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字,华晥氏原本因感激而泛起光彩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恐惧再次吞噬了她的心脏。
“两岁未产?”
白锦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感慨道,“若真是妖孽,何来圣贤之资?这恰恰说明,孕育的是人族未来的无上智者。”
华晥氏猛地抬头,瞳孔剧烈收缩,满脸不可置信。
此刻,在白锦身后仿佛有万丈光芒喷薄而出,驱散了笼罩在她心头已久的阴霾,温暖而神圣。
族长瞪大了眼睛,急切追问:“圣使您的意思是……这孩子是人族圣贤?”
白锦微微颔首,微笑道:“不错。
此子日后成就不可限量,我此番前来,正是为了收他为徒,亲自教导。”
“圣贤?是人族圣贤?!”
族长先是愣了一秒,紧接着狂喜之情溢于言表,他转过身,对着围观的族人声嘶力竭地吼道:“听见了吗?你们都听见了!这不是妖子,这是咱们华胥氏,乃至整个人族的福星!”
周围的族人先是一阵死寂,随后爆发出一阵哗然。
恐惧变成了敬畏,敌意化作了崇拜。
那个曾经被视为耻辱的华晥氏,此刻在他们眼中已然变得崇高无比。
为首的白发老者仍有些恍惚,颤声道:“圣使大人,此事千钧一发,您可敢断言?这孩子当真不凡?”
“信与不信,随你。”
白锦淡然一笑,“从今日起,我便在此定居。
待胎儿落地,我便开始授业。”
话音刚落,他随手向旁一指。
远处山林间,数棵参天巨木呼啸而至,金光闪烁间,一座精致的木屋凭空拔地而起,错落有致地立在空地 ** 。
这一幕神乎其技,令在场众人目瞪口呆。
老者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激动得语无伦次:“多谢圣使!多谢圣使再造之恩!”
族长和华晥氏以及众族人纷纷弯腰行礼,感激涕零之声此起彼伏。
白锦摆摆手,转头看向华晥氏,语气轻松地说道:“行了,回去好好养胎。
接下来的饮食起居,我自会安排妥当。”
华胥氏眼中波光流转,深深向白锦行了一礼:“有劳圣使挂怀。”
她指尖轻轻抚过隆起的腹部,眸中透着几分忐忑与希冀,迟疑片刻后,终是忍不住问道:“不知这孩子……还需多少时日方能降生?”
白锦神色淡然,修长的手指在掌心快速掐算了一番,随即抬眸,语气平静得如同陈述今日天气:“尚需十载,方合地支之数。”
此言一出,周遭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蔓延开来。
“十年?那岂不是要等到天荒地老?”
“不对吧?我算着好像还差两年才满十二年呢。”
“哼,那可是咱们人族未来的圣贤!哪怕在娘胎里多待些时日,也是理所当然的造化。”
议论声中,白锦已转身离去,只留下一道清瘦背影。
众人屏息凝神,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方才敢大口喘气,挺直了腰杆。
族长面色凝重,沉声道:“华胥氏,你且回屋歇息,万事不可逞强。”
华氏嘴角噙着一抹幸福的笑意,温顺地点头应下。
然而,就在她转身的刹那,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急切的高呼:“等等!”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颤巍巍地走出。
族长眉头紧锁,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周身气势陡然爆发,宛如蓄势待发的雄狮,怒喝出声:“放肆!华胥氏腹中怀着的是部落的未来圣贤,岂容你随意惊扰?没听见规矩吗?”
面对族长的威压,老者却显得异常镇定,他微微躬身,声音虽缓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老夫自然知晓轻重。
大花、青草、小树,即刻起,放下所有采集劳作,专职护卫华胥氏起居。
无论发生何事,绝不可让她受到半点委屈或损伤。”
三名年轻女子闻言,身形微顿,随后齐齐躬身,清脆地应道:“遵命!”
见执行者到位,族长的脸色这才缓和了几分,冷哼一声算是默许。
老者转向华胥氏,面容瞬间变得和蔼可亲,语重心长地说道:“华胥氏,往后若有需用之处,尽管开口。
凡是我等力所能及之事,切莫去麻烦圣使,以免折煞了你腹中的贵子。”
华胥氏感激涕零,再次颔首致谢:“多谢族老体恤。”
“还不快扶着夫人回去?手脚麻利些,千万别磕着碰着。”
老者催促道。
大花三人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搀扶住华胥氏,步步稳当地向着居住的山洞走去。
围观的人群并未散去,反而更加兴奋,彼此间交头接耳,言语中满是激动与期盼——华胥部落,即将迎来一位圣贤!
