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之一把拉住他的衣袖往屋子里拽:“你能逃出去什么,连那看门的老人家都打不过。”
谢鸠司没有反驳,只是拽回自己的衣袖退后一步,保持适当的距离,他疑惑问道:“难道云小姐就会武?”
“废话,我可是恭顺侯府的。”世子。
云之拍拍手:“行了,你在里好好待着,等一切结束了再出来。”
突然。
她猛地看向院子外,急匆匆拉着谢鸠司躲到一边的大树树干后:“嘘,有人来了。”
他们刚刚躲好,就传来阿成暴怒的声音:“给老子睡着了?!”
发现看门的手下这样都没醒来后,阿成快步走上去,他推了推熟睡如泥的两人,脸色一变,推开主院厢房大门。
“蠢货!怎么还能让人逃了!”
趁着这个时间,云之想要飞身出院子,又看到身边小心翼翼观察阿成的谢鸠司。
她脸一黑,这家伙还真是碍事。
云之踮脚拎起谢鸠司的后衣领,几瞬间跳到墙上后飞身躲到树丛后。
谢鸠司呆愣在原地,懵懵地看向刚才飞过的高墙。
他们刚刚出来,阿成已经呵斥着让巡逻的手下进主院彻查。
“来不及了。”云之低声呢喃。
他们发现有人失踪后很有可能快速撤离,云之不再犹豫,直接拿出信号烟雾,往天空发射。
夜空高处传来厚重的烟雾,是恭顺侯府特制的信号烟,看到这个信号别庄周边埋伏着的官兵和侯府手下都会直接闯入。
谢鸠司有些惊讶,事到如今他怎么可能不明白这一切都是云之的布局:“你是故意被抓的?这些都是你表哥让你做的?”
云之点点头:“表哥让我来帮他这个忙,哦对了,现在外面很安全,你直接出去和官兵汇合就好。”
谢鸠司情绪明显低落起来,云之还是没有完全信任他。
而且他也没能帮上忙,最后还得靠人家表妹来。
云之说完这话不再管谢鸠司,往徐老屋子处跑去,徐老屋子是这群人最后逃跑的唯一路线。
果不其然,她刚刚到就看到十多位女子被推搡着往屋子里走。
云之捡起脚边的小石子,内力砸向几位黑衣人的膝盖,三人瞬间不受力跪倒在地上。
她一把夺过他们腰间的大刀,三下五除二间几人倒地不起,伤的伤晕的晕。
被抓的女子们看到她宛如仙女下凡,嘴里虽然都被塞着布条,眼里的感谢藏都藏不住。
各个眼泪汪汪的,换做平时云之必然会和她们好好聊聊,听听她们对自己的赞美。
可如今是没这个闲工夫了。
官兵也破门而入,由京营百户岳百户亲自带领。
他们一进来就和赶来的劫匪打了个照面,两群人立马打斗起来。
云之帮姑娘们松绳子取布条后,带着她们交给侯府的护卫。
“先带她们出去好好安顿。”
说完她四下开始寻找风暇。
按照计划,风暇现在是假扮劫匪,而她刀下送命,然后火烧院子,云小姐葬身火海。
话本故事都做不到她安排的这般精彩,云之已经迫不及待了。
和风暇认识那么多年,她也炼就了快速在人群里找出她的本事,两人对视一眼,云之乖乖送上门。
手起刀落,风暇的刀劈在了空气上,云之莫名其妙地看向身后,一股拉力把她拽了过去。
是谢鸠司。
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云之黑着脸:“不是让你别过来吗?”
谢鸠司自然是不懂对方为什么生气:“你刚刚差点就要死了。”
他语气里很是着急。
风暇担心被谢鸠司认出来,已经走了,云之叹了口气,看来这巾帼是做不成了。
谢鸠司把云之带到安全的地方。
“快走,我带你出去,你表哥应该很早就部署好这一切,交给他们就好,你一个小女子冲在前面做什么?”
他说完话,意识到了什么,放开云之的袖子,脸色微微泛红。
“刚才情急,多有得罪。”
云之冷哼一声:“确实很得罪,我一女子怎么了?谢大人有偏见?”
谢鸠司连忙摇头,他不是这个意思,说到底也是担心她。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抬眼注意到云之脸颊上有一块被蹭黑了。
谢鸠司拿出一块帕子,递过去:“对不起云姑娘,刚才是我言行不当,那个……你脸上脏了,擦擦吧。”
云之接过他递来的帕子,胡乱对着脸擦了擦。
鼻尖嗅到了谢鸠司的味道,她停顿了一下后默默拿远。
这个谢鸠司怎么一会注重礼节,一会什么事都干?把他的帕子给自己用?
