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都是聪明人,哪里不明白怎么回事。
这场面一下子变得有些尴尬了。
一时间安静得只能听到女子在那抽抽噎噎的哭泣声,在这气氛显得越发诡异。
谢大人砰的一声,将手中的茶盏撂到桌子上,他的面色很是黑沉。
他冷冷看向季大人也站起身来。
“原来季大人打着这个主意啊,难道你不知道晏大人跟他的夫人感情很好,府中都没有妾室吗,还闹这一出让人难堪。”
“结亲结的是两姓之好,不是强逼着人收下你的侄女,以后这样乌烟瘴气的宴会也别请我来了。”
他一甩袖子冷哼一声,大步离开。
快走几步追去了前面的晏从善身边。
剩下的几几个人都有些尴尬,这场面也不好再留下来了,否则只会让人更加难堪。
“时候也不早了,我也得赶紧回家了,否则我家那位又要跟我生气了。”
“我也得回去了,我们家小孙子刚刚出生,我正稀罕的紧,有些想他了。”
众人纷纷找了借口告辞。
这偌大的侧院很快就只剩下了季大人和还在旁边哭个不止的季琴书。
砰的一声。
男人暴怒的一脚踹翻了桌子,上面的盘子杯子摔了一地。
周围伺候的下人低下头来屏住呼吸。
“哭什么哭,真是没用的废物。”
季琴书被吼的身子哆嗦了一下,面色更加苍白了。
可她害怕的死死咬住了唇,不敢再哭了。
“姑父……”
“明天就让你姑母把你送回去吧,没用的东西,留在府里也是吃白饭。”
季大人冷哼一声,一甩袖子也大步离开了。
一直等他走了以后,丫鬟才连忙扶住了女子,很是忧心。
“小姐这怎么办啊,咱们要被送回家里去了吗,那您还怎么挑一门好的婚事啊。”
她声音都带了几分哭腔,是真的担心。
“咱们怎么能回去啊,要是回去了您肯定要让府里那几个姨娘和其他小姐们笑话了,何况回去了,只能嫁给当地的公子,哪里是京城的家世能比的。”
季琴书死死咬着唇,她哪里不懂这个道理啊。
若是回了家里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庶女,嫡母不会给她什么好的亲事。
最后的结果无不是嫁个年龄大的官员做妾室,或者随便嫁一个无所事成的公子。
这次进京来到父母身边的机会可是她费了心机手段抢过来的,怎么能甘心这么收场。
心中顿时对晏从善都恨上了。
若不是这人如此不懂得怜香惜玉给了自己这么大的难堪,她也不会惹怒了姑父要被送回去。
“我不会回家的,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女子握紧了拳头,心中已经下了决定。
不管用什么办法,不择手段她也要留在京城来,绝对不要再过回以前的日子。
“还有几天的,京城中这么多的官宦人家,又不是非那个晏从善不可。”
丫鬟张了张口,想要劝些什么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
另一边谢大人追上了晏从善,郑重的朝着他道了歉。
他素来讲究问心无愧,这次的事情是真的很歉疚,很不好意。
“晏大人,这次的事情真是不好意思,我不知道季大人抱着这样的打算,否则绝不会跟着一起邀请你过去赴宴的,更是绝没有破坏你们夫妻感情的意思。”
“啊,若是晏夫人有什么误会了,你可以找我过去给你证明清白。”
“她们这些女子久居后宅,难免有些性子敏感多思多想,你这回去可得把事情说清楚了,别闹了误会。”
听到他最后一句碎碎念,晏从善眼底有些讶异。
“多谢大人提醒。”
他想到京城那些传言,看向谢大人的眼神不禁带了几分古怪。
“看来谢大人跟尊夫人的感情应该也是很好的,否则也不会想到这一点。”
谢大人轻咳两声,眼底划过一抹心虚。
他微微挺了挺身板,面容显得更加严肃。
“那是当然了,我跟我夫人感情特别好,她素来听我的话就是我的贤内助。”
“他们这些小女子啊,就是容易多想,所以啊,若是我夫人有什么误会,还望晏大人也帮我证明。”
听到这句话,晏从善眼底划过一抹了然,果然京城中的那些传人说的是真的。
京城中都传言谢大人其实是个纸老虎,十分的怕自己的妻子。
还甚至有百姓目睹过谢大人被自己的妻子揪着耳朵骂,一句话都不敢说。
而谢大人在朝堂上可是舌战群儒,连皇帝都敢骂,这与他的形象实在是太不相符了。
晏从善唇角不禁微微勾起,有些好笑,但还是点头答应。
“好,若是谢大人需要帮忙,我自会听你解释的,那就先失陪了,我得先回府去了。”
“行。”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谢大人松了口气。
他也转头匆匆的走了。
唯恐自己回来晚了再被家里的母老虎骂,他还特意绕了远路去买了妻子平时最爱吃的糕点。
等到上了马车以后,他问身边此后的小厮。
“你闻一闻我身上有没有染上什么不干净的香味,容易让夫人误会。”
“若是夫人误会了我,我就扣你的俸禄。”
那小厮简直无奈了,不过也习惯了这种事情。
每次夫人跟大人一吵架,他就要遭殃。
“老爷放心吧,刚刚吃酒的时候是我给您倒的酒,都把那些丫鬟们隔绝在外面了,你身上肯定没沾染味道。”
“您也就浅饮了半杯桂花酒,夫人肯定不会怪罪您的。”
谢大人又低头仔细闻了闻自己的袖子,的确没闻到什么可疑的香味。
他这才微微松口气。
而另一边等晏从善回到府上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渐暗了,府中点着灯笼照亮着路。
门房开了门要去通报,他给拒绝了。
“我自己回去就行,这么晚了,就不要打扰府上一惊一乍的了。”
“那小的给您打着灯笼。”
门房殷勤的说着,立即拿着灯笼走在他的前面给他引路。
晏从善踩在地上,黑暗中,他紧绷了一天的神经也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