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

    白锦微微躬身,语气中带着几分献宝般的俏皮,“特为您制了这‘雪糕’,请娘娘品尝。”

    平心娘娘从主位起身,眉眼弯弯:“又是你的奇思妙想?这‘雪糕’,倒是新鲜。”

    白锦顺势捧场:“娘娘慧眼如炬,一眼便识破了其中的奥妙。”

    随着平心衣袖轻挥,笼罩在玉盘上的神光消散。

    盘中,一只雪白的小兔静静卧着,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由两颗极品灵果精心点缀而成,憨态可掬,灵动逼人。

    “好精致的小家伙。”

    平心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笑意更浓,“果然,无论身处何地,对可爱之物的喜爱,终究是刻在骨子里的天性。”

    “娘娘,它不仅好看,味道更是绝佳。”

    “那我倒要看看,究竟有多美味。”

    平心轻笑,示意白锦一同移步至殿外小花园。

    微风拂过,凉意沁人心脾。

    两人相对而坐,一边咀嚼着入口即化、甜腻冰爽的雪糕,一边听着白锦信口开河编造的荒诞故事。

    欢声笑语间,时光悄然流逝。

    待最后一口雪糕入腹,平心满意地拭去嘴角残渍,神色忽然变得肃穆:“白锦,伏羲大神的转世之胎已然降生,你需即刻前往照看,务必确保万无一失。”

    “遵命!”

    白锦起身郑重行礼,“还望娘娘指明转世方位。”

    话音未落,平心素手一挥。

    熟悉的空间扭曲感瞬间袭来,那种令人眩晕的强制传送让白锦心中暗叹:又来了,就不能稍微温柔点吗?

    身影闪烁间,他已消失在幽冥界的虚空之中。

    洪荒大地,华胥部落。

    昏暗的石洞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一名雄壮大汉焦躁地在洞内踱步,额角青筋暴起,眼中交织着震惊、愤怒与深深的恐惧。

    而在角落的椅子上,一位身怀六甲的女子 ** 着,目光柔和地抚摸着自己隆起的腹部,周身散发着母性的光辉,与周围的紧张氛围格格不入。

    洞外,族人们聚集如山,嘈杂声浪几乎要将石壁震碎。

    “怪胎!那是个怪胎!”

    “妖子!绝对是妖族混血!”

    “杀了这个妖胎,为了部落的未来!”

    怒骂声此起彼伏,如同毒蛇吐信。

    大汉猛地停下脚步,转身大步走向洞口。

    当他出现在族人面前时,那股久经沙场的威严瞬间爆发,一声怒吼响彻山谷:“都给老子闭嘴!”

    喧嚣戛然而止,众族人噤若寒蝉。

    为首的一位老者捋须上前,面色严峻,义正言辞地说道:“族长,此女腹中胎儿来历不明,恐带来灾祸。

    为了族人的安全,必须将其扼杀于摇篮之中!”

    大汉双目赤红,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盯着老者,声音颤抖却坚定:“华胥氏是我的女儿,也是华胥部的族人!谁敢动她,先问问我手中的刀答不答应!”

    “腹中孕育的是灾厄之源,若不除之,部落必将覆灭。”

    老者的声音如同淬了冰的利刃,在空旷的山谷中回荡,字字诛心。

    “你胡说!那绝非妖孽!”

    “怀胎两载却迟迟不诞,若非妖邪作祟,难道还是天上掉下的金娃娃不成?”

    老者双目赤红,厉声喝问,语气中满是不可置疑的威严。

    四周的族人闻言,原本迟疑的眼神瞬间被嗜血的寒光取代。

    他们一步步向前逼近,手中的石矛与骨棒摩擦出令人牙酸的声响,杀意如实质般凝聚,将中间的身影死死围困。

    族长踉跄着向后退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脸上的惊恐几乎要溢出来。

    他看着眼前这一幕,喉咙里发出无助的咯咯声,最终只能眼睁睁看着群情激奋的浪潮将自己淹没。

    “斩妖除魔,护我部族!”

    为首的老者高举双臂,嘶吼声震得树叶簌簌落下。

    “斩妖除魔,护我部族!”

    回应他的,是千百人整齐划一的咆哮,声浪如潮水般汹涌,带着原始的野蛮与狂热。

    华胥氏从昏暗的山洞深处缓缓走出。

    她身形臃肿,步履沉重,原本激昂的呐喊在她踏出的那一刻,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咽喉,逐渐平息。

    所有目光聚焦在她身上,有厌恶,有恐惧,也有麻木。

    族长惊慌失措地冲上前,伸手想要将她拽回:“快回去!别出来送死!”

