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馋?
入股?
张铭可没有上当,嘴皮倒也利索,笑着开口:“红掌柜,您就是京城绣坊的老大,日进斗金,怎么会看上我们的生意。”
“绣坊生意都让您做了,其他的生意,您好歹留给我们这些人做才是。”
红蕴听后笑出声,缓步走过去,抬手一巴掌扇在张铭的脸上。
一巴掌让张铭笑不出来了,“红掌柜,有话好好说,何必动怒。小的这些生意着实没什么钱。”
“没钱?”红蕴抬脚,一脚踩在他的裤裆里,笑容清纯,“那大家都别做了,不让我入股,我便搅散你们的生意。”
“别、别……”张铭疼得浑身发抖,一旁的李渡更是瑟缩成一团,一句话都不敢说。
“张铭,想通了吗?”红蕴脚下用力,声音却不大。
张铭这才点头,“红掌柜,我说、我说。”
红蕴慢悠悠地收回脚,回神坐下来,“说罢,什么样的买卖,我手里也缺钱。”
“你也晓得,我刚嫁了男人,男人不中用,家里家外都靠我,所以,我得努力些。”
红蕴成亲的事,京城生意上的人都知道!
张铭疼得腿都软了,不得不喘口气,眼里却在打量红蕴。
眼前的女人看似厉害,说到底不过是商户,自己背后可是官家人。
当着红蕴的面,张铭眼珠子转了转,红蕴当即起身,一巴掌扇过去,“我还没眼瞎,张铭,你去外面打听打听,我背后的人是谁?”
“我不快活,杀了你,背后主子替我善后!”
红蕴疾言厉色,吓得李渡抖了起来,“我说,是有人雇我们去骗人。”
“李渡。”张铭急言,舌头刚抵上牙齿,红蕴往他嘴里塞了帕子。
李渡开了口,接下来的话如江河决堤。
“有户贵人寻到我兄弟二人,说、让我兄弟二人谎称从海上回来的生意人。”
“昨夜,我们去见了那人,对方是年轻的妇人,约莫十七八岁,想要做海上生意。”
“贵人给我们一套说辞,我们按照说辞,给那位年轻的妇人说了一遍。事成后,让我们去置办海上出行的船、雇佣伙计。”
李渡说完,红蕴没开口,他自己吞了口水。
同时,张铭急得团团转,拼命朝李渡眨眼,可李渡连头都不敢抬。
红蕴听后,冥思两息,询问李渡:“是什么样的说辞,或者说需要那位年轻的妇人拿出多少钱?”
“二十万两……”李渡低头。
听到庞大的数目,红蕴倒吸一口冷气,一旁的兰香更是睁大了眼睛。
这笔钱可以买下他们的楼了。
那位年轻的妇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本以为红蕴会出头阻拦,不想红蕴笑了起来,“是不错的生意,既然让我知道了,不能让我空手回去。”
“我入一股,你们分得的钱给我三分之一,如何?”
她说完,走过去,抽出张铭嘴里的帕子。
话都给李渡说完了,张铭额头青筋突突跳了起来,“你个废物,她让你说,你就说。”
生意是他们冒着掉脑袋的风险揽下来的,红蕴什么都不做,凭什么要给她分三分之一。
“既然我都听到了能分一笔钱,她二人也听到了,道上的规矩,听着有份,好歹给他们一笔封口费。”
红蕴说完,一旁的两人面露喜色,尤其是兰香,没成想,竟然还会有一笔意外钱财。
她一番话,气得张铭眼前发黑,“红掌柜,您不能这么办事。”
这两个贱人给她下药,还要给她们封口费!
天理何在!
“你若不给,我便去那位年轻的妇人面前说出真相!”
闻言,张铭险些吐出一口血,红蕴是出名不讲理的女人,与她闹下去,对他们兄弟二人无异。
“好,我答应你们,但我兄弟二人身上钱不多……”
话没说完,红蕴看向明枝兰香二人,“傻站着做什么,张爷说了,给你们一笔封口费,快些看看他二人包袱。”
“奴家这就去。”兰香反应快,当即去床上翻。
两人将包袱都抱了出来,包袱里有现银,也有银庄的银票。
“一人拿五百两,其余的给两位爷放回去。”红蕴吩咐道。
“谢红掌柜!”
“谢红掌柜!”
两人喜极而泣,拿了自己该得的那份。兰香狠狠心,道:“红掌柜,我二人如今得了钱,想托您给我二人赎身。”
“我有钱,您出面就可。”
红蕴听后,没有拒绝,今日一过,张铭必然会记恨两人,处处来找茬。
既然两人有钱,她出面也不算事!
“好,你们回去收拾,我待会去寻你们的管事。”
兰香喜得不知如何是好,忙握住明枝的手,“走。”
事情已经办成,钱也拿到手,此刻正是离开的最好时机!
明枝点点头,上前与红蕴行礼,低头离开。
屋内就剩下三人。
红蕴也不怕,横竖门外面还有重明,不担心被张铭反扑。
她套了话,让重明守着,自己起身去见齐绥。
三言两语便将事情说了清楚。
齐绥听后冷冷不语,难得见他如此严肃,脸色阴沉得似要滴水。
“爷,你说该如何做,那两人要杀了吗?”
“不,按兵不动,你就装作入股,盯着他们。”齐绥摇首,眼下不可打草惊蛇。
宋芩的钱还在手里,就算此刻将那二人揪到她的面前,她也不会觉得自己错了。
甚至会觉得他误事,是他耽误她海上的生意。
“好,我让人盯着。”红蕴爽快地答应下来,“您还是留一波人盯着两人的踪迹。”
“那是自然,今夜辛苦你了。”齐绥抬头,看向红蕴,“对,你帮我给明枝赎身,记下钱,过两日让人送给你。”
红蕴点头,“我这就去,您早些回去。”
两人分开,红蕴去找了管事,拿钱给明枝赎身。
轮到兰香的时候,兰香将钱送来,她含笑道:“管事,你们楼内的人去我绣坊做衣裳,我一律便宜两成。”
管事听后,给她颜面,放了兰香离开。
两人拿到自己的身契,喜极而泣,红蕴开口:“今晚没去处,你们跟我走,等天亮再说。”
“谢谢红掌柜。”两人俯身下拜。
解决她二人的事情,红蕴回头去找张铭李渡二人。
解开绳索后,红蕴笑着说:“今夜得罪两位兄弟了,但你们放心,这桩买卖成了,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若有难处,我不会束手旁观,必然给你们帮忙!”
话都已经说得如此清楚,张铭只能捏着鼻子承认下来。
红蕴匆匆离开青楼。
天亮后,她赶去王府,请求见东家。
温竹醒来后就让人将红蕴请进来,让人摆了一副碗筷。
“谢东家。”红蕴也不与她客气,端起肉糜粥便喝了一口,痛快道:“昨夜是真热闹,齐世子要气疯了!”
生意场上不肯吃亏的齐世子竟然会在阴沟里翻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