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珂案子受审,南溪也出席在庭审现场,只不过是作为旁听。
她在门外还遇到了神清气爽的林洛宁。
“总算是演完这场戏了。”
林洛宁受了工伤,现在看到袁珂便觉得受够了:“我忍他这么久,总要看他落入法网才能出这口恶气。,”
南溪失笑道:“那你可要坐在前排。”
“当然。”
她一早就预约了前排位置,要亲眼看到袁珂所有的谎言被戳穿才能解气。
袁珂直到现在仍然在撒谎,试图为自己脱罪。
面对法庭上的证据,他一力否认,摇头说道:“这些不是我做的,我不知道,诬陷……全是诬陷!”
然而无人理会他的垂死挣扎。
就在袁珂极力辩解的时候,余光忽然看到坐在前排的林洛宁。
他顾不得思考‘沈梦’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如同抓住救命稻草。
对林洛宁急切道:“你是来帮我的?梦梦,你也相信我没有做过这些事,对不对!”
他仿佛看到希望。
顾不得许多,唯恐再晚一步就错失最后的‘机会’。
直接大声催促林洛宁:“梦梦,你不是有权有势吗?还不快联系你哥,让陆家出面保我!”
他咬牙切齿的说道:“这些证据全是污蔑,我没做过这些事,有人要害我,梦梦!只有你能帮我了!”
袁珂像是疯了。
沉浸在自己的偏执中不可自拔。
林洛宁看着对方癫狂偏执的神色,惊讶的发现,袁珂居然真心认为那些证据都是污蔑。
他居然真的给自己洗脑成功,认为自己全然无辜!
“我和我前妻的死没关系,我不知道安文初为什么会死!”
袁珂急切的为林洛宁证明他的真心:“只要你能帮我,我以后会好好爱你,我会娶你,公司也全都是你的,你相信我。”
“梦梦,不是说好了,我们一起搬去你哪里吗?”
林洛宁始终冷眼旁观,带着几分嫌弃。
目光冰冷望着死到临头还在撒谎的袁珂。
“沈梦!”
见林洛宁迟迟不开口,袁珂急了:“你愣着干什么,我是你男朋友,你难道不相信我吗!”
“你是不是变心了!”袁珂质问道。
终于,林洛宁觉得好笑又厌恶,冷冰冰的打断他:“我不叫沈梦,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说什么?”袁珂傻眼了。
紧接着,他好像没听到林洛宁说话。
继续旁若无人的催促:“还不快让你们陆家人出面帮忙,你难道想嫁给一个罪犯吗!”
“袁先生,陆家没人会帮你,也不会有陆家人嫁给你。”
林洛宁摇头无情的戳穿袁珂的美梦:“你的消息太闭塞,就连陆家养女早就和陆家闹掰的消息都不知道,还妄想嫁入豪门?”
袁珂终于看到林洛宁身边的南溪。
他瞳孔骤缩,见两人举止熟稔,这才回过味来:“你们是一伙的!”
“你们敢算计我!”
他暴怒而起,恨意的目光几乎将林洛宁和南溪两人撕碎。
毫不怀疑,若是没有法警的阻拦,他会像对吴高月动手时那样,毫不犹豫的暴露自己的残暴本性。
林洛宁无所谓的耸耸肩。
用那张纯然柔美的脸轻柔柔的扎穿袁珂肺管子:“要怪就怪你贪得无厌,真以为有第二个吴高月能看上你?”
“靠老婆和老丈人家的钱有了现在这一切,却反手对老婆看不起,袁总,你该不会真的以为自己的成功是因为你吧?”
“当然是我!”袁珂脱口而出:“要不是我,吴高月能过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林洛宁目光嫌恶:“第一次见有人吧囚禁说的这么好听。”
“但可惜,袁总引以为傲的一切,最后什么都不剩,法院会将公司判给它原本的主人。”
一旁,南溪轻声开口。
平淡而凌厉的语气,戳碎了袁珂最后的美梦:
“袁总和吴女士还不曾离婚,公司股份属于你们夫妻共同财产,现在袁总即将被没收财产,这些股份,全都属于吴女士。”
而吴高月已经不在人世。
自然依法落入吴高月的父母两人手中。
也就是说袁珂引以为傲的社会身份,他从吴家哪里得来的金钱,也即将连本带利还回去。
“我不接受!”
袁珂愤怒的质问:“吴家人什么都没做,那是我辛苦打拼出来的,凭什么都判给他们!”
“就凭这些钱来自于吴家,且吴高月是你的妻子。”
袁珂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他目眦欲裂。
恶狠狠恨不得撕碎南溪泄愤:“你们无耻。”
南溪和林洛宁两人皆不感兴趣的收回目光,继续听着法庭有条不紊的判决。
结束后,南溪离开法院。
身后隐约还能听到袁珂歇斯底里的狡辩,但已经毫无意义。
等待他的是数十年判决。
安文初和吴高月的父母四人彼此对视一眼,又默默移开目光,各自带着女儿的遗物离开这个伤心地。
他们或许需要很长时间,才能修补女儿离世的裂缝。
四人一同来到南溪面前,尽管彼此仍然芥蒂。
但在此刻,是同样的感激和同患难的默契:“南溪律师,这次多亏了你,我女儿才能安息。”
“这都是我该做的。”南溪坚持退回两对老人的感谢费。
摇头坚决道:“能看到恶人伏法,已经是我能收到的最好的感谢。”
她站在原地,目送两对老人相继离开。
“回去吧。”
陆执带走南溪,说:“买了回程的机票,你该做的已经昨晚,将这段记忆留在结束的位置。”
“嗯,我知道。”
她扬起笑,快步跟上。
法院肃穆庄严,封存这无数人追求正义的沉重心情。
林洛宁眼看着两人就要旁若无人的离开,瞪大双眼加快脚步。
钻进车内控诉道:“你们该不会打算让我自生自灭,自己回去吧!”
有她在,南溪收起心中积压的沉闷。
对林洛宁道谢:“这次也要多谢林小姐帮忙收集证据。”
“不用谢,我也是我该做的,”她学着南溪,然而话锋一转:“再说,陆总答应了我这么丰厚的报酬,我怎么好敷衍了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