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珩登基了。
继位大典等情况更安定一些再办。
不过,这也是早晚的事。
魏珩在太极殿登基,然后与大臣们商议政务。
太极殿又分为东堂跟西堂,以前先帝也曾在此召见百官,故而,大臣们对这样的环节并不陌生。
但是,随着一人的到来,大臣们各个眼神晦涩。
姜梨身为当朝大臣,出现在这里也没什么。
可是魏珩却牵着她的手让她坐在了自己身侧!
这在大晋的历史上,只有皇太后垂帘听政才行此举。
一时间,大臣们都不知道魏珩到底要干什么,就算纳闷,也不敢询问。
“此次大晋能不劳民伤财的胜出,朕能登基称帝,全都仰仗姜梨。”
魏珩毫不遮掩的宣布。
姜梨意外的看了他一眼。
他却给了姜梨一个安抚的眼神。
“皇后劳苦功劳,对大晋万千黎民有恩,对朕有恩。”
“朕宣布,从此以后凡是朝中事物,皇后皆可发言、皆可参与。”
“战火刚平,百废待兴,女子可顶半边天。”
“待建康城城内的乱事全部评定,朕下令,开设昭仁大长公主的女子学堂,并扩建,曾家课业种类。”
魏珩说着,站了起来。
“女子也可以学珠算,学习农业方面的知识,学习天文地理,不再只被拘泥于后宅。”
姜梨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只是姜梨的路要难走的多。
不过她靠着自己一个人闯出来的这条路,后世女子走起来就轻松的多了。
这何尝不是在造福于民呢。
当然,魏珩下这样的旨意不是要挑起男人与女人之间的纷争。
而是要告诉世人,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国家一定会发展的越来越好。
女人也是大晋的子民,万千子民都好,大晋才会好。
这是姜梨教给他的道理。
“可是陛下,自古以来,女子不可参政啊。”
经历了端木岐的事,满朝文武对魏珩再不敢有异议之声。
但是女子参政一事实在是惊世骇闻。
世人心里的偏见不是一朝一夕间能化解的。
“大宗正的意思是,父皇错了?”
魏珩脸色不变。
殿下,武三正听魏珩提起先皇,脸色顿时一白。
“先帝在世时,任用姜梨为从三品大员。”
“姜梨在其位,为民谋其事,得到了大晋百姓的拥护。”
“武大人说女子不可参政,那当初先皇在位时,为何不说?”
魏珩话说到这里,语气凉薄了许多:“还是说,武大人对朕有意见?”
女子不可参政,姜梨不也打破了规矩,成了例外么。
当初朝中的大臣们为了这件事吵的不可开交。
但大晋真的有难了,他们谁发挥了作用?
要是没有姜梨,大晋就没办法这么快安定下来。
“姜大人确实有大智慧,如今赵国那边局势不明,燕国国内还有战事没打完。”
季烨倒是跟那些个固执的大臣们想法不同。
就像魏珩说的。
为什么不放下以往那些偏见,只为了大晋的将来而共同努力呢。
若是想让国家发展的更好,他们首先就得同心协力。
女子怎么了。
还是那句话,女子就不是大晋的子民了么。
她们就不能为大晋贡献自己的力量?
“朕知道诸位大臣们始终心有芥蒂,所以,朕有一人想让你们见见。”
殿下的大臣们虽然很多不敢开口说话,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心里认可魏珩的旨意。
魏珩也不着急,下令让夜鹰把人带进大殿。
“谁啊。”
大臣们纷纷扭头看去。
陆家是大晋的商贾巨霸,曾在很多重要场合露过面。
所以,他们对陆景曜并不算陌生。
但他们好奇,这个时候把陆景曜召来,所谓何事。
“草民,见过圣上,吾皇万岁,万万岁。”
陆景曜下跪行礼。
对魏珩参拜完,又对姜梨请安:“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凤仪千安!”
现在就称姜梨为皇后娘娘,这不合规矩。
她并没有跟魏珩完婚,不是名声延顺的太子妃,魏珩当了皇帝,她自然不是皇后。
再说了,先帝驾崩,国丧期间,不可行婚嫁等事宜。
姜梨想当皇后,只怕得等三年。
可是先是魏珩,现在又是陆景曜,这两个人一口一个皇后的称呼姜梨。
大臣们更不懂他们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草民得皇后娘娘嘱咐,从大晋东边出使周围小国,一路上,草民发现了许多本国没有的东西。”
陆景曜掏出一本小册子:“草民将路上的所见所闻都清晰的记在了上面。”
“这上面,有能抗旱抗高温的种子,有高产的粮种,甚至,还有抵抗高温与严寒天气的办法。”
“请陛下跟娘娘以及诸位大人,检阅。”
陆景曜手上的册子很厚,大臣们听了他的解释,一个个呆若木鸡。
那本册子先是传到了魏珩手上,然后在大臣们中间挨个传。
随着上面的内容被人熟知,大殿上,再也没有异议之声。
他们震惊还来不及呢,还有什么意见。
不,不仅是震惊,还很兴奋。
天啊,世界上竟然有这样的种子,一个桃子能有五斤沉,一粒麦子三寸长。
这样的东西要是传到大晋甚至是三国,大家还打什么仗啊,都忙着种粮食,继续出使小国了。
“草民按照娘娘的指使,才成功找到了这些种子,顺利将它们带回了大晋。”
陆景曜唇角勾起,又继续开口说道:“桂皮国等国家的国主跟草民都成了朋友。”
“他们声称,只会将种子传给我大晋,若是燕国跟赵国也想要,需得得到大晋的同意。”
这可比打仗什么的,要厉害的多。
粮食是命脉,是生存的根本。
谁掌握了粮食的话语权,谁就是老大。
“太好了,简直是,难以想象啊。”
武三正咽了一口口水,舍不得将手上的册子传给别的大臣。
他甚至想带回家彻夜研究。
不,让他去司农寺跟那群农官们学习种植之术也是可以的啊。
“臣大胆请问陛下,燕国前摄政王慕容云去邺城所带的粮食种子,是否出自。”
袁开济行礼,声音恭敬。
他的话一出,大殿内更安静了。
姜梨跟魏珩在大晋布置了一台大戏。
怎么,这出戏的分台在燕国也设置了?
“正是。”
魏珩点点头,大殿下又炸锅了。
“天啊,难怪邺城的城主孙唅会归顺慕容云。”
“我看不出今日,燕国那边也能有结果了。”
有这样的粮食在手,慕容云何愁不赢啊。
大臣们这下是彻底闭上了嘴,不管是姜梨要参政还是她被人称为皇后,他们都不管了。
也管不起了。
这样的姑娘要是不参政,岂不是浪费了才华?
这样的姑娘要是不成为大晋的皇后,怎么将优秀的血统延续?
魏珩看着殿下的大臣,返回龙椅上,拉住了姜梨的手。
大晋的事情平定了,端木岐被抓关了起来等候处置。
黄昏时分,如大家所想的那般,燕国的战事也分出了胜负。
慕容云带着人马破了燕国皇宫,陈皇后被陈家人出卖,在紫宸宫自尽了。
消息传到大晋国内,大家既震惊,又在意料之中。
与此同时,大晋云州城边境,一封密信以燕国新皇的名义快马加鞭的送达了建康城。
信上写着,燕国愿与大晋拟定一份休战交好协议,年限后面空着,这意思是,让魏珩自己填。
一百年也行,两年年也行,甚至,几百年都无所谓了。
这是慕容云的谢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