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一日三餐按时吃,徐锦禾再多的也不会管女儿,随便她让小厨房做爱吃的菜。
不浪费就行。
另一边晏从善看着拦在自己面前的人微微蹙眉。
面前是朝中几位大人,其中一个人笑呵呵的上前:“晏大人,我们特意在别院给你设了宴功宴,你这次给陛下解毒立了大功,可一定要赏脸啊。”
“是啊晏大人,可莫要推辞,每一次同僚之间请吃酒,你都不来,这次大家特意为你准备的,你身为主人公一定得来。”
旁边的人跟着一一附和。
在人群中看到季大人也在里面,晏从善便不想过去。
“并非我故意推辞,只是家中还有妻女等着我回去。”
“唉,这有什么难的,派身边的下人回去说一声就是了。”
季大人笑着不着痕迹打断了他后面的话,仿佛两个人之间从未有过龃龉。
他挥手招来自己身边伺候的人。
“你去晏府跑一趟,传个话,就说晏大人今晚跟我们去吃酒了,晚些回去。”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了,晏从善不好再继续推辞下去。
而且他扫了一眼面前的几个用料,有几个和他平日里关系不错,都是中立的。
他便微微颔首:“好,我随你们过去。”
等到了地方,才发现他们定好的酒宴地点并非是什么茶楼或酒馆,而是一处偏院。
小院并不大,但是十分的清幽雅致,院子内种着两棵年份很大的树,如今冒出了嫩芽。
有一群低眉敛目的婢女上前为每个人面前斟酒,布膳。
晏从善眉眼清冷,旁边的婢女倒完酒后,他拿起来薄唇轻轻抿了一口。
“哈哈哈……晏大人尝着这桂花酒的味道如何?这可是在酒酿中的五年佳酿,平常都舍不得拿出来的。”
旁边的谢大人笑着开口,举了举手中的杯子。
杯中的酒液轻轻晃动,泛着黄色透着清亮,空气中都飘散着酒香。
味道的确不错。
男人微微点了一下头。
面上和这些人推杯换盏,偶尔寡淡的应下一两声,不会让人觉得他的太过冷清。
可实际上早已心不在焉,觉得索然无味勉强敷衍着。
往常这个时候他早就已经回府和锦禾在一起了。
看了一眼外面已经暗下来的天色。
只想这无聊的宴会快点结束,回到那处温馨的小院子里。
他正在走神,便没有注意身侧过来的丫鬟。
等回过神来,鼻尖就传来让人厌恶的香味。
女子借着倒酒的动作,半个身子都靠近他,近的头发都要碰到他的脸上。
季琴书咬着唇恰好抬起头来,眼神娇媚看了他一眼:“晏大人,我给你倒酒。”
“不用。”
看清楚她的脸,晏从善想都没想就一下子站起身来避开,面色很冷。
他有些恼怒刚刚自己的走神,也不知道身上有没有沾到不干净的味道。
他冷冷看了季大人一眼,这女子在这里肯定跟他脱不了干系,怪不得突然要请他过来吃酒。
原来是没放弃打着这个主意。
却是故意讽刺:“哪里来的贱婢,这么没规矩,身上的味道熏到我了。”
“这种奴才还是拖出去发卖了吧。”
季琴书今天是特意被叮嘱打扮过的,身上穿着昂贵的华衣,头上簪着璀璨的金簪。
任谁都看得出来她不是丫鬟。
因为这番话气氛顿时一凝。
而她更是面色一白,眼神泫然一气不可置信。
她咬了咬唇眼眶都红了,是羞辱的:“晏……晏大人你误会了,我不是丫鬟,我们曾经见过面的啊。”
旁边的季大人也很尴尬,但他这时候还必须得开口。
“晏大人不认识我夫人这个侄女吗,听说他们昨日在庙中恰好碰到你跟尊夫人了,你们还聊了一会儿。”
“您再仔细看看,这可不是丫鬟。”
另外几人面面相觑,他们互相打眉眼官司,都在彼此询问怎么回事。
旁边谢大人放下了手中的酒盏,神色不悦迟疑的问。
“季大人这是怎么回事啊,你们府上的姑娘怎么在这处别院。”
“啊,真是成何体统,咱们这么多同僚聚在一起,她一个女子出现成何体统。”
他整张脸都黑了,他刚刚瞧见那女子就那么过去了,还以为这府中请来以色事人的月姬。
虽然心中不悦觉得不成体统,但是也没说什么,毕竟这种事你情我愿他也管不着。
旁边另一位大人轻咳两声,他是知道内情的,有些尴尬的打圆场。
“啊,谢大人不用这么说,咱们都是能做季姑娘做爹的年纪了,不过就是个晚辈而已。”
“哈哈哈……是不是这个道理啊。”
周围其他人也只能硬着头皮跟着附和大笑。
刚刚他们还真以为这女子是其中某个人请来伺候人的。
季琴书并不知道周围人怎么想的,可她此时也着实委屈。
她今日特意打扮这么一番,就是为了找机会单独见一面晏从善。
没想到这人竟然如此羞辱她,没认出来她罢了,居然还把她认作身份卑贱的奴才。
晏从善既然已经知道了这场宴会的真实目的,自然不会在这里多逗留。
他更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人,直接把话挑明了。
他声音淡淡的:“纪大人,我觉得当时在庙中我已经与你们府上这位姑娘还有季夫人说的明白了,何必来自取其辱。”
“我与夫人两情相悦,谁若是想给我送什么女子,那便是挑拨我们夫妻感情,便是我最大的仇人。”
“若想用这种办法做些什么,还是省了这个功夫,否则若是闹出什么不愉快让我夫人难过了,那就是结仇。”
他说完以后,冲着周围众人点了点头。
站起身来理了理袍子,看都没有看旁边的季琴书一眼。
“我身上的袍子染了,脏的味道,我先失陪了,得回家去换衣裳。”
“诸位大人慢慢喝。”
季琴书面色更加苍白了,她整个身子都在颤抖,什么叫脏东西。
她身上明明熏的是京城中最好的香,怎么到了这人嘴中这么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