岁月如梭,悄无声息地流逝。
三年光阴弹指而过,石矶姑娘的到来分担了部落的重担,接替了炊事之职,让华胥氏的生活更加从容。
五年之后,那位操劳一生的老者溘然长逝,临终前他双目圆睁,唯一的遗憾便是未能亲眼目睹圣贤降临人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终于,第十年的这一天,天空仿佛都为之震颤。
一声嘹亮而充满生命力的啼哭,穿透了山洞的寂静,响彻整个华胥部落。
原本忙碌的人群纷纷停下手中动作,如潮水般涌向山洞洞口。
黑压压的人头攒动,每一双眼睛都死死盯着那幽暗的入口,呼吸几乎停滞。
白锦与石矶并肩立于最前方,神色肃穆。
忽然,一名负责接生的妇女跌跌撞跑出来,满脸慌乱,结结巴巴地喊道:“圣、圣使!情况有些……奇怪!”
白锦心头一紧,几步跨上前,厉声追问:“究竟如何?”
妇人捂着胸口,剧烈喘息着,眼中的惊恐尚未褪去:“那孩子……生得异于常人!”
“带我去看。”
白锦眼神一凛,转头吩咐,“石矶,你去将孩子抱出来。”
石矶没有半分犹豫,深吸一口气,转身迈入那未知的黑暗洞穴之中。
片刻的死寂后,石矶抱着一个襁褓缓缓走出。
当看清怀中婴儿的模样时,即便见惯了世面的白锦也不由得心神一震。
那是一个男婴,上半身有着人类幼童的娇嫩肌肤,下半身却是一条粗壮有力的青灰色蛇尾。
小蛇尾正亲昵地缠绕在石矶的手臂上,那只肉乎乎的小手紧紧抓着石矶的发丝,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珠好奇地转动着,打量着这个新奇的世界。
白锦走上前,从石矶怀中接过这来之不易的生命。
就在婴儿触碰到白锦体温的瞬间,他那双漆黑的眸子弯成了月牙,发出一串银铃般的咯咯笑声,清脆悦耳,仿佛能洗净世间一切尘埃。
十二年光阴如白驹过隙,华胥氏在族人的搀扶下缓缓步出洞府。
她目光所及,皆是白锦怀中那个襁褓中的婴孩,眼底涌动着难以言喻的柔光。
若非有这位圣使暗中护持,这孩子降生时引动的天地异象,恐怕早已招致人族其他部落的猜忌与围剿,甚至可能胎死腹中。
“此番多亏圣使庇佑,”
华胥氏敛去眸中水色,恭敬上前,“恳请圣使为孩儿赐名。”
白锦垂眸凝视着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便唤作伏羲吧。
日后,他便是人族之祖——伏羲氏。”
“多谢圣使赐名,华胥铭感五内。”
华胥氏深深一揖,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与此同时,娲皇天深处。
一股无形的威压骤然弥漫,原本慵懒躺在床榻上的灵珠子浑身一僵,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娘娘这是动怒了?难道是自己偷吃灵果的事败露了?还是偷溜进灵池捕鱼被察觉了?小珠子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地揣测着自己的罪孽。
时光荏苒,弹指五年。
昔日的婴孩已长成半大小子,身姿灵动,每日穿梭于部落之间,那双清澈的眼眸对周遭万物充满了好奇与探究。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刚欲踏出洞穴的伏羲忽闻身后传来呼唤。
“伏羲。”
少年回首,见是母亲,眉眼瞬间柔和下来,脆生生地唤道:“娘亲。”
华胥氏伸出手掌,笑意盈盈:“过来。”
伏羲乖巧地凑上前,仰起头,眸中倒映着母亲的身影。
华胥氏握住他稚嫩的小手,温声道:“今日,娘带你去见一位重要的人物。”
“是谁?”
伏羲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去了便知。”
华胥氏牵着儿子向外走去。
出乎意料的是,部落中所有族人早已聚集于此,自发排成两列长队,形成一条肃穆而庄严的通道。
众人的目光紧紧追随着母子二人,眼神中交织着期待与敬畏。
伏羲心中微紧,压低声音问道:“娘,他们为何都看着我?”
“因为他们在见证你的成长。”
“见证……我的成长?”
伏羲喃喃自语,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变得沉稳。
穿过郁郁葱葱的林间小道,雷泽那狭长幽深的入口赫然出现在眼前。
伏羲停下脚步,惊讶地看着前方:“这里是雷泽?阿母,族中长老说过,此地凶险,不可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