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中午的时候康王府一家就要被流放了吧,你今日若是无事的话咱们一起去外面凑个热闹,好久没一起出去了,中午在酒楼吃饭。”
京城第一酒楼的名声不是吹的,那大厨做的手艺丝毫不比御厨差。
徐锦禾有些想吃了,尤其是他们那里的一道招牌的土豆丝,简简单单就是让人口齿生津。
晏从善将床边放着的干净衣服拿过来,亲自给她将衣裙整理好穿上。
熟能生巧,那繁杂的女子衣裙,在他手指尖三两下就穿的妥当。
最后在腰间系了一个漂亮的结。
他将人直接弯腰抱到了妆奁面前,视线在台上那些胭脂上扫过。
“今天我给你上妆吧。”
“恩,就弄个简单的妆吧,不要太复杂了,正好配今天这身衣裙。”
等到上好妆容后徐锦禾看了一眼铜镜中的女子,面容上了浅浅的胭脂瞧着更有气色,遮住了昨晚没睡好的疲惫。
她很是满意。
两个人简单用了早膳,便坐着马车出了府。
如今宽宽去了学堂,他们两个有了更多自己的时间。
康王府谋害皇帝证据确凿,成为废人的康王连带着女眷们全都要被流放到北地,终身不得再踏入京城。
这已经是皇帝感念最后这一丝血缘关系留了情面,没有让他们满门抄斩。
徐锦禾坐在上次的窗户前面,抿了一口茶,静静看着外面被押送过来的一行人。
康王府的女眷们在大牢里被关了足足一个多月,哪里还有最初风光的模样。
一个个身上满是脏污,更是神情麻木眼神空洞无比。
真的绝望到极致甚至连哭泣都没有了,只是被锁链锁在身上麻木地拽着往前走。
百姓们全都指指点点看热闹。
碍于周围有那么多官差在,倒是不敢像看普通的罪犯那样扔臭鸡蛋。
“呜呜呜……”
后面有人拉着一个拖车,上面则躺着瞪大眼睛,瘦骨嶙峋的康王。
他口不能言瞪大的眼睛,还有口水不断的流出来,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整个人瘦得只剩一层皮包骨。
这副模样甚至还不如死了解脱。
“赶紧走快一点,别磨磨蹭蹭的耽误时间,今天晚上还得赶到驿站。”
护卫手中拿着鞭子恶狠狠的朝着走的最慢的几人后背狠狠甩去。
那是康王府的几个侍妾,还有几个不大的孩子。
顿时人群中爆发了惨叫,还有孩童的啼哭之声。
楼上的徐锦禾看着这一幕皱了皱眉,收回了视线。
“这康王倒是真会享福,府里面的妾室姨娘居然这么多,倒是可怜了这些人被牵连。”
粗粗一数女眷居然有十六七个。
甚至比如今陛下后宫的妃嫔们还要多。
这些后宅女子大多数都是无辜的,如今却都要被牵连的发配到北地。
后面跟着一堆的孩子。
真是太作孽了。
不过她也没有同情心泛滥,她是傻了才会和意图谋害皇帝的府邸扯上关系。
若是被人查到抓住把柄,弄不好他们也得跟着流放。
这时门外传来扣扣敲门声,小二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两位客官,你们点的菜好了。”
晏从善走过去将门打开,微微侧身将路给让出来。
小二身后跟着一溜的人,三两下就上了一桌子的菜。
他脸上露出得体恰到好处的笑容,微微躬身。
“二位客官用好,若是有什么需要,就派人下来找小的。”
雅间的门刚要关上时,廊道内恰好有一抹戴着兜帽的白裙身影走过。
那小二侧身时没注意,不小心撞了女子一下,那女子发出一声惊呼。
“你没长眼睛吗,撞疼我了。”
这熟悉的嗓音让徐锦禾喝茶的动作顿了一下,抬头恰好见那女子微微撩起兜帽露出含怒的眼神。
可不正是季琴书。
她揉着被撞疼的肩膀,一脸不悦地盯着那小二斥骂。
那小二也心知肚明自己不小心撞到了柔,连忙低着头赔礼道歉。
“阿琴,怎么了,你没事吧。”
隔壁雅间的门打开,一道穿着宝蓝色锦袍的年轻公子走了出来,关切的询问。
原本还怒气冲冲的女子瞬间变成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拽着他的袖子亲密抱怨。
“周哥哥,这个小二毛手毛脚的刚刚撞疼我了,我的肩膀好疼啊。”
雅间的门被彻底关上了,声音隔绝在了外面。
晏从善回来时就瞧见女子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他微微拧着眉头:“刚刚的公子有些眼熟,好似在哪里见过。”
“上次宫宴上见过,那周公子好像是玉夫人娘家的侄子。”
徐锦禾有些玩味,这可真是有趣了。
“不知道季家的人知不知道季琴书跟对方关系这么好,瞧两个人举止亲密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夫妻呢。”
季家和玉家如今可是斗的正厉害,可是季琴书居然和玉家的人搅和在一起。
不过这是别的府上热闹,跟她没有关系。
“我去让人打听一下那两人是怎么回事,看看能不能添一把火,给这两家找点麻烦别再总盯着我。”
晏从善当即下了决定,他站起身来重新推开包间的门,对外面守着的护卫低声说了几句。
那护卫点了点头很快就出去了。
雅间内隔音极好,听不到隔壁的声音。
……
隔壁包厢之内同样上了一桌好菜。
摒退了下人便没有那么多顾忌。
季琴书将兜帽取下。露出一张精心妆点过越发显得娇媚的面容。
她咬着唇,含情脉脉盯着对面的周公子。
亲自倒了一杯酒递过去。
“周哥哥,我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才想着来找你的,你若是不帮帮我的话,我怕是没有什么办法了,只能回老家听天由命。”
她面上露出一副苦涩之情,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姑父说要把我送回老家,我在家中只是不受宠的庶女,回去的话,怕是要被嫡母随便打发。”
“阿琴,你姑父怎么突然要把你送回去啊?你仔细说说是怎么回事,我能帮一定帮你。”
周禀有些心疼的抬手给她擦着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