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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解甲归降,就此沉沦

    许钦珩在她隔寝衣触到自己大腿的那一瞬,便猛地扣住她手腕。

    “阿沅,她们说……”

    “前三个月不能同房嘛!”沅薇预判了他要说什么,“没让你动我,只是我帮你。”

    许钦珩只将她手掌拉上来,闭上眼,态度坚定:“不用。”

    这种事多累人,平日行房都不舍得她多出力,更何况如今她身怀六甲。

    妻子却似能听见他的心声,贴得更近些,温热的气息落在他鼻尖。

    “你是真的不想,还是……不想累着我?”

    光是听着她的嗓音,许钦珩喉间便难以自控地滚了滚。

    睁眼,帘帐内烛火昏暗。

    他娇娆美丽的妻子枕在臂弯,粉黛未施,却浑身上下都透着股惑人心魄的风情。

    有那么一瞬,叫他把方才所有的忧心都忘了。

    “许钦珩……许湛~”

    他没说话,沅薇的脑袋从他手臂一路蹭到肩头。

    又抬手,轻抚他颈侧那颗小痣。

    故意嘟囔着:“都说妇人有孕时,她们的丈夫最容易另觅新欢了。”

    “我如今肚子都还没大,难不成……你就嫌我了?”

    嗒!

    昏暗中清脆的一声,是男人吐息急促,气急败坏握住她作乱的手。

    眼前这个场面,叫他一度想起当年自己还是个穷书生,同顾大小姐在望江楼偷欢。

    “你明知我不会的。”

    “是吗?”沅薇被他攥住,却还坏心眼反握住他的手。

    一会儿摩挲他粗大变形的指骨,一会儿柔嫩指腹又往他手背上画圈。

    “可是……我们都已经一个多月没有了。”

    许钦珩额角青筋猛跳两下。

    理智告诉他,怀里的女人根本是蓄意挑衅,不该着她的道。

    可又有个声音引诱着他,解甲归降,就此沉沦。

    “许湛……你为何总是拒绝我?”

    趁他分神,沅薇挣脱桎梏,柔软臂弯再度环上他颈项,“你别拘着,乖乖听我的话,好不好?”

    像是过了很久很久。

    许钦珩都没能再吐出半个拒绝的字。

    *

    翌日。

    男人穿戴好官袍,却又单膝抵在床前,久久没有离去。

    指骨轻轻抚去她垂落的一缕碎发,露出那张仍在睡梦中,恬静温软的脸蛋。

    照旧往人眉心轻轻一吻。

    沅薇今日却醒转了,迷蒙睁开眼,发觉天都还未大亮,他却又要上朝去了。

    “你怎么样?”四个字,像是她从喉咙里哼哼出来的。

    黏糊不清,却叫听的人心都要化了,更舍不得抛下她离去。

    “好多了。”

    “嗯……手都酸死了。”沅薇阖上眼,嘟嘟囔囔又埋怨一声。

    许钦珩心头更软,又执起她腕骨吻了吻,才重新替人掖好被角,上朝去了。

    今日朝会只有一件大事,便是将景明帝皇陵省下的开支,拨去京营扩编军士,由陆昭领命去办。

    自打陆昭从幽州回来,两人便没正经说上过话,今日散朝,两个身形修长的男人便有意无意走到了一起。

    步调缓慢,周遭路过的朝臣熙攘。

    “还未多谢右相,在我去幽州前提点的那两句。”是陆昭先开的口,言语恭敬,语气轻蔑至极。

    许钦珩不疾不徐回:“边关银矿、勤练骑射,有哪句我提点错了?”

    陆昭侧目瞪他一眼。

    如今说起骑射,他那已然养好的髌骨会隐隐作痛。

    “事到如今你还装什么孙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借我的手,让太子为你提前铲除一桩心腹大患。”

    银矿之事,本该是景明帝留着釜底抽薪的,却被太子提前引燃,在先帝不得不用他之际,亲口压了下去。

    先帝驾崩那日,陆昭在家陪萧令仪分娩,并不知晓宫中究竟是何情形。

    但依他与皇帝如今面上的风平浪静来看,其中必有蹊跷。

    “我是利用了你,替我向萧柄权传话。”许钦珩承认得轻巧,“你去幽州时,那些人故意为难,也是我早就授意。”

    “哼。”

    陆昭加快步子,无意再与他多言。

    “陆昭。”

    却听身后人唤了身,大步跟上来,“你知我并非有意针对,只是你我如今各为其主,不在一条船上罢了。”

    陆昭从这话中听出了深意。

    冷冷斜人最后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去。

    陆昭并非忠心为主之人,当初就是果断从景明帝的船上,跳到了太子的船上。

    这样的人,待他手握京营大权……

    未必不能再拉到自己的船上。

    家里。

    沅薇依旧睡饱了再起,早膳用了几口羊肉索饼、两块枣泥糕,另配一小碗甜而不腻的冰糖燕窝。

    吃得很香,看得两名稳婆连连满意点头。

    “姑娘趁这几日雪停,身子也还不重,多去边上园子里走动走动吧!”

    沅薇很听话,让吃就吃,让走就走,特意换了双不易打滑的鞋,便出门了。

    迎面正遇上魏淑兰来看她,“我掐着时辰,想你这时候刚用完早膳呢,那正好,我陪你去散心!”

    于是沅薇身侧挽着婆母,身后两边都护着丫鬟婆子,声势浩大进了园子。

    起初还是说些常见的,魏淑兰问她胃口如何,精神如何,又说起自己当年怀儿子时的情形。

    直到,沅薇无意问了句:“您近来和温先生如何?”

    魏淑兰忽然就顿住脚步。

    “什么如何?我与他能如何?你可别想多了!”

    这猛然拉高的嗓门,僵硬的肢体,都在向沅薇传达一件事:

    此地无银三百两!

    “哦~”她故意拉长音调,“我也就是随口问问,枕月轩偏远,听松居离温先生的住处更近,我放在一块儿问,有何不妥吗?”

    魏淑兰被她说得愈发局促,没聊两句,便急匆匆走了。

    也无人知道她究竟是怎么想的,只是在沅薇看来,遮遮掩掩一定有鬼!

    沅薇还在园子里见了圈养的雪兔,它的体格倒没长大多少,只是在相府实在吃得太好,加之入冬绒毛变厚,蓬松得就像一颗毛球。

    虽说它耐冻,沅薇还是吩咐腾间小院出来,叫这肥球去屋里烤炭火过冬。

    转悠了一圈回到枕月轩,疏桐又递一张烫金喜帖过来。

    “谁要成亲?”

    “回夫人的话,是昌平伯爵府送来的,先前借居过咱们府上那位静姑娘,她要出嫁了。”