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穿越小说 > 司火:虐渣途中发现白月光竟是我自己 > 第一百二十九章:觅南珠,珠玑巷誓言(8)

第一百二十九章:觅南珠,珠玑巷誓言(8)

    他把她抱放到床上,见她偏过头去,眼睫低垂,一言不发。

    “我不是故意瞒你,”他蹲下身,目光与她齐平,“差役里极可能有人不干净,你我在外头争执得逼真些,也好让杀手当真以为我到解玉斋去。”

    他说着也坐了下来,放缓了声调。

    “我不是怪你这个。”

    冬凝话一出口,才恍觉自己说了什么。

    不是怪他这个,那怪他什么?怪他把燕南霜带回来?

    她疯了吗,在他身上吃的亏还不够多?

    这些日子以来的温情,从来不是给秦冬凝的。

    她直想抽自己一记耳光。

    左燕臣心头一紧,目光锁住她。

    “郡主忽然出现在路上,我恰巧遇袭,未能及时赶回。对不住。”

    冬凝被他灼热的视线裹挟着,喉咙发涩,心头的恨意却愈发翻涌。

    从前的左燕臣,何时会这样待她?

    可迟了。

    她冷冷开口:“七殿下因救我而伤,我晚些还要值夜,左王自便。”

    说罢翻身过去,再不看他。

    左燕臣望着她的背影,沉默片刻。

    “刺客的事我会彻查清楚,燕雪鹤的人情我来还,你不欠他。”

    他的嗓音低沉笃定,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你且好好歇息。”

    随即便推门出去。

    冬凝昏沉沉睡过去,朦胧间好像他回来过,修长的手指在她背脊上轻轻抚过,又像是梦。

    她越发厌恶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她猛地惊醒,攒起一丝力气,只见屋中空空荡荡。

    她起身悄然出去,走到最侧边的房间。楼雪染被安置在此。

    她叩了叩门,楼雪染很快来开,把她让进屋。

    “这批杀手,我总觉得是冲你来的。”楼雪染眉间拢着忧色,“必须尽快查出幕后指使。会不会是因为你的身份……”

    冬凝却道:“交给左燕臣。”

    楼雪染一惊:“你敢信他?你和他……”

    话未说完,神色浮现出一丝异样。

    冬凝摇头:“不是信他,是我们有更要紧的事。”

    “你们这趟出行,结果如何?”

    楼雪染眼中骤然一亮:“幸不辱命。我按你说的地域,用五行定位法找到了定身昙的具体所在。”

    冬凝也是一丝喜色掠过眉梢,“辛苦了。”

    “可有人跟踪?”她又问。

    楼雪染微讶:“你怎么知道?放心,我和杜沧海甩掉了尾巴。”

    “很好,但是,”她顿了顿,若有所思,“你们到的地方,可有定身昙被移走吗?”

    楼雪染更是惊讶:“你长千里眼了?不错,我们总共找到三处,有一处泥土有大量翻动的痕迹,花种被移走了,分明有人看管。”

    “另外两处无人迹,被我们一把火烧了。”

    冬凝赞道:“做得好。”

    如此看来,陆冠替且罗找到的定身昙不过是其中一片。

    据古书记载,定身昙对水土气候有极强的依赖,如今且罗被逼迁徙,在大量繁殖之前应当不敢轻举妄动。

    她目光沉了沉,“被移走的那片花种终归是祸患……得想办法。”

    楼雪染忽然想起什么:“杜沧海飞书了左燕臣,左燕臣有一计……”

    她附到冬凝耳畔低语几句。冬凝听完,唇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

    到底是她喜欢过的男人。

    楼雪染又问起她离去后的情形,冬凝将兵部的调查说了。

    楼雪染的脸色霎时冷下来:“原来是苏炳仁这老匹夫诬陷你!还有那些作供的百姓和士兵,冬主,我们必须找出来。”

    听到“冬主”二字,冬凝开口:“阿雪,我不再是谍报营的营主了。”

    城门前傀儡兵一战,她当时抱了必死之心,也知道身份瞒不住楼雪染。

    事后两人没有提起,却早已心照不宣。

    楼雪染轻哼一声,反倒笑了:“秦冬凝,我愿意。我爱喊你什么就是什么,这点你管不着我。”

    冬凝眼眶微热,两人相视一笑。

    楼雪染问道:“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兵部文书上可有作供人的姓名?必须把人找出来,让他们翻供。”

    “有。”

    “但仅凭姓名找不到人。”冬凝道:“我当时没好问刘子桓,怕惹他生疑。”

    而且,她隐约觉得,这么要紧的事,他未必知情。

    此案交由三法司会审,三法司里的主事之人肯定知道,也许,还有左燕臣。

    她尚未开口,楼雪染已压低声音道:“你说徐书白知不知道?我在他口中套些消息?”

    “一切小心。”

    “我晓得。对了,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关于苏炳仁。”

    “苏炳仁?”

    “对。他死了,左燕臣杀的。”

    冬凝心头倏然一凛。

    “风回城的事后,苏炳仁被调任到别处,后来那里不知为何恰好闹匪患,朝廷让左燕臣前去平乱,他寻了个由头把人杀了。听说手段极为残忍,上了好几天酷刑才让人断气。”

    冬凝不敢逗留太久,转身去了西院,耳中却还荡着楼雪染的话。

    正要从拱门进去,余光却瞥见最边上的屋子前停着一道熟悉的身影。那是徐书白的住处。

    他和徐书白有私交?

    她站在拱门的阴影里,只见门打开,露出的却是一张女子的脸。

    燕南霜朝他浅浅一笑,微微侧身,左燕臣便进了去。

    她瞬时明白,半夜来不及打点,徐书白应当是临时把屋子让给了燕南霜。

    她站在原地,指甲掐进掌心里,竟觉不出疼。

    他把她抱回屋,温声解释,低声下气道那句"对不住",她还以为……她竟还暗自有过一丝动摇。

    可笑。秦冬凝你当真可笑。

    她看着那扇门在眼前合上,严丝合缝,把她和他们隔绝在门里门外两处世界。

    他刚从她床边离开,转身就能踏进另一个女人的房间。

    他同她在屋里说的那些话,是不是也会对燕南霜说,一样的低沉嗓音,一样的笃定目光,一样的"对不住"?

    一阵辛辣直冲眼眶,又被她生生压回去。

    她等了一会儿,才走到西院最前面的厢房,轻轻推门进去。

    屋里马上有人沉声喝道:“谁?”

    “赵将军,是我。”

    赵云霄看清来人,低头见礼:“见过左王妃。”

    “您受累了,下半夜由我来守吧。”冬凝说道。

    赵云霄微微一迟疑。床上的人却睁开眼,声音虚弱却温和:“舅舅,你去歇息吧,这里就烦劳王妃了。”

    赵云霄退了出去,冬凝在床边的矮榻坐下。

    窗外月色寂寂,染得满地霜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