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忙。
顾砚辞比她更忙。
准确来说,不仅是顾砚辞。
这段时间整个军区就没有几个闲人。
刀永胜虽然抓到了,可事情远远没有结束。
沿着他这条线索顺藤摸瓜地拔掉了一条暗中潜伏多年的敌特利益链,连带着抓出了一大批藏在暗处吃里扒外的走狗和蛀虫!
这件事报上去,王首长自然受了上面的嘉奖。
原本两个军区合并在即,上面对于新大区到底由谁来牵头负责,一直犹豫不决、各方观望。
现在倒是不用考虑了,依旧由王首长统一管理。
消息下来以后,整个军区的人都松了口气。
毕竟比起突然换个不熟悉的领导,还是原来的王首长更让人安心。
李政委的调令也跟着下来了,人直接被调去了偏远的地方,仕途是彻底到头了。
苏婉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有些意外,“这么快?”
“嗯。”
顾砚辞把苏婉娇软的身子搂进怀里,抱住就不撒手了。
苏婉嫌弃地推了推,“一身的汗!”
顾砚辞不松手,反而把人抱得更紧了。
这几天他早出晚归。
有时候回来苏婉已经睡了,早上她还没醒,他又走了。
都没好好抱抱,亲亲。
现在好不容易把人抱进怀里,哪里舍得撒手。
“等会儿去洗。”
“那你洗完再抱。”
“不行。”
苏婉嘴上嫌弃,身体倒是没再挣扎。
算了。
臭就臭吧!
谁让她也想他了。
苏婉手臂环住他的腰,仰头问道:“那你那个事情定了吗?”
上周两个人去王首长家吃饭。
吃完饭,顾砚辞就被王首长叫去了书房谈事。
姜阿姨悄悄跟她说最近军区干部要重新调整,顾砚辞的位置大概要动一动,让她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苏婉回来就问顾砚辞了。
他倒是没有隐瞒,说职位确实要升一升,但还不确定什么时候。
“定了,后天会正式公布。”
顾砚辞低头在她发顶亲了又亲,眼眸里带着光彩。
苏婉眼睛亮起来,“哎呀!那以后不就是顾团长啦!”
“副团长。”
“在我心里就是顾团长啦!”
顾砚辞职级还没到正团,
跟顾砚辞结婚这么久,她现在对部队里的职级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白了。
营长再往上,就是团级干部。
军区里能走到这一步的,哪个不是熬了不知道多少年?
四十岁上下的都要夸一句年轻有为。
可顾砚辞还不到三十岁就挂上了副团衔,放眼整个西南军区那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升职的速度简直跟坐火箭没两样!
这次刀永胜的事情又牵出了边境敌特,缴获了不少东西,还意外发现了金矿。
再加上两个军区合并以后,原本的干部班子也要重新调整。
几件事情赶到一起。
他的任命才这么快定下来。
苏婉越想越觉得自家男人有本事,心里甜滋滋的,忍不住伸出小手捧住他的脸,贴上去重重亲了两下,“顾团长,真棒!”
顾砚辞本来还挺淡定。
被她这么一夸,嘴角到底还是压不住了,“那团长夫人满意吗?”
“满意满意。”
苏婉搂着他的脖子笑,确实挺满意的。
顾砚辞眼眸渐深,将苏婉抱起往屋里走。
苏婉哪能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拍打他的肩膀,嗔怪地说道:“你没洗澡呢!”
顾砚辞哪里忍得住,低头就去吻她的唇,“媳妇儿,这几天就没想我吗?”
“想了!”
苏婉被他吻得晕晕乎乎,但理智还在,对不洗澡的他还是充满了嫌弃,“想了你也得打住,还没吃饭洗澡呢!”
顾砚辞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领,其实也没多大味,他今天一直在办公室办公。
他觉得没味可不行,必须得媳妇儿觉得行才行,谁让媳妇儿在这方面向来娇气。
平时睡觉之前不洗干净,她都不让他往床上躺。
没办法,他只能压下满腔的火气,先忍了下来。
等吃过饭,他便迫不及待地催着苏婉去洗澡。
等两人到了家,苏婉头发都还没彻底擦干,就被等得没什么耐心的男人捞进怀里。
第二天早上,苏婉都差点没起来。
第三天顾砚辞的任命正式下来了。
任命一公布,在军区里引起了不小的动静。
二十多岁的副团级干部,放到哪里都显眼。
更何况两个军区刚刚合并,干部班子重新调整,不知道多少双眼睛都盯着这次的人事任命。
但就算有那心里酸的,表面上也得笑着恭喜。
毕竟,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顾砚辞只要不犯大错,以后指定还要往上走。
任命下来当天,顾砚辞办公室里来来往往的人就没断过。
有真心过来恭喜的。
也有趁着这个机会来混个脸熟的。
就连苏强都跟着沾了光。
走在路上,认识不认识的都要叫一声“苏排长好”。
弄得苏强之后几天看见不认识的人冲自己笑,第一反应就是想绕道走。
余知则嚷嚷着要攒个局,好好给顾砚辞庆祝一下。
可是现在军区合并,所有单位都忙得脚不沾地。
小四,陆松临时有任务,沈昭安那边也被叫走了。
至于顾砚辞这个刚上任的副团长。
最忙的就是他。
最后所谓的庆祝,连人和时间都凑不齐,只能等以后再说了。
不过别人没时间,不代表苏婉不庆祝。
自己男人升职了。
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能一点表示都没有?
于是这天下班以后,苏婉难得没有留下来陪合唱团排练。
她提前和炊事班打了招呼,开了小灶,做了几道顾砚辞爱吃的菜。
还去服务社打了点米酒,让小四去采了鲜花。
她晚上在屋子里布置起心心念念的烛光晚餐。
比想象中的有氛围。
就是桌子上的大馒头,红烧肉,跟这气氛多少有点不搭。
顾砚辞下班回家,推开门,就见屋里黑漆漆的。
只有桌上亮着两点烛光。
他脚步顿了一下,高声叫道:“婉婉?”
“回来了?”苏婉从卧室里探头出来。
顾砚辞脱衣服,“停电了?”
“没有!”
“那为什么不开灯?”
他顺手将灯打开。
苏婉撅了撅嘴,“哎呀,老公,你能不能有点情调?”
顾砚辞挑了挑眉,“情调?”
“啊!”苏婉把头缩回卧室,“你快洗手,准备吃饭啦。”
顾砚辞看了眼关上的卧室门,脱衣服的动作顿了顿。
原本准备就在屋里的搪瓷盆里洗洗手,想了想,还是拿起盆下楼去了水房。
苏婉在卧室里磨蹭了好一会儿。
等她精心打扮完出来,客厅里却没了顾砚辞的人影。
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