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及当初的承诺,林洛宁更来了兴致。
当场翻出自己的工作室官网,对南溪说道:“你们家陆总可是承诺了给我一笔投资,但放心,绝对不会让你们亏钱。”
“目前工作室已经搭建出了雏形,就差一笔钱,将来的回报少不了你们。”
南溪看出她有意调节气氛,让大家从案子的沉闷氛围中走出来。
便也好奇的接过看了一眼:“真不错。”
林洛宁已经是圈内小有名气的设计师。
但碍于父母不支持,现在资金短缺。
即便南溪不太懂生意的门道,也能看得出来林洛宁对她工作室的用心。
“看吧,嫂子都说不错。”林洛宁趁机和陆执提价:“多投资一笔,将来多一份回报。”
南溪失笑不已,倒也没去妨碍林洛宁的小算盘。
她相信陆执的眼光。
开出报酬请林洛宁帮忙是真,但前提定然也有帮助林洛宁的心思,否则他大可以提其他报酬。
既然答应了投资,那从一开始便看好这门生意。
三人一同登机回程,路上安安静静。
南溪在飞机上闭目假寐,迟来的疲惫席卷,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已经为此奔波了大半个月。
积压的倦意袭来,就连什么时候下了飞机都不曾注意到。
陆执见南溪睁开眼,低声说道:“再睡一会儿,到家了叫你。”
过了两分钟,南溪才迟钝的说:“……好。”
接着又传来清浅的呼吸声,显然是再一次睡着了。
陆执看得心中柔软,轻手轻脚启动遮光系统,将南溪安稳的靠在软垫上。
一路无话。
等南溪下了车,看清周围景象才发现司机直接将车开到了老宅。
眼前几张亲切含笑的面孔不知不觉已经像是真正的亲人那样,陆母和陆父两人亲自迎接,还在门前放了个像模像样的火盆。
南溪一懵,看着眼前几张笑脸彻底清醒:“这是……?”
陆母拿着柚子叶沾水,说道:“听说你们遇到了命案,这几天我别提有多担心了,可一定要去去晦气,平平安安的回家。”
她催促着南溪和陆执两人快跨火盆。
两人无奈的配合,陆母满意的点点头:“不错不错,把那些不好的都烧干净,身上没有晦气缠身,往后运道才会好。”
“这都是封建迷信。”陆父看得哭笑不得。
陆母不满的横了他一眼,没说话。
抬手用柚子叶甩了甩陆父,没好气道:“你也去去晦气,孩子们回家也不知道说句好听的。”
“我怎么没有?”
陆父不满了,当即掏出两个红包。
但没给陆执,全都塞给了南溪,说道:“你们俩出去一趟辛苦了,这是大功告成的安慰奖,陆执的钱就是你的,你全都收着。”
信封很薄,但想也知道里面大概是大额支票。
南溪张了张嘴,一时居然手足无措。
她亲缘浅薄,南玉泉从她小时候开始就想方设法的要钱,还会坑骗南溪的生活费。
秦秀秀贫苦,会尽量让南溪生活无忧。
但像今天这样,如同迎接小孩子那样热热闹闹的送红包,还是第一次经历。
望着对面长辈真切的神色,她不知该作何反应,下意识求助的看了一眼陆执。
陆执毫不客气的接了过来,单手按在南溪腰后,低声理直气壮:“给你的就收下,他们不缺钱,就爱花钱看小辈开心。”
南溪抿唇对两人轻声道谢:“谢谢爸,谢谢妈。”
不远处,身体缘故不能见风的陆老爷子在客厅等急了。
催促一声:“好了好了,站在门外做什么,赶紧进屋说话。”
吃了一顿接风宴,南溪回答了几个能说的问题。
只挑这次出差有意思的部分说,像是将游历故事。
但即便如此,陆母三人还是神色略微凝重,为他们提一口气:“这杀人犯可太危险了,你们以后遇到这种事,一定要小心。”
“我们会的。”南溪温声答应。
只是眼看着两个前途光明的女人失去生命,心中到底遗憾。
陆母拨弄了一下特地点燃的熏香,不着痕迹地提醒:“还有,世事无常,我们旁观者能做到问心无愧已经是难得,可不能将责任全揽在自己身上。”
“就像沈渺渺,人各有命,咱们尽力去做就好,至于结果如何,那已经是我们努力过最好的答案。”
南溪心中一暖,抿了下唇。
再开口,语气郑重几分:“我明白的。”
又聊了几句,南溪侧过头,不着痕迹的揉了揉酸胀的鼻根。
路上到底没睡好,现在天色不早,疲惫的大脑又开始细细的钝痛。
她本没想表现出来,没想到陆执还是看到了这一幕,直接起身,将南溪从聊天中拉走:“走了。”
陆母不解的唤了一声:“好啊你,又不耐烦和我们聊天。”
陆执“嗯”了一声:“你们继续,我老婆就先带走了。”
他将南溪按在床上,抬手关了灯,在南溪茫然的表情中掌心扣在南溪眼前:“睡觉。”
南溪心中淌过无形的暖意,看出陆执敷衍陆母几人是为了自己。
唇角挂着淡淡笑意,安心的陷入沉睡。
她没想到,自己这一觉居然会睡了将近一天一夜。
中途醒来过一次,迷迷糊糊喝了口水,但南溪自己都不记得,仿佛梦游一般钻回床上。
起初陆执觉得好笑,时不时来看一眼,见南溪将自己睡成小猪只觉得有意思。
但眼看着到了日落时,南溪还没有睡醒的迹象。
神色逐渐变得复杂。
南溪睡梦中忽然喘不过气。
她不满的轻哼一声,试图翻身躲过脸上的瘙痒,然而下一秒,一双手按在南溪的腰肢。
稍一用力,提着南溪的腰将她从被窝中抱了出来。
将南溪安稳的放在怀中,陆执垂眸捏了捏南溪脸颊,低声说:“再不醒就成睡美人了。”
“唔……”南溪往前栽倒,一头撞入陆执怀中。
结实的胸膛让额前一痛,这才慢慢清醒过来,一眼看到两人的姿势有多亲密。
她整个人坐在陆执怀中,腰上的手炽热存在感强烈,几乎融入皮肉。
南溪心跳一慌,连忙抬起头。
唇瓣倏忽擦过陆执侧脸,两人四目相对,窗外昏黄的落日忽然变得压迫感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