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十年爱意耗尽,我提离婚你哭什么 > 第269章 他姓秦,不姓江

第269章 他姓秦,不姓江

    知道了。”秦康浔闷闷地应了一声。

    傍晚时分,秦墨果然带着秦康浔回了秦家老宅。

    老宅里人来人往,佣人个个面带喜色,看着一派阖家和睦的景象。可真正的秦家主人们,脸上却没什么笑意,氛围沉闷得很。

    秦老太太心里一直堵得慌,全是因为秦朗早前说要出国的事。

    最疼爱的孙子要远走他乡,她提不起半点兴致,看谁都不顺眼。

    秦绍程和盛汀兰依旧处在冷战的僵局里,两人碰面直接把对方当空气。

    秦绍程几次主动想缓和关系,盛汀兰却始终不接茬,但看到回来的秦康浔,脸上还是露出一点笑意。

    她热情地招呼着孩子,秦康浔神色淡淡,没什么反应。

    “这孩子怎么了?”盛清兰看出不对劲,见秦康浔不怎么理人,只能转头看向秦墨询问。

    秦墨神色淡然,“他想找他妈妈。”

    秦老太太当即冷哼一声,语气带着强势:“既然是我们秦家的孩子,过年自然该留在老家里跟我们团聚,跑去他妈妈那边像什么样子?”

    秦康浔眉头紧紧皱起,心里委屈,一句话也不想说。

    秦绍程立刻附和:“妈说得没错,道理就是这样。”

    这时,秦康浔的电话手表响了。他低头一看,是江芯发来的照片和视频。

    视频里,江芯和江樵正在院子里放烟花,江华和刘秀英也在一旁陪着,画面热闹又温馨。点开视频,里面传来阵阵清脆的笑声。

    盛汀兰凑过脑袋看了一眼,轻声问道:“康康,是不是想妈妈了?”

    秦康浔抿着嘴没吭声。

    盛汀兰见状,顺势开口提议:“你和江樵刚离婚没多久,现在两人都没重新成家。不如今年就凑在一起过年,让江樵带着她那个女儿一起过来老宅。”

    秦墨抬眼,眸底带着一抹冷笑。他觉得盛汀兰越发糊涂,这种荒唐话也说得出口。想来是觉得秦绍程已经知晓她的秘密,便彻底无所顾忌了。

    果不其然,秦绍程第一个出声反对,脸色不悦:“胡说八道!既然已经离婚,她就和我们秦家毫无关系了,过年怎么能凑在一起?”

    秦老太太也满脸不满,语气带着怨气:“难道还要我们主动去请她?我们秦家可不欠她的!”

    盛清兰连忙打圆场:“妈,康康还在这里听着呢,您说话别这么难听。”

    老太太本就憋着一肚子火气,索性把秦朗执意要出国的过错,全都归咎到了江樵身上,瞬间怒火上涌:“我说错了?你看看她把我们家搅和成什么样!早知道会这样,当初就该直接给她一笔钱,让她把孩子生下来,绝对不让她踏进秦家半步!”

    秦绍程知道老太太是因为二房的事迁怒众人,这事和他们大房无关,便敷衍着劝解:“妈,大过年的,别这么动气。”

    老太太依旧冷哼,余怒未消。

    秦康浔再也听不下去,转身就往自己的房间跑。

    “康康。”秦墨开口喊他,孩子却像没听见一样。秦墨随即示意佣人跟上去照看。

    老太太见状更加不满,冷声抱怨:“你看看你养的儿子,现在被惯得越来越没规矩。”

    “你当着他的面诋毁他妈妈,还不许他生气?”秦墨语气平静地反讽。

    “我还说不得她了?我是他太奶奶!他有这么个妈,还怕别人议论?”老太太理直气壮地反驳。

    秦墨眉头微蹙,索性直接戳老太太的心窝子:“火气这么大,不如让秦朗回来陪你过年?”

    老太太脸色一僵,嘴硬道:“他不回来我也不惦记,我又不止他一个孙子。”

    秦墨唇角勾起一抹冷淡的笑。越是嘴硬,越能看出她心里的在意。像老太太这样的老人,一旦偏心一个人,就是一辈子的执念。

    秦绍程见秦墨说话不留情面,赶紧出声打断:“够了,你也少说两句。”

    秦墨懒得跟他们争辩,转身走进房间找秦康浔。

    房间里,秦康浔正低头玩着电话手表里的小游戏,闷闷不乐。

    秦墨走到他身边,轻声说:“要是在这里住得不舒服,我们明天就走。但今晚除夕,必须在这里守岁。”

    秦康浔专注盯着屏幕,不搭理他。

    秦墨放缓语气哄他:“是不是觉得无聊?要不要跟爸爸出去放烟花?”

    “不去。”秦康浔语气淡淡的。

    “那有没有想吃的东西?我让厨房给你做。”

    “随便,什么都行。”

    秦墨静静看着儿子片刻,转身走出房间。

    来到屋外,他点燃了一支烟。刚抽两口,盛汀兰就走了过来。

    “不是说要戒烟了吗?”盛汀兰轻声劝道。

    秦墨没有应声,无视了她的话。盛汀兰也不尴尬,径直走进房间安慰秦康浔。

    片刻后,盛汀兰从房间出来,无奈叹了口气:“康康心情不好。我跟他说太奶奶不是针对他,你猜他怎么说?他说,他早就看出来,太奶奶根本不喜欢他。”

    秦墨的眉头骤然拧紧。

    老太太不喜欢秦康浔,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她不喜欢自己。

    盛汀兰走后,秦墨抽完烟,再次回到房间。

    他看着儿子,认真问道:“你想不想去妈妈那边过年?”

    秦康浔这才抬起头,眼神黯淡,小声嘟囔:“想去又去不了,问这个干什么。”

    “你要是真想去,我先联系你妈妈,她同意的话,我现在就送你过去。”

    秦康浔眼睛一下子亮了:“可以吗?”

    秦墨点头。

    秦康浔立刻主动联系了江樵,江樵当然是满口答应。

    挂断孩子的电话,江樵立刻拨通秦墨的号码,语气带着难以置信:“康康说想来我这边过年?”

    “我知道。”秦墨语气平静,“我现在送他过去。”

    江樵很意外。她自己没敢往这方面想,一来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秦墨,二来也清楚,除夕夜阖家团圆,秦家根本不可能放孩子出来。

    “这样可以吗?老宅那边会不会不开心?”

    “没事。”秦墨语气淡漠。

    挂了电话,秦墨立刻让秦康浔收拾随身衣物。知道能去妈妈身边,秦康浔瞬间一扫低落,开开心心快速收拾好了东西。

    父子俩穿过花园草坪准备离开时,远处的秦老太太看见了他们。

    她只当秦墨是哄好了孩子,带他出来吃饭,当即扬声招手,语气还带着几分傲慢:“过来坐吧。现在的小孩子真是娇气,说两句就闹脾气。”

    秦墨脚步未停,淡淡开口:“我送康康去他妈妈那边过年。”

    老太太瞬间僵住,满脸错愕:“现在?”

    “嗯。”秦墨应声。

    一旁的秦绍程顿时动了怒,厉声说道:“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平日里送过去也就罢了,除夕团圆夜怎么能走?”

    “孩子想去。”秦墨态度淡然。

    “他想去你就纵容他?他是秦家的孩子,姓秦,不姓江!”

    秦墨冷淡地扫了他一眼,伸手轻轻推了推身前的秦康浔:“走了。”

    秦康浔还有些迟疑,被爸爸这么一推,索性径直往前走。

    车子驶离老宅,秦绍程的电话立刻打了进来。秦墨瞥了一眼,直接无视。

    四十分钟后,车子稳稳停在江樵居住的别墅小区外面。秦墨把提前收拾好的衣物递给过来接的江樵。

    “让他在这边多住几天,作业已经全部写完了。”秦墨说道。

    江樵还有些不安:“你们家那边……不会有意见吗?”

    “不用在意。”

    这时,江芯从屋里跑了出来。她穿着一身毛茸茸的新中式年服,头发高高束起,戴着一串大红珠串发饰,衬得小脸白皙红润,眉眼精致,已然是亭亭玉立的小美人模样。

    她看着秦墨,甜甜地开口:“谢谢秦叔叔。秦叔叔你最好了!”

    秦墨不由多看了她两眼。这孩子倒是嘴甜,不是以前说他像咬人的疯狗的时候了。

    但他不得不承认,江樵把孩子养得很好,性格开朗,落落大方,任何场合都不怯场。

    交代妥当后,秦墨转身就准备离开。漫天雪景里,他身着黑色长款大衣,身形挺拔修长,背影看着孤单又冷漠。

    江樵站在门口目送车子走远,终于长长松了口气。方才她一直悬着心,生怕秦墨临时改变主意。

    送走两人,秦墨的车子没有回老宅,反而调转方向,开回了虞山公馆。

    一路上,手机铃声不断响起,老太太、秦绍程、盛汀兰的电话轮番打来,想来老宅因为他带着孩子突然离场,已经闹得鸡飞狗跳。

    秦墨一概不接

    虞山公馆里冷冷清清,大部分佣人都放了假,只留了两个留守的佣人。

    见他除夕一个人回来,都很诧异。

    “不用管我,你们做自己的事。”秦墨淡淡吩咐完,径直上楼。

    午夜十二点,漫天烟花炸裂夜空,整座城市灯火璀璨,万家团圆吃着年夜饭。

    江樵的家里暖意融融、欢声笑语。江芯和秦康浔凑在一起,一会儿打游戏,一会儿玩玩具,打打闹闹说说笑笑,热闹极了。江华和刘秀英看着两个活泼的孩子,脸上一直挂着笑容,一家人围在一起包了热腾腾的饺子,年味十足。

    年夜饭过后,两个孩子玩得精疲力尽。江樵索性让他们睡在一间房里。

    两个小家伙沾床就睡,睡姿四仰八叉。江樵坐在床边,温柔擦去他们额头上的汗,心里填满了安稳和幸福。

    躺下没多久,微信拜年消息便密密麻麻地涌了进来。江樵点开视频,和萧若寒打视频电话。

    萧若寒没有回老家过年,独自住在酒店里,背景孤寂,看着格外落寞。

    江樵一眼就看出他情绪低落,轻声询问:“怎么了?是不是出事了?”

    “没有。”萧若寒故作轻松地笑了笑,眼底却藏着失落,“就是不能跟你一起过年,有点遗憾。”

    江樵安慰:“这有什么,今年不行,还有明年、后年,以后年年都可以一起过。”

    视频里她的笑容明媚治愈,肖若涵看着,嘴角不自觉扬起笑意。

    短短两天转瞬即逝,这期间秦墨再也没回过秦家老宅。秦绍程接连打了好几通电话,无人接听,最后也只能作罢。

    大年初三,孟依繁主动联系了江樵。

    “我在家闲得快发霉了,咱们出来聚聚呗?”

    “过年呢,谁有空陪你玩啊。”江樵无奈道。

    孟依繁脑子一转,立刻有了主意:“去陆总家,找陆景明打麻将,今天非得赢他一笔!”

    江樵确实在家待得有些无聊,再加上和陆景明合作多年,陆父陆母一直待她很好,按照礼节她也该登门拜年,便点头应了下来。

    两人备好礼物,一同前往陆家。

    陆家张灯结彩,年味十足。陆父陆母见他们过来,热情地迎接。

    “小江好久没来玩了。”陆母笑着说道。

    “年前时间事情多,一直没空过来。”江樵礼貌回应。

    孟依繁左右看了一圈,没见到陆景明,随口问道:“陆总人呢?我们特地过来找他打麻将的。”

    陆父陆母对视一眼,陆母朝茶室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在招待客人,马上就结束。”

    “大过年的还谈生意啊?”孟依繁诧异。

    陆父忍不住笑着解释:“不是生意,是你阿姨安排的,给他相亲呢。景明不愿意,你阿姨干脆直接把人请到家里来了。”

    陆母立刻嗔怪道:“还不是怪他?三十岁的人了,半点不着急成家,我能不替他操心吗?”

    “是是是,你考虑得最周到。”陆父笑着附和。

    江樵和孟依繁顿时有些尴尬,只觉得来得不是时候,撞破了别人的私事。

    “陆总居然愿意来相亲?”孟依繁好奇追问。

    “他哪里愿意?都是我们逼的。”陆母摊摊手,眼神意味深长地看向江樵,“我们夫妻俩年纪越来越大,就盼着早点抱孙子,他不愿意也得愿意。”

    江樵心里微微不自在。

    以前她和陆景明闹过绯闻,还上过热搜。圈子里很多不知情的人,至今都以为两人是一对,甚至有人猜测,是陆家长辈不同意,两人才不能公开。

    她不清楚陆家父母是否知道自己已经谈恋爱的事,但看眼下的态度,显然是知情的,恐怕心里还会觉得,是自己耽误了陆景明这么多年。

    孟依繁看热闹不嫌事大,立刻拉着江樵:“走走走,咱们去瞧瞧,帮陆总把把关!”

    “这不太合适吧。”江樵迟疑。

    “有什么不合适的!”

    孟依繁不由分说,拉着江樵就往茶室走,陆母笑着跟在前面引路。

    庭院里的积雪还未消融,景致清雅。江樵小心搀扶着陆母,陆母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温和开口:“小江,你别多想,我们心里对你没有意见。景明跟我说,你谈恋爱了,我们真心替你高兴。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闲话,你千万别往心里去。我们只是觉得景明年纪到了,该好好考虑婚事了。”

    江樵心头一暖。

    秦家、陆家都是顶级豪门,家风却是天差地别。

    “阿姨,我明白的,您放心,我没有多想。”

    陆母笑着宽慰她:“那就好,以后你和景明,还是好朋友。”

    抵达茶室门口,陆母便止步离开了。

    孟依繁拉着江樵,悄悄探头往里面张望。

    “哎,这人我好像认识,”孟依繁低声说道。

    茶室里正尴尬寒暄的两人,闻声抬头,直直看向了门口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