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铭与李渡的马车入城去了。
两人持的是京城户籍,进出无阻。
入城后,齐绥让人散开,同时让人去通知红蕴。
红蕴在生意场上的人脉,比他强多了。只要人一进城,便等于入了止云阁的眼皮下。
张铭与李渡去的第一个地方,就让齐绥吃惊!
这两人去了青楼。
齐绥勒住缰绳,眼睁睁地看着两人入内。身后的重明紧张道:“爷,这怎么去了那等地方。还有,还没到晚上呢……”
“一道进去。”齐绥下马,重明立即跟上。
齐绥走到门口,门内的管事忙来迎,“是齐世子,多日不见,您怎么来了。”
“路过。”齐绥抬头,手中的马鞭晃了晃,管事讪笑,“新来了两人,您瞧?”
“不必,给我一间屋子,爷先洗干净。”齐绥将马鞭丢给他,“如果有人来问,就说没看见我,去年成亲了,家里管得严。”
管事手忙脚乱地接过马鞭,脸上堆了笑容,“爷,随我来,保管给您洗干净。”
小厮忙跟上,夺过管事手里的马鞭,“给我来捅水,我也洗洗。”
“好嘞。”管事笑得如同花儿般。
已近午时,楼内的人都起来了,齐绥来后,不少人都围了过来,堵住房门。
“世子爷,算一算,您有几年没有过来。”
“我家爷成亲了,哎呦,各位姐姐、妹妹,往后退。我家爷喜欢的人不在这面,你们别凑了。”
重明朝众人作揖,“走吧走吧,爷没时间搭理你们。”
“哼,我待会再过来。”
“就是就是,待会还要来的。”
几人作势赌气离开,实则眼睛盯着里面,重名眼珠一转,拉着最后要走的姐姐。
“姐姐,我们前面进来两人,在哪个屋内?”
重明声音不大,说话时,摸了把对方的手,塞过一块金子。
对方捏着金子,故意摸了他的脸,“跟着爷时间久,连姐姐的便宜都要占。”
“等着,我给你去打听。”
重明松开手,对方扭着纤细的腰,薄纱被风吹动,显得腰肢如同杨柳轻拂。
见人都走了,重明打开门,跳进屋,“爷,安排好了。”
浴桶里齐绥舒服地闭上眼睛,热水洗去疲惫,周身舒服快慰。
一盏茶后,有人来敲门,“爷,是我,明枝。”
重明当即打开门,探头过去,明枝妩媚一笑,开口的声音没了妩媚。
“东头第二间屋。”
说完,她又笑了一声,“不让我进去就算了,呸,狗眼看人低。”
戏演完了,明枝扭着腰走了。
重明作势走出去,抓抓脑袋,跟着明枝就走,“姐姐莫要生气,我家爷还没洗完。”
“哎呦,你怎么还动手来摸。”明枝叫得大声,实则往东边走。
她走得快,重明去追,眨眼的功夫就来到第二间屋。
重明站在门口去听,屋内却是靡靡之声。
他下意识捂住耳朵,可是很快又后退一步,明枝摇着扇子,“多大了,没断奶呀。”
“姐姐,您帮我听着,记住他们说了什么。”重明着实听不下去了。
明枝笑了一声,“滚吧,没断奶的弟弟。”
重明笑着作揖,转手又是一块金子,明枝笑得花枝颤颤。
明枝靠着门,摇着扇,屋内断断续续都是叫声。
片刻后,有人出来了,同样一身薄衣,领口扯到肩膀上,露出大片的红梅。
“呦,这就来蹲点了。”
“蹲点什么,上回两人跑了,没给钱。上头没告诉你吗?”明枝故意扯谎,顺势打听:“这两人是什么人?”
对方听后便当真了,拉着明枝走了两步,“张爷和李爷,船上的人,听说做大生意,见的都是外国人。”
明枝摇着扇,脂粉掩盖的脸颊抖了抖,“哎呦,来我们这里的哪个不是大生意,逃的人少了?”
“这倒也是。”兰香啧一声,道:“却是抠搜,没给我东西呢。”
来他们这里的爷,情到浓时,出手阔绰,金子银子不在少数。
她们这些人就靠着爷的打赏积攒私房钱,图谋将来能够自己赎身。
兰香回头看了一眼,又说道:“不行,我要去盯着,”
明枝却亮出一块金子,兰香睁大了眼睛,“呦,来打探消息?”
“去打听,两人做什么的,接下来要干什么。”明枝将得来的金子给了兰香。
没有金子,兰香不会给她办差事。
兰香进去了。
半个时辰后出来。
明枝等得乏了,靠着墙打瞌睡,兰香走过去,开口:“里面的人说最近不出海,照样可以赚一大笔钱,说什么梦话,说给我赎身。”
“呸,男人的话,我才不会当真。”
明枝转身走了,兰香捏着到手的金子,脸上露出兴奋。
走到齐绥的门前,明枝故意喊了一声,“爷、爷,奴家来了。”
门打开,明枝扭着腰走进去,戳了戳重明的脸,“弟弟,我与你家爷说两句话。”
重明低头,“我去守门。”
咯吱一声,门关上,明枝站直了身子,“爷,打听到了,那两人做的海上生意。”
“说最近不出海,但照样可以赚一大笔钱。”
齐绥被勾起了心思,“海上生意?那就是出船了。”
难道晋王妃引诱宋芩做出海的生意?
齐绥没有声张,摆手道:“那你出去吧。”
“爷,人就在楼里,但他们想的什么,爷也不知道。”明枝大胆开口,自己年岁不小了,私房钱远远不够赎身的钱。
眼前就有一个机会。
她笑吟吟地看向齐绥:“世子爷,不如奴家给您去打听清楚,您给奴家赎身,如何?”
“赎身?”齐绥抬头,望向女人,她算不得漂亮,年岁也大,若要赎身,不需多少钱。
但他不做亏本的买卖,她带来的利益值得他花钱吗?
明枝却说:“爷,我赎身的钱不多,您身上的一块玉佩就够了。”
“您若舍下一块玉佩,得来便利,您觉得值吗?”
齐绥动心了,“就算赎身,爷也不会带你回府。”
家里还有宋芩,他不会拎不清地去做些让家里鸡飞狗跳的事情。
明枝上前走了一步,眉眼生笑,妩媚动人,“爷,我想要自由,不会让您难做人。”
“爷,那两人对您而言,可是很重要的,今晚,我就可以让打听出您想听的话,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