她抬眸望去,谢鸠司怔在原地盯着她的脸,耳根已经红到脖子上。
“看什么?”
她的话点醒了谢鸠司,对方眼底全是错愕,火速拉开和云之的距离。
两人一路走到大门,一路上偶尔有几个劫匪,全都被云之解决了,谢鸠司看向她的眼神越来越变味。
就在云之想着用什么办法脱身时。
谢鸠司自己主动提出:“这里很多侯府的人,云小姐去找他们吧,我还要会大理寺报案。”
云之想告诉他不用去。
这里出事大理寺怕是比谢鸠司知道的都快,可惜谢鸠司一心逃离她,根本没给她说话的机会。
盯着对方狼狈的背影,云之耸耸肩。
正好给她换装的时机,风暇轻轻来到她身边,带着云之走到暗处一辆马车上。
里面都是云之平时用到的易容粉和她常穿的衣服。
有了云世子的加入,官兵和侯府的人士气大涨,天刚刚微亮,劫匪几乎全被活抓。
岳百户走到云之面前:“世子,我们把他们压去大理寺?”
云之望向天色,快要早朝了。
她指了指阿成和徐老:“其他人都压到牢狱,这两个带去宫里。”
“啊?”岳百户有些疑惑,不过碍于云之的身份,还是遵从道,“好的世子。”
就这样,岳百户带着几人压着两人入城,云之骑马一路入宫,她刚到大殿,正好也是早朝
的时间。
所有人看到云之的到来都很惊讶,只有晋初匀脸色不改。
云之扫视殿上众人,果然没有丞相陆大人和大理寺卿晁大人。
等岳百户压着两人跪在大殿时,百官瞬间窃窃私语,都在议论两人的身份。
云之躬身行礼:“陛下,臣昨夜刚刚回京,一回侯府就听闻臣妹被拐,臣一路靠臣妹留下的线索找到了宁王别庄。”
她仔细阐述这一段经历,最后大声道:“这群劫匪背后是丞相和大理寺卿,据他们所说,那群可怜的女子是要被送往北梭当舞姬。”
本来听到丞相和大理寺卿,下面的人都不敢说话,可下一句是北梭,所有人脸色震惊。
许御史直接跪地道:“陛下,事关私通敌国,还望陛下仔细核查,陆大人一生清廉怎会做此事?”
云之上前两步,走到自己平时的位置,眼神瞥过去:“许御史还真是越老越糊涂啊。”
“御史大人还不如仔细核查一下,为什么陆大人和晁大人今日都告病吧。”
晋初匀其实早有预料,不过没想到还会和北梭有关,她冷声道:“岳百户,还不快去把两人抓来。”
晋初匀又看向云之。
“世子捉拿反贼有功,忠勇可嘉,特增食邑三百户,特许佩剑入觐,以示嘉奖。”她望着云之眼底的疲惫,再道,“忙了一夜,回去休息吧。”
云之就知道自己好友会懂她,笑眯眯地:“多谢陛下。”
之后大殿上的事情都是由起居郎隋小赤给她传来的话。
要说这朝野上下,她和谁最玩得来,也就这隋小赤了。
“你是不知道,那被抓的两人在殿上对陛下那是破口大骂,嘴里一直念着端王怎么怎么好。”
隋小赤坐在院子里,表情丰富地说着。
“那后来呢。”云之托着下巴问道。
隋小赤摇摇头:“陛下还没派人去端王府,端王自己就来了,一口咬定是对方污蔑。”
“不过也确实没查到任何一点线索,只能就此作罢,至于丞相和大理寺卿早就被关到天牢,已经派刑部卓大人在审问了。”
隋小赤有些激动地问道:“听说这次失踪案破案,还有你表妹的功劳呢,表妹现在在哪里啊?”
云之瞥一眼他就知道对方什么心思。
隋小赤从小到大最大的理想就是入赘世家高门。
她冷声道:“表妹受惊了,在京郊修养,不过你少打她的主意,没听说吗?她是我未过门的正妻。”
云芷和云之的关系,没有故意调查的话大多人是不知的。
隋小赤前段时间格外忙碌自然没机会知道这些,他眼睛瞪大。
“你,你,你未过门的妻子?”他张大嘴巴,“世子你居然有婚约?那,那之前陆丞相还想着把他大女儿……”
院子门外突然传来东西落地的声音,云之望去。
是小厮带着谢鸠司进来了,她眼底惊讶,原以为谢鸠司还要晚些时候才能来。
“谢大人怎么还把食盒摔了?”
她还像之前和谢鸠司相处那般漫不经心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