    华胥氏低垂着头,凌乱的发丝遮住了她眼底的绝望,声音轻得像是一触即碎的泡沫:“既已无容身之地,我便离去。

    从此天涯海角,再不踏足此地半步。”

    “糊涂!外面是洪荒绝地,你怀着身孕出去,只有死路一条!”

    族长的声音颤抖着,充满了愤怒与无奈。

    为首的老者冷冷开口,语气中竟带着一丝悲悯:“华胥,我养大你,并非铁石心肠。

    但为了万民存续,不得不牺牲少数。

    你能明白大义,便是聪明人。”

    华胥氏抬起头,那双曾经灵动的眸子此刻黯淡无光,她轻轻点头:“我明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所以我走。”

    老者挥手示意:“让开道路。”

    人群自动向两侧退去,让出一条通往外界的血色通道。

    华胥氏孤身走向那片未知的荒野,背影萧索。

    然而,就在她即将踏入通道的刹那,苍穹骤然变色。

    一道漆黑的裂缝凭空撕裂天际,宛如巨兽张开的巨口。

    紧接着,一道身影从中跌落,身形在半空中剧烈晃动,随即稳稳定格于半空。

    白锦立于云端,俯瞰着下方蝼蚁般的众生,眉头微蹙,摇了摇头。

    地面的部族瞬间炸开了锅。

    有人尖叫着四散奔逃,有人慌乱地举起简陋的武器指向天空,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

    白锦身形一晃,如一片羽毛般轻盈落地,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华胥氏面前。

    周围的族人被这股无形的气场震慑,纷纷退避三舍,不敢靠近。

    华胥氏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倒退两步,本能地护住隆起的腹部,眼中满是惊疑。

    族长见状,立刻挡在华胥氏身前,浑身紧绷如弓弦,警惕地盯着这位不速之客:“阁下是何人?为何擅闯我部落禁地?”

    白锦拂袖掸了掸衣摆上的尘埃,神色淡然:“贫道白锦,截教 ** 。”

    远处,那位老者听到这个名字,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喃喃自语:“白锦……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

    时光荏苒,千年岁月足以抹去太多的记忆。

    当年受人族顶礼膜拜的圣使,早已在历史的尘埃中模糊了面容。

    只有像华胥氏这样的小部落,还残留着关于“圣使”

    的只言片语,甚至连名字都变得支离破碎。

    直到此刻,那个传说中的名号再次响起,如同一道惊雷,唤醒了沉睡的记忆。

    族长的身体僵硬在原地,瞳孔剧烈收缩,脑海中某个尘封已久的画面突然清晰起来。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空中的身影,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调:“您……您是那位传说中的圣使?是曾拯救人族于水火的那位圣使?!”

    白锦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微微颔首:“看来,我的名字还没被人彻底遗忘。”

    话音未落,族长双膝一软,“噗通”

    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坚硬的地面上,声音哽咽:“小人拜见圣使!”

    这一跪,如同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剩下的族人如梦初醒,惊恐瞬间转化为狂喜与敬畏。

    千余人齐刷刷跪伏在地,山呼海啸般的呼喊声响彻云霄:

    “拜见圣使!”

    白锦指尖轻抬,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托起众人:“都免礼。”

    族长神色拘谨,喉结滚动了一下,试探着开口:“不知圣使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白锦的目光越过众人,径直落在华胥氏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自然是为了她。”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族长眼底瞬间涌上浓重的忧色。

    华胥氏浑身一颤,像是被烫到一般踉跄后退,随即牙关紧咬,转身便欲逃离。

    “拦住她!绝不能放走那妖胎!”

    旁边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暴喝出声,声音中透着歇斯底里的恐惧。

    刹那间,部落族人如潮水般涌动,迅速封堵了华胥氏的所有退路。

    族长在去留之间艰难权衡,最终看向白锦,急声道:“圣使,华胥氏心意已决,求您高抬贵手,留她一条生路吧!”

    华胥氏停住脚步,回头望向白锦,双膝一软就要跪下磕头。

    就在这一瞬,白锦衣袖微拂,无形的法力化作实质,稳稳将华胥氏悬在半空。

    他眉头微蹙,语气中满是疑惑:“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平白无故的,何必行此大礼?”

    华晥氏泪如雨下,声音颤抖得不成调子:“求求您……放过我的孩子!他才刚入世,什么都不懂啊!圣使,饶了他吧!”

    白锦一脸无语:“谁告诉你们,我要杀他了?”

    不远处,那名老者急得跳脚,高声辩驳道:“圣使明鉴!华胥氏怀胎两载未曾分娩,此乃天地异象,必是妖孽降世!”

    听到“妖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