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最能让人放松,晏从善走的不慌不忙也并未着急。
路过小花园的时候,瞧见那里最初的一批花已经盛开了,他便转了个方向。
直接过去折了几枝开的最鲜艳的花。
主院内一片的寂静,只有房屋两侧点着灯笼,一片暖黄的光是这黑暗中是唯一的光亮。
男人唇角弯起,脚步都不禁加快了几分。
守在门两侧的小丫鬟朝着他福了福身,他直接大步迈进了屋内。
徐锦禾刚刚沐浴出来,她身上只穿着单薄的寝衣,一头及腰的青丝垂在背后,芸香和雅蕊正一边帮她熏香,一边烤干头发。
烛火之下女子肤色白皙如凝脂。有几滴水珠打湿了衣服的前襟,勾勒出让人面红耳赤的玲珑曲线。
不知是不是屋内烧着炭盆有些燥热了,男人喉头滚动了一下,觉得身上的衣服有些紧。
“大人您回来了。”
雅蕊最先注意到门口的动静,回过神来冲他福了福身。
徐锦和抬起头来,透过铜镜冲着他微微一笑。
“不是派人说要跟人吃酒吗怎么回来这么早,可吃饱了,要是没吃饱的话我让厨房再去给你做一碗面过来。”
“出了一点事情就先回来了。”
晏从善走上前来伸出手,芸香很有眼色的将手中的毛巾递了过去。
他吩咐:“的确没怎么吃饱,空腹喝了一点酒,让厨房去做一点热乎的吃食吧垫垫肚子。”
“那奴婢现在就去吩咐。”
芸香说完以后便率先出去了,只要有大人在的地方她们两个贴身丫鬟都没有用武之地,完全不用担心照顾不好夫人。
雅蕊将香炉中的熏香换好。
她也跟着默默退了出去。
退出去后将房门遮掩好。
徐锦禾微微转过头来,侧对着男人,单手搂住他的腰,脑袋靠在他的胸膛上。
“我就猜到今天你去赴宴可能会出事,居然是晏府的下人过来替你传的话。”
她轻哼了一声,说着还低头在他身上仔细嗅了嗅,眯了眯眼睛。
“晏从善,我怎么闻到你身上有一股香粉的味道呢,这是怎么来的。”
“说一说吧,宴席上出了什么事情,莫不是宴席上还有陌生的女子靠近你了。”
回来见从善并没有换衣裳,他动作顿了一下,有些无奈的叹息一声。
手中依然抓着她一把头发,不紧不慢的擦拭。
“你的鼻子也太灵了,是我不好,当时我正想着宴席太过无聊,想快点回家陪你走了神,差点儿被那个季家侄女儿碰到了身上,沾了香味。”
“身上的外套不要了,一会儿我就让人扔了烧掉。”
“你若是不信的话,大可以随便找人去打听一下,你夫君我可是清清白白的,真的没让人碰到。”
这话也不过是打趣而已,都老夫老妻了这点信任还是有的。
不过这衣服沾了别人的味道,的确让人膈应。
徐锦禾有些嫌弃皱了皱眉。
“恩,这衣服一会扔了吧,味道闻着太讨厌了,记得好好去沐浴一番,洗得干干净净。”
“好,我先替你将衣服烘干了,否则容易头疼,然后我再去沐浴更衣。”
男子擦拭的很认真,这一头如沐的青丝泛着柔和的光泽,他仔细的擦着。
徐锦禾这头头发每天都要花大约半个时辰保养,乌黑明亮。
烘干以后又抹上了特制的膏油。
等到晏从善做完这一切事后,才察觉到怀中女子呼吸平稳,居然靠着她的胸膛睡着了。
他先将手中的毛巾放到一边,而后放轻动作弯腰将人打横抱了起来,朝床上走去。
“……唔”
徐锦禾眼睛睁开一条缝,困倦的打了个哈欠。
每天这个时辰她早就睡了,今天是为了等人才睡得晚了一些。
“我困了,你记得自己去沐浴更衣,然后吃了饭再睡觉。”
“好,我知道了你睡吧,等我吃完后就过来找你。”
“记得把衣服烧了。”
“好。”
将人安稳的放到了床上,又拉过被褥给她遮在身上,自己这才放轻脚步去了隔壁浴室。
那里早就已经有小厮,准备好了热水,还有更换的衣服。
晏从善将身上的外袍褪下,露出一身紧瘦的肌肉,他每日练舞从未懈怠。
如今快到而立之年,身上的肌肉紧实浑身都充满了力量感。
他将衣服脱下后丢给了旁边的小厮,淡声吩咐。
“把这衣服全都拿去烧干净了。”
小厮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立即恭敬应下。
晏从善抬腿迈到了浴桶之中,大半个身子都沉浸下去,任由热水包裹全身。
他的思绪则是想着如今的朝堂局势。
季家如此行事,看来是不肯放过他了,对他有一种势在必得的拉拢。
他并不想参与到这些纷争之中,看来得想个办法脱离如今的局势。
伴随着隔壁不时传来的水声,徐锦禾这一觉睡得很沉。
她朦胧之间感到身上十分的滚烫,仿佛有一块巨石压在身上让她无法呼吸。
梦中有些醒不过来,十分的难受。
挣扎了半天忽然睁开了眼睛,黑暗中看不清人影,但察觉到身上男人滚烫的气息。
“醒了。”
晏从善靠近他的耳边吐着热气,声音低沉沙哑。
另一只手已经熟练的去解她寝衣的扣子,手冲着衣摆下面摸了进去。
徐锦禾被他身上滚烫温度弄得出了一身的汗,有些不耐烦的推他。
“什么时辰了?你这么胡闹。”
“还有一个多时辰天才亮呢,昨天晚上睡得太早了,锦禾你肯定也睡醒了。”
男人边说边低头轻轻咬着她的耳垂。
……
等到两个人重新沐浴更衣回来后,外面的天色已经隐隐泛亮。
再过一会儿就要到了用早膳,晏从善去上早朝的时间。
徐锦禾看着他穿戴整齐,整个人有些懒洋洋的靠在床榻上,没精打采。
她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角泛起生理性的泪水,又有些困了。
“昨晚上的衣服处理干净了吗?”
“当然了,都让人拿去烧了。”
晏从善走过来搂着她,低头在她额头落下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