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京夜逢君 > 第269章 大年初一
    沅薇顺势向后倒去,嗒!

    两条腿都不肯使劲了,整个身子软靠在男人身前,仰起颈项。

    许钦珩忙抬手扶上人腰间,一低眼,就对上张古灵精怪的漂亮脸蛋,倒着在眼前。

    俯首往那红润唇上啄一口,才说:“站好,一会儿该头晕了。”

    沅薇被人握着肩头扶正身子,轻轻哼了声。

    “自打我有身孕,你真是越来越像个老婆子了!”

    许钦珩一手拥着人,一手去合支窗,听见这句,俯身将人打横抱起,放到榻上。

    身子却覆在人身上,迟迟没起来。

    帘帐内忽然热了些。

    沅薇望着男人近在咫尺的脸,从他澹静眉眼,看到高秀鼻梁,一路滑落至那双不知亲过多少回的薄唇。

    颈间不自觉滚了滚,听见自己的呼吸声也重了些。

    “你做什么?起开!”别过眼,毫不客气往男人肩头推一把。

    许钦珩轻车熟路接过她推人的手,抵至颊边,又带着她一路下移,落至自己颈项,找到她最喜欢的那颗小痣。

    “自然是尽夫君的本分,免得有些人,真把我当老婆子了。”

    男人眼帘低垂,那双浅淡的唇越贴越近,“是吧满满?”

    沅薇本还盯着他回不过神,冷不丁听见这声,一阵羞耻从骨子里冒出来!

    “你……谁准你这样唤我了!”

    “为何不能?”男人的唇定在她上方半寸处,像随时都会亲下来,“小字,不就是给父母,给夫君唤的?”

    “不给我唤,你还想给谁唤?”

    沅薇脑袋热热的,脸上烫烫的,心是嗵嗵嗵的!

    头三个月胎不稳,她们谨遵医嘱,已经又一个月没有了,这男人也老实得很。

    如今……这胎应当已经坐稳了。

    粉润的脸颊早就红透,也不再反驳,她闭上眼,难得一副任人为所欲为的乖顺相。

    等了又等,唇上却始终没落下熟悉的湿热。

    浓密的眼睫颤了颤,掀开来,就见男人撑在上方,好整以暇睨着自己。

    甚至还意味不明笑了声!

    “阿沅,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苍天老爷,这有个狗男人勾引她!勾完了还不认账!

    沅薇心下大窘,更添几分力道去推他,“你这混账玩意儿,我怎么知道你要做什么……唔!”

    推搡间,猝不及防被箍起下颌,衔住双唇。

    分开时沅薇都呆了。

    到底要亲还是不要亲嘛?

    “我要做这个,”男人嗓音低哑,稍显粗砺的指腹摩挲着她丰盈的肌肤,“阿沅,你猜对了吗?”

    “哼!”沅薇重重捶他胸口。

    “呃……”他立刻闷哼一声,“好疼啊。”

    “你……许钦珩你不要脸!”

    “对着妻子还故作矜持放不开,那妻子移情别恋,往家里带回个小戏子小门客,到时你又要怎么说我?”

    沅薇自打有了身孕,这脑袋显然不如从前转得快,一时没想到话同他对呛。

    “我……”

    更别说刚开口,那男人又狠狠欺上来,将她未出口的话,尽数吞入腹中。

    “阿沅,我问过医婆,她说你如今气血两足、胎元稳固,只需稍收敛些即可。”

    两回了,沅薇都没能好好说上话,这会儿只管牢牢盯住眼前泛红的唇,以防又被偷袭。

    绷着小脸儿,不肯说话了。

    许钦珩觉着有趣,一声闷笑自喉间溢出,也不再逗她。

    长臂往身后一拨,厚实的绸帐就被牢牢掩上了。

    夜已深。

    次日是大年初一,沅薇餍足醒来时,发觉自己竟趴在男人胸膛上。

    昨晚……哦,好像是她一定要这样压着许钦珩睡的。

    “哎呀!唉呀……脖子……”

    许钦珩被人压了一夜,胸膛都是麻的,眼睛还没睁开呢,一双手就已经伸出去托她。

    “怎么了?”

    “我的脖子,好酸……”

    许钦珩定睛一看,她歪着脑袋,刚要把头摆正,便又是龇牙咧嘴!

    “嗯,落枕了。”

    沅薇:“啊?今日可是初一啊!”

    于是好不容易穿戴好,沅薇歪着脑袋去了听松居堂屋。

    魏淑兰早早就起了,桌上摆着丰盛的早膳,“我听说,你们京里人过年是吃饺子的,我们岚州都是吃年糕,你看看,爱吃什么就吃什么吧!”

    沅薇歪着脑袋赞了句:“母亲厨艺真是太好了。”

    许钦珩先请温砚山落座,温砚山坐下才问:“沅薇这是怎么了?”

    小夫妻两个相视一眼,沅薇抢道:“就是昨夜没睡好!”

    可不兴说是自己太舒服了,迷迷瞪瞪压着人睡了一夜。

    许钦珩失笑,妇唱夫随:“是,阿沅落枕了。”

    魏淑兰念叨:“你媳妇有了身孕,夜里你要把人看好啊,怎么落枕了你都不知道呢?”

    许钦珩又睨了沅薇一眼,见她埋头扒拉豆沙煨年糕,笑了声,恭顺道:“是,儿子往后会留心的。”

    一家人热热闹闹用了早膳,许钦珩今日不怎么管她,沅薇吃得很高兴,枕月轩的厨娘都不肯做太甜的吃食,不像她心灵手巧的婆母,这年糕真甜到人心里去!

    自己吃饱了,还不忘唤来忍冬她们,“你们也盛一碗吃,若有多的……就给她也送一碗去吧。”

    忍冬知道,姑娘说的是藏在枕月轩的赵菁华,点完头就去了。

    大年初一有祭先祖的习俗,顾家祖宗都在顾宅祠堂里供着,许家的祖先大多在岚州山里埋着。

    唯一被魏淑兰随身带着入京的,是亡夫许长生的牌位,被她供在屋里。

    她虔诚拭去木牌上的灰,把一碗豆沙煨年糕供上去,筷子搭在碗上。

    沅薇跟在许钦珩身侧,对着灵位唤了“父亲”,许钦珩便拉过她的手道:

    “早些去顾府吧。”

    小夫妻两个出去了。

    只剩魏淑兰立在灵位前,至今回想起的,还是许长生三十岁的脸,有些模糊不清。

    “一眨眼都二十年了,等再过几年,儿子都要比你老了……”

    “阿姐还在惦记他吗?”

    猝不及防一道男声响在身后,魏淑兰吓一跳,回头,不知温砚山何时立在那里。

    “你不是出去了吗?”

    温砚山迈进里间,盯着那块不会说话不会动的木牌,“送阿湛他们出去,自然就回来陪你了。”

    说着,竟抬手去端灵前供着的那碗豆沙年糕——

    “欸——你这是做什么!”

    “香都烧完了,阿姐,照咱们乡下的规矩,可以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