届时只要把参与开设赌局的勋贵全部抓起来抄家,把他们连人带家产一起丢出去任由那些江湖中人发泄,事态应该能平息下去。”

    曹绣心略显无奈地给出了个不算好的主意。

    因为这相当于官府和朝廷主动向江湖示弱。

    “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对了,太子最近在做什么?”

    韩允突然想起了自己的长子——韩卓。

    曹绣心立马回答道:“太子最近一直在读书练武,而且还去了一趟十四妹居住的客栈请教。我觉得,也许应该在京城赐一座宅邸给十四妹,不然让一个皇家公主住在客栈里像什么话。”

    韩允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有道理。一会儿派个宫里的宦官去看看京城内哪座府邸还空着,打扫修缮一下赏赐给十四妹吧。朕到现在都还有点不敢相信,她居然能在如此短的时间里从一个不会武功的病秧子,硬生生修炼到差点成为宗师。太子也表现不错,没有到处结交江湖中人,比朕那些野心勃勃的兄弟们强多了。这次炼丹房炼出来能增加功力的丹药就全都赏给他吧。”

    “臣妾代太子谢过陛下。”

    曹绣心面带微笑地行了一礼。

    从脸上的表情不难看出,她非常喜欢眼下这种丈夫和儿子能和谐相处的氛围。

    韩允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都是一家人,谢什么。只要太子能一直保持恭敬孝顺,等朕六十岁以后就把皇位主动禅让给他,争取开一个顺位继承没有腥风血雨的好头。”

    “陛下不必多虑,太子向来很有孝心,绝不会行大逆不道之事的。”

    曹绣心

    说这句话的时候明显底气不足。

    因为韩允今年才三十多岁。

    等到他六十岁的时候起码还要过二十多年。

    而二十多年之后,太子已经三十岁出头了。

    按照以往的经验,大部分皇子在十六七岁就会开始有野心,然后便是招揽门客、拉拢收买朝廷官员,一点一点组建自己的势力。

    二十七八到三十四五岁往往已经羽翼丰满,正是弑父夺位集中爆发的时候。

    “唉——希望如此吧。”

    韩允长叹了一口气,显然对此持悲观态度。

    随着太子年纪越来越大,他已经暗地里准备好了一套防止皇子造反的保险机制,只是暂时还没有启动罢了。

    毕竟即便是在韩宋充满腥风血雨的皇位更迭历史中,十岁就造反的情况也从来没有实现过。

    之前最小的记录是十六岁。

    所以韩允打算在太子十五岁的时候再付诸实际行动。

    这几年就先继续维持相对良好的家庭氛围吧。

    就在皇帝和皇后说话的工夫,一名官员快步从外面走了进来,先是拱手施礼,随后起身禀告道:“陛下,按照您的吩咐,天坛已经完全清理出来了。”

    “很好。去通知钦天监所有人,明天谁也不准靠近天坛。”

    韩允直截了当下达了命令。

    他已经知晓大宗师之间的比武波及范围和破坏力有多么恐怖,所以不希望自己的臣子出现伤亡。

    尤其是钦天监这种技术性很强,而且关系到历法制定的部门。

    “明白!臣来的时候已经让大家明天都待在家里休息了。”

    官员赶忙做出回应。

    他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大宗师比武普通人必须得尽量远离。

    更何况韩宋的天坛并不像平行时空大明的天坛那样建在皇宫里,而是建在了城外一处高山之上。

    每到需要祭天的时候,皇帝就会率领文武百官出城登山,在山顶的祭坛上完成一系列复杂繁琐的仪式。

    而钦天监的官员则会长期驻扎在山上观测星象、制定历法。

    这样做的好处就是把天文从行政官僚的系统中剥离出去。

    哪怕真的发生了什么不好的天象,钦天监的官员也只是直接向皇帝本人禀报,不会轻易被大臣们拿来作为政治斗争的工具和借口。

    “陛下明天打算去观战吗?”

    曹绣心用不是很确定的语气问了一句

    。

    韩允连想都没想便直接摇头:“不,朕可没那个闲工夫,更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冒险。不过朕会派宋怀带上几名缉捕司的高手去。如果有人能从中悟到两位大宗师惊世骇俗的刀法和刀意,那就再好不过了。”

    “让宋怀去?那京城这边的安全怎么保证?”

    曹绣心不知为何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慌。

    韩允笑道:“明天估计城内的江湖中人都会直接出城去天坛,哪里还需要宋怀坐镇。更何况城内外还有禁军守卫,出不了什么大乱子。反倒是那边,如果没有个信得过的人盯着朕还真不放心。”

    曹绣心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倒也是。”

    一想到明天盘踞在城内的江湖中人都会离开,这位皇后原本有点紧张的情绪也逐渐放松下来,没有再坚持让宋怀留下来坐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