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道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李公公匆匆跑进御书房,满头冷汗,连跪拜的礼数都差点忘记。
“报陛下!大监一行人出事了,大监和瑾宣公公,都死了!”
御书房内,太安帝的声音满是震惊:
萧重景:" “什么?!”"
茯苓继续向前走去。
宫道两侧的朱红宫墙向后延伸,她穿过一道月洞门,眼前出现一片开阔的庭院。
庭院中央立着一棵巨大的老槐树,繁茂的枝叶遮蔽了大半天空。
槐树下,一道身影负手而立。
是一位道人。
他仙风道骨,灰白的长须垂落,手持一柄白色的拂尘,道袍衣摆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此人正是齐天尘。
北离国师,黄龙山弟子,半步神游境界的顶尖高手。
茯苓抬手,指尖凝聚起暗紫色微光,正要出手。
齐天尘却突然一口鲜血喷出。
鲜血溅落在灰白的胡须上,刺眼无比。
他身形晃了晃,没有倒下,只是用拂尘撑住地面稳住身形,抬头望向茯苓,声音沙哑干涩:
齐天尘:" “好强…”"
茯苓微微一怔,随即眯起眼打量了他一番。
她在瑱宇身边待了数年,见过无数擅长伪装的人。
齐天尘的演技,实在算不上高明。
他分明不想为太安帝拼死卖命,又不敢公然违抗圣旨,便故意演了这出不战而败的戏码,既应付了帝王的吩咐,又保全了自己的性命。
茯苓从他身侧走过,偏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茯苓:" “下次装得像一点。”"
她说完,径直离去。
齐天尘伫立原地,在她走出月洞门后,才缓缓抬头,望着她消失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将拂尘拢回臂弯。
没过多久,李公公第二次慌张闯入御书房,连通报的声音都变了调:
“报——国师那边,也败了!”
太安帝站在御案后,脸上血色尽褪,一片惨白。
他万万没有想到。
他调集了天启城所有的顶尖高手,半步神游的浊清、半步神游的齐天尘,再加上宫中无数暗卫、弓弩手,本以为布下天罗地网,万无一失。
可茯苓进出皇宫,竟如入无人之境。
太安帝忽然觉得这偌大的御书房空旷得可怕,空荡荡的,竟没有一人能替他拦下眼前的强敌。
太安帝走出御书房,立在殿前的石阶上,刚想平复心绪。
三支燃着火的箭矢骤然破空而来,速度极快。
太安帝自幼征战,反应极快,立刻矮身翻滚,躲开了第一支箭。
可那三支火箭仿佛有灵智一般,在空中骤然转向,紧紧追着他不放。
第二支箭擦过他的肩头,瞬间烧焦了龙袍一角。
太安帝狼狈逃窜,险些摔倒在地。
“护驾!护驾!”
李公公尖声呼喊。
无数禁军甲士蜂拥而来,可面对三支灵动追踪、烈焰熊熊的箭矢,没有一人敢上前阻拦。
茯苓:" “老东西,现在你还觉得,我们之间谁会死?”"
萧若风猛地抬头,望向高高的宫墙。
茯苓正站在殿宇飞檐的脊兽之侧。
阳光落在她的脸上,衬得她唇下的红钻配饰格外亮眼。
她居高临下地俯瞰着整座皇宫,看着底下慌乱逃窜的众人,唇角微微扬起。
萧若风望着墙上的少女,抬手抱拳,躬身深深一礼。
萧若风:" “茯苓姑娘,今日多有得罪,还请高抬贵手。”"
茯苓淡淡看了他一眼,轻笑一声。
半空之中,三支疾驰的火箭骤然停驻。
烈焰依旧熊熊燃烧,却不再追击太安帝,只是静静悬浮在空中,如同三只静待指令的猎鹰。
太安帝瘫坐在石阶上,龙袍焦黑破损,面色惨白,冷汗浸透了衣衫。
叶鼎之一路跟着茯苓,看完了全程。
他心跳骤然加快,久违的少年热血与极致的战栗,在胸腔里肆意翻涌。
茯苓转身,准备离去。
叶鼎之:" “茯苓,等等我!”"
叶鼎之立刻回过神,快步追了上去。
萧若风松了口气,连忙上前查看太安帝的状况。
茯苓自然不会真的杀掉太安帝。
对她而言,杀一位帝王并不难,可后续的麻烦无穷无尽。
北离百万大军、朝堂动荡、江湖纷争连锁爆发,实在得不偿失,她从不会做这种不划算的事。
但那三支火箭之上,她早已抹上了冥毒。
臣夜的制毒本事,名不虚传。
此毒无色无味,不侵五脏六腑,只丝丝渗入骨髓,日复一日蚕食人的生机。
不会让人立刻暴毙,却能让太安帝往后余生,日日承受折磨,尝遍生不如死的滋味。
不知道接下来,会有什么有趣的事发生呢。
——*——
感谢“梦_620693687”的金币打赏(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