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青楼那一出,堪比当年春园捉奸!
红蕴喝了粥,一五一十地将事情都说一遍,听得温竹皱眉。
宋芩分明是被晋王妃牵入鬼屋,她心心念念想要赚钱,可最后,人财两空。
“晋王可知道此事?”温竹喃喃自语。
她的话,红蕴听得清楚。
红蕴放下筷子,“这对夫妻,一个被窝里躺着出来的,怎么会有两样的心思。晋王妃欺骗表妹,晋王在外欺骗女子。”
“欺骗女子?”温竹不由抬头,“你之前提过,但未曾细说。”
红蕴对上东家平静如水的眸子,“那位曾经是皇子,先帝在世,谁敢触碰皇子的逆鳞。”
“他盯上京城内商户独女,家底殷实,将人骗入王府,最后吃了绝户。”
“吃绝户……”温竹眼皮发跳,伸手按住眼睛,刚要说什么,红蕴放下筷子,朝她跪了下来。
红蕴这一跪,让温竹心沉了下去。
“东家,我跟您这么多年了,您最开始将我从牙婆手中买回来的时候,您说过,给自己谋一条出路。”
“也给女子谋一条出路!”
她抬头,看向温竹,眸色凌然,“东家,可现在晋王所为……”
“那是晋王。”温竹打断她的话,“我知道你的想法,你以前不敢告诉我,如今胆子倒是大了。”
红蕴哀叹一声,主动站起来,“东家,我与王爷说过,但王爷与晋王是堂兄弟。”
他们是萧家的兄弟,情分不是外人可以比的!
且晋王是陛下的亲哥哥,此事闹起来,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哪家贵人会出头?
尤其是商户,贵人眼中的商户身份低贱!
温竹叹气一声,低头看向红蕴:“你有证据吗?”
“有。”红蕴眼神变了,“有一户人家将账本给了,去官府查,宅子是晋王府的人变卖的,钱也给了他们。”
“查一查官府过户记录就会明白。”
她说得仔细,温竹却不赞同,“是管事做的,他可以推得干干净净。有什么用?”
“那、怎么办?”红蕴傻眼了,“东家,您想办法?他又盯上一户人家了。”
温竹叹气,“你将证据给那户人家相看,能劝就劝,劝不住是她的命。”
想要将晋王连根拔起,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先帝诸子,皆已封王留京,若杀一人,必然会引起其他诸王的反抗。
且萧清淮又是昭安太子的子嗣,他们连成一线,煽动言论,到时候萧清淮便很难办。
“东家!”红蕴语调颤抖,“您觉得有用吗?”
温竹对上红蕴的眼神:“劝不住,那就静观其变,你只有证据,没有人证,你懂吗?”
光有证据,没有苦主,如何让晋王承认自己犯下的错?
若那人听劝,倒也罢了。
不听劝,她就是苦主。
红蕴似乎听明白了,抿唇笑了,“还是东家有办法,我这就去办!”
用过早膳,红蕴离开王府。
红蕴的话,让温竹留了心,可见晋王是个坏种,晋王妃与他也是一丘之貉!
温竹揉着眉眼,顾老提着药箱从外进来,门口的婢女忙通报:“王妃,顾老来了。”
顾老提着药箱进来时,温竹还坐在案后揉着眉心。
瞧见她的愁色,顾老脸色沉了,但没有言语,道:“王妃睡觉可好?”
“好,一夜到天亮。”温竹粲然一笑,“劳烦您三日过来一趟。”
顾老将药箱搁在案上,没有急着诊脉,而是先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眉间那点尚未完全散去的愁色上。
他哼了一声,从药箱里取出脉枕放在案上,示意她将手腕搁上去。
温竹依言伸手,顾老三指搭上她的腕间,闭目凝神。
“脉象不如前些时日沉稳,王妃少些忧思。”顾老收了手,扫她一眼,“偌大的王府还需要孕妇整日盯着?”
温竹脸皮薄,被说得红了脸皮,忙开口:“没什么要事,就是自己爱多想,您放心,我不多想了。”
顾老又是一声哼,“想东想西,想什么呢?”
“没有孕时求着,如今有了,又不珍惜!”
顾老不给温竹脸面,想什么就说什么,“王爷养外室的事情,不都是你纵容出来的。”
“王爷养外室?”温竹听后哭笑不得,“顾老,您是从哪里听来的?”
顾老低头收拾药箱,也不顾忌孕妇,张口就说:“外面都在说。”
他喜欢走动,不坐诊时,长街上走一圈,听了百姓议论。
尤其去茶肆,到处都在说此事!
温竹不语,外室的事情多半是宋芩放出声的!
“顾老,您不必理会,都是些无稽之谈。”温竹笑着安抚顾老,“您也该相信王爷的为人。”
“为人?”顾老朝天翻了白眼,中气十足,喊道:“你可晓得当年昭安太子有多喜欢太子妃,说什么此生只她一人。”
“东宫覆灭时,他有五六个庶子,也有庶女。爱时情浓,不爱时、狗屁都不是!王妃,我可是过来人!”
顾老的话,是实话!
温竹也不生气,面色温柔,好奇道:“顾老,您觉得我该怎么做,打上外室的门?”
“我如何晓得,我只是提醒你,不要爱得那么深,若不然,吃亏的是你。”顾老叹气,曾经的太子妃便是如此。
那时,他还是太医院的太医,时常出入东宫,那位太子爱时与不爱,当真是判若两人。
温竹听后,连连点头,“您的话,我记住了,辛苦您了。”
“记住?你若是记住就不会被陆卿言骗了五年。”顾老不肯放过任何一个感情用事的人!
陆卿言的名字,已经很久没有人提及过了。
温竹听到后,内心无波无澜,“人都会犯错!”
顾老不想多言,等吃亏就知道回头了。
他背着药箱就走,温竹让夏禾去送。
将老人家送出院门,夏禾回头伺候主子。
过了两日,红蕴又送来一份礼单画册,宋芩又出手一批宝贝,套了三万两银钱。
温竹算了一笔账,宋芩套了将近十五万两银子。
这笔钱数目惊人,但以晋王妃的贪婪来论,怕是不会轻易罢手。
十五万两于底蕴世家来言,算是大出血!
温竹静静等待宋芩第三次出手,等了两日,没有结果,正是好奇时,宋芩出事了。
晋王妃让人约宋芩出来说话,开口第一句话便是,“张